混沌真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在混沌之淵中,與影主分神一戰,可還記得,最後那一劍是如何斬出的?”


    秦楓仔細回想,緩緩道:“當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必須斬滅他,保護同伴,所有的力量,包括歸寂之力、聖道之氣,甚至眉心印記的一絲氣息,都在那一瞬間被調動了起來,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匯聚於劍上。”


    混沌真君微微一笑:“那就是鑰匙,不是你主動去掌控力量,而是你的信念和意誌,讓力量主動來助你。”


    “聖眼印記選擇你,並非因為你力量有多強,而是因為你心中那份‘守護’的執念,與混沌之眼本源中某種‘維持秩序’的特性,產生了共鳴。”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的混沌能量,在空氣中緩緩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符號。


    “從今天起,你每天花一個時辰,嚐試用你的意念,去‘感受’這個符號,不要想著去控製它,而是去理解它背後蘊含的混沌規則,當你真正理解的那一刻,你與印記的共鳴,自然會加深。”


    秦楓凝視著那個符號,明明隻是簡單的線條,卻仿佛蘊含著無盡的變化,讓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多謝前輩指點。”秦楓鄭重行禮。


    離開混沌真君的修煉室,秦楓又去了無涯劍尊的劍意閣。


    劍意閣位於烈陽堡最頂層,是一個完全由特殊晶石建造的、通體透明的閣樓。


    站在閣中,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俯瞰周圍的星空。


    無涯劍尊平日裏就坐在這裏,對著無盡的宇宙,淬煉自己的劍心。


    此刻,他依舊坐在閣樓中央,膝上橫著一柄古樸的長劍,長劍沒有出鞘,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淩厲氣息。


    “來了。”無涯劍尊沒有回頭。


    “前輩。”秦楓走到他身後,恭敬行禮。


    “今日,我教你一招。”無涯劍尊緩緩起身,轉身看向秦楓,“不是什麽高深的劍法,隻是一記最簡單的——刺。”


    他右手並指如劍,對著虛空,平平刺出。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聲勢,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但秦楓卻感覺,那一瞬間,整個閣樓的空間都被這一刺貫穿了!


    明明無涯劍尊的指尖距離他還有數丈,他卻感覺眉心一陣刺痛,仿佛被無形的劍意鎖定!


    “這一刺,我練了十萬年。”無涯劍尊收回手,淡淡道,“從最初每天刺一萬次,到後來每天刺一千次,再到後來每天隻刺一次,每一次,都在追求更純粹、更凝練、更快。”


    “你與怪物一戰,最後衝進它體內斬碎核心的那一劍,已有幾分‘一往無前’的氣勢,但還不夠純粹,那一劍中,有憤怒,有焦急,有對同伴的擔憂,這些都是幹擾。”無涯劍尊看向秦楓,“真正的劍,應該是心中隻有劍,隻有目標。其他的一切,都要斬掉。”


    秦楓若有所思。


    “從今天起,每天來這裏,刺一千劍。”無涯劍尊道,“不用規則之力,隻用身體和意念,刺完之後,再告訴我你的感受。”


    “是,前輩。”


    秦楓深吸一口氣,並指如劍,開始對著虛空,一劍一劍地刺出。


    一、二、三、四……


    起初,他覺得很簡單。


    但刺到一百下左右,手臂開始酸脹。


    兩百下,酸脹變成了酸痛。


    三百下,酸痛變成了刺骨的疼,每一劍都仿佛在用刀割自己的肌肉。


    但他咬牙堅持。


    四百、五百、六百……


    汗水濕透了衣袍,手臂已經麻木,幾乎感覺不到是自己的。


    但他還在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刺完這一千劍。


    七百、八百、九百……


    九百九十九,一千!


    最後一劍刺出,秦楓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他大口喘息,手臂垂在身側,連抬都抬不起來。


    無涯劍尊始終靜靜地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明日,繼續。”


    秦楓咧嘴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點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


    每天上午,秦楓在混沌真君的修煉室裏,對著那個複雜的符號,靜坐感悟。起初,他什麽都感受不到,隻是覺得那符號好看。


    但慢慢地,他發現那符號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次凝視,都能看到不同的變化,感受到不同的規則波動。


    有一天,當他再次凝視那符號時,忽然感覺眉心一熱,印記微微發光,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他“看到”了符號背後蘊含的那一絲混沌規則,是關於“包容”和“演化”的真意!


    那一刻,他感覺眉心印記的暖流,似乎更加“聽話”了一些,不再隻是被動地釋放,而是開始隨著他的意念,有了一絲微弱的流轉。


    每天下午,他在劍意閣中,對著虛空刺出一千劍。


    從最初的痛苦不堪,到後來漸漸適應,手臂的力量越來越強,每一次刺出,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意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有一天,當他刺完第一千劍時,無涯劍尊忽然開口:“現在,再用規則之力,刺一劍試試。”


    秦楓深吸一口氣,並指如劍,調動歸寂之力,對著虛空刺出。


    “嗤——!”


    一道灰金色的劍芒透指而出,瞬間貫穿了整座劍意閣,在遠處的星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劍痕!


    秦楓自己都愣住了。這一劍的威力,遠超從前!


    而且,他感覺到,這一劍中,不僅有歸寂之力,還有一絲眉心印記的氣息,以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有進步。”無涯劍尊微微頷首,“但還不夠,明日,繼續。”


    秦楓苦笑,但心中卻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這樣的日子,充實而有意義。


    這一日,秦楓剛從劍意閣出來,迎麵遇上了匆匆趕來的陽燼。


    “秦楓!快跟我走!”陽燼一臉興奮。


    “怎麽了?”秦楓疑惑。


    “有故人消息!”陽燼拉著他就走,“藍星那邊,來人了!”


    藍星!故人!


    秦楓心中一震,立刻加快腳步,跟著陽燼向烈陽堡的迎賓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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