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


    陳默麵帶微笑,靜靜的看著汐的表演。


    本以為興致高漲的汐會多玩一會兒,但她隻是喊了一聲,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回來。


    “玩夠了?”


    陳默見狀,略微有些意外的問道。


    “嗯.....”


    汐的眼神清澈了不少,麵對陳默的問題,下意識的點點頭。


    總的來說,大喊大叫確實是一種釋放壓力的好辦法,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原理.....


    陳默聞言,來到護欄邊四處張望,最後指向了一塊還未被淹沒的江灘。


    “要不要下去玩玩?”他轉頭,向汐詢問道。


    畢竟這妮子以前是有恐水症的.....雖然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自己還是問一句,就算是單純的以示尊重也好.....


    “都行。”汐無所謂的點點頭。


    得到了應允,陳默便是帶著她從江堤上的台階向堤下走去。


    水泥澆築的江堤表麵,一條略微長了少許青苔的長階延伸而下,直達江灘。


    “這片地方,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一絲熟悉?”


    走在前方的陳默頭都不回的突然問道。


    “唔?”


    汐聞言,想都沒想便是下意識的搖搖頭。


    她顯然是不認路的,而且也不覺得自己會記路.....


    聞言,陳默嘴角微翹,略帶調侃的問道:“之前在這裏哭的那麽慘,現在都不記得了?”


    “嗯?”


    聽他這麽說,汐下意識抬起腦袋。


    我?這裏?哭?


    聽陳默這麽說,她這才開始認真的打量周圍環境。


    “就是這裏啊,你當初坐在那塊草坪上,要死要活說著要走什麽的.....”


    陳默指著一片滿是枯草的草坪,臉上笑眯眯的,轉頭看向汐:“怎麽樣?現在還想走嗎?”


    “唔.....”汐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動作略微有些不自在。


    好像.....是有這檔子事來著.....


    對於陳默的問題,她幹脆閉口不言,根本不敢做回答.....


    不過.....想走什麽的,那都是當初她年少無知,不知人間險惡.....


    其實說實在的,她現在還挺感激陳默的。


    畢竟要不是當初他攔住了自己,那自己現在要麽就是在那裏翻著垃圾桶,要麽就是被另一個壞蜀黍給騙回家去,下場都不會太好.....


    至於有可能再遇到和陳默類似的人.....


    既然她打定主意要離開陳默,那又怎會接受與陳默相似的人的施舍呢?


    再看他問的問題,現在還想走嗎.....


    說實話,至少.....她打心底的是不願離開陳默的.....


    一方麵,在陳默家蹭吃蹭喝確實很爽,偶爾被陳默逗逗的感覺也不算壞.....


    甚至有些.....唔.....沒什麽.....


    至少生活過得去。


    至於另一方麵.....嗯.....


    說不清.....


    總之就是想跟著陳默.....什麽的.....


    但不想走歸不想走,話肯定是不能那麽直白的說出口的.....


    要是自己說不想走,就搞得她像是個老賴似的賴上陳默了.....


    可要是說想走.....


    唔.....好煩.....


    自己還是別說話吧.....


    “你後悔嗎?”陳默見她沒吭聲,便是沉吟片刻,突然問道。


    “嗯?什麽?”


    汐聞言下意識一愣,抬起頭看向他,頭頂貓耳豎起。


    “你後悔嗎?後悔那一天找上的人是我,後悔當初想走的心沒有那麽堅定,以至於最後被我留下,導致你現在無法離開?”


    “唔.....”


    陳默的這一番話算是問道汐的心坎兒上來了。


    汐沉下頭,不敢去看陳默,也不回答,而是看著自己那不知為何湊在一塊兒、止不住來回攪動的手指.....


    後悔.....多少是有一點吧.....


    畢竟人生路上,沒有悔恨的選擇題是不存在的.....


    假如當初自己找上的不是陳默,或許自己就有可能變成一個正常的人類女孩兒,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自己可以向他一樣自己賺錢自己花,可以不用寄人籬下厚著臉皮去蹭飯....


    但.....結局,真的是自己想象那樣嗎?


    以前的汐或許不敢確定.....


    但現在,汐可以很堅決的肯定,結局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絕非自己過去想象的那般容易,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困難。


    自己並不是因為多了貓耳貓尾才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是自己缺少了正常人的想法、思維與知識,所以自己才沒辦法像正常人那樣.....


    這些東西都要有人教,而汐卻不能確定,要是自己找上的人不是陳默,那那個人會不會願意教自己這些.....


    這樣一想,自己現在過的倒還算得上不錯.....


    至少有人願意疼自己,有人願意陪自己胡鬧,有人願意教自己知識.....


    可自己畢竟不是個正常.....唔.....


    要是當初自己沒找上陳默,說不定現在自己就是個正常女孩兒了吧?


    啊啊啊......好難選.....


    糾結半天,汐才十指緊扣,還是不敢去看陳默,便是小腦袋一甩,小臉往旁邊一側,眼神止不住的往地上瞟,露出一副十分糾結的小表情。


    “有.....有一點點點.....”她掰著手指低聲喃喃道。


    她還特意多加了兩個點,以表示自己的後悔並不多。


    “那你是在為什麽而後悔呢?”


    陳默仿佛知道她會這麽回答般,立馬拋出了新的問題:“是因為你多長的貓耳貓尾巴?還是一不小心被我束縛了自由?或者二者都有?”


    在陳默看來,這妮子其實完全沒有被這些事情困擾過,反倒有些樂在其中。


    隻不過,有些時候,陳默能在她的臉上,看到十分落寞、孤獨的表情.....


    “額.....”汐聞言,再度被難住了。


    雖說是有點後悔,但實際將每個問題都拆分下來,好像都沒達到能讓她後悔的地步.....


    多長的貓耳貓尾可以藏起來,頂多也就隻是有些麻煩......


    雖說是被陳默束縛了自由,可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使陳默不束縛她的自由,她也不願意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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