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中年胖子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整個人顯然發懵了。


    離島對國內的歧視由來已久,哪怕普通人身上都帶著三分傲慢,這跟英吉利人長久教育有關。


    “棍棒底下出孝子,黃荊條下出好人。”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


    李亦翔有自信,自己可以很快改變這種觀念。


    “我叫李亦翔,恒社李亦翔!”李亦翔麵無表情,用手指頭戳了戳對方胸口,說道:


    “你扔了我的名片,就是打了我的臉。我現在去酒店,給你機會找人!


    許諸,讓他跪在這裏打電話!叫不來人就扇他一耳光。”


    中年胖子眼神閃過一絲厲色,漲紅著臉,說道:“好!你等著!”


    他這話剛說完,又挨了許諸一耳光,旁邊的保鏢想幫忙,也全部被放倒。


    經理帶著人急匆匆跑出來,看到李亦翔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脊椎彎下來,諂媚地說道:“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有晚,你留在這裏維持秩序,我上去有事情。”李亦翔淡淡地說道。


    經理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李亦翔已經走遠了,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黎公子,您趕緊找人說情吧。”


    此時,李亦翔和潘盼楠已經坐進了電梯。


    潘盼楠好奇地問道:“你剛才是怎麽了?就算把名片打掉了,你也不至於這麽羞辱他吧?”


    “怎麽,心疼了?”李亦翔陰沉著臉,冷冷地說道。


    潘盼楠嬌嗔著拍了一下李亦翔的胳膊,不滿地說道:“說什麽呢,我都沒有見過那個人。”


    “嗬嗬,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你記不記結婚的時候,你在婚紗店看到的《年度時代周刊》封麵,黎家大少爺黎晉恒?


    你不是誇他長得帥,又有錢,是你的夢中情人嗎?


    怎麽,這才幾年不見,看到夢中情人不認識了?”李亦翔冷笑著說道。


    潘盼楠嘴角抽搐,哭笑不得,她實在是沒有一點印象了,搖頭說道:“我早就忘了,你不會這麽小心眼兒吧?”


    突然,她又抿嘴笑了起來,俏臉上浮現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緋紅,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低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吃醋了吧?虧你還記得這麽久。”


    “說幾句玩笑話,你不會還當真了吧?嗬嗬,我折騰黎晉恒是因為黎家!


    黎家是靠著走私煙發家,這個家族罪惡累累,必須好好清算!”李亦翔冷冷地說道。


    潘盼楠眼波流轉,壓根就不相信,立刻撇了撇嘴,說道:“別樹敵太多,你又不是判官。真犯了罪,那就報警好了。”


    她是真誤會了,完全沉浸在喜悅中,聲音都帶著一絲嬌嗔。


    李亦翔沒有說話,他今天完全是臨時起意,準備殺雞儆猴,好好敲打一下島內跟那些首鼠兩端的家族。


    在頂層的總統套房外,黑潮安保在酒店的負責人早早等在走廊。


    對方見到李亦翔之後,充滿歉意地不停道歉,表示自己工作沒有做好。


    李亦翔也沒有為難對方,畢竟都是打工人,也怪自己一開始沒有說清楚。


    於是,他重申了自己對黑潮安保的要求。


    “寧缺毋濫,要走高端路線。隨便到街上發名片去招攬客戶,直接就拉低了公司的檔次。


    把這件事寫份材料發到總公司,讓楊桃總經理開會討論,盡快將公司的發展願景和規劃重新調整。


    還有……作為管理崗不能光耍嘴皮子,自己親自下去跑一跑。”


    “明白。”負責人連忙記在本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黑潮安保的辦公地點在樓下,住的是普通的套房,跟頂層的總統套房完全沒法比。


    “一晚上二十萬,一年七千多萬!有這錢能建多少慈善小學啊。”李亦翔走進套房,感慨地說道。


    丁元英從屋裏走出來,扶了一下眼鏡,說道:“李先生,做生意和做慈善不是一回事。住在這裏可以決定跟什麽人做生意。


    我現在是潘老板的私人財務顧問,住得太寒酸,別人會質疑老板的能力和財務狀況,


    我其實也不喜歡這種方式,但這是由文化屬性決定的,不以個人意誌轉移。


    這裏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朋友價不到五百萬,象征性的收一點管理費。”


    李亦翔突然覺得有點意思,於是坐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


    “丁前輩們,久仰大名了!一直想跟您見一麵,但是總是錯過了。”


    “不敢!不敢在李先生麵前稱前輩。”丁元英表現得很恭敬,完全沒有世外高人的風範。


    李亦翔對丁元英有些好奇了,不過他今天來的目的是關於股市,於是說道:


    “潘盼楠跟我說過,她的私募基金由您操盤。我曾經給她劃了一條底線,不能做損害國家和民族的事情。


    我的任務之一就是協助穩定離島股市,不讓境外遊資收割離島民眾。


    今天見您也是想重申這條底線,她這個女人貪得無厭,希望在關鍵時刻,爺叔能提醒她別犯渾。”


    潘盼楠的臉色不好看,尷尬地仿佛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丁遠英掃了一眼潘盼楠,眼神充滿了怪異,這公母兩人簡直是奇葩。


    一個跟貔貅一樣,咬在嘴裏麵不鬆口。一個跟送財童子一般,有錢都不願意掙。


    丁元英多少有些無奈,打起精神說道:“我明白李先生的意思了,放心!我會盡量做好。”


    “丁前輩對離島股市怎麽看,國際遊資大概什麽時候會出手?”李亦翔突然問道。


    丁元英沉默了一下,緩緩說道:“我預計應該在6-7月份,就在今天上午暹羅放棄了匯率自由浮動,暹羅貨幣對美元匯率應聲下跌百分之二十。


    等到國際遊資將暹羅收割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作為金融中心的離島。


    離島的經濟完全仰仗出口,如果不穩定匯率,勢必會讓你股市和樓市暴跌。”


    “呃?不好意思,我聽不懂。”李亦翔沒有絲毫羞愧,反而坦率地說道。


    人不可能憑空獲得知識,對於經濟學這一方麵,他都是野路子。


    完全依靠著本能來進行預判和投資,跟丁元英這種人根本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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