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宮貴妃鬥法,許多成年的舊事都鬧到了慶安帝麵前,很是叫他惱怒。


    每日聽錢嬪說著外頭的事情,顧皙顏也覺著“熱鬧”,好在她如今坐著月子,逗逗唐澤便就是了,那些事情她無需理會。


    就在這樣宮中處處緊張的氣氛裏,顧家那邊傳來消息。


    說是朝露近些日子進京了。


    既然朝露歸來,那就是查出了什麽。


    可她如今是顧皙顏,而不是王芸皖,該如何從朝露那裏知曉昔年的事情?


    “娘娘何事這樣苦惱?”錦書想替她分憂。


    顧皙顏沉默半晌。


    許久後,她抬頭,“錦書,你找人暗中給我遞一樣東西出宮。”


    *


    京城南街的一個偏僻小苑,已為人妻的朝露坐在窗邊,心裏想著事。


    劉章進來,瞧見她這樣很是不忍,勸她,“如今有了證據,等告知了陛下那人也能得到懲罰,皇後娘娘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我知曉,”朝露垂眸,“可我就是難過,主子那樣好的人,到頭來竟是被嫡親堂妹給害了。”


    當年若不是主子的緣故,陛下也不會叫王貴妃進了東宮。


    “唉。”劉章也跟著歎息。


    正在這時,外頭有小廝前來稟報,“老爺夫人,有人來拜見,說是夫人的故人。”


    兩人頓時緊張起來。


    朝露身份特殊,他們又剛回京城,知道他們身在何處之人極少。怎麽這一會子就有人來拜訪,還自稱是朝露的故人。


    “我先出去會一會,你安坐著。”


    劉章去見了那人。


    可那人隻是個傳話的,劉章怎麽也不肯叫朝露露麵,那人無法,將手裏的東西給了劉章便走了。


    他生怕有詐,自己先打開帛書看了看,裏頭的文字卻叫他一頭霧水。


    “這是那人給的東西。你瞧瞧。”


    朝露接過帛書,瞧到上頭的文字之時,激動得手都顫抖了,臉上喜意和詫異並存。


    “你這是怎麽了?”他狐疑。


    朝露卻將她推了出去,關起門來細看那帛書。


    “主子……”她頓時淚眼朦朧起來。


    這是她與元後互通消息的密語,就是怕哪一日不能相見,好在暗中傳消息。


    這個密語,世上僅有兩人知曉。


    可朝露卻又茫然了。


    昔年,她是親眼看著元後病逝的,如今這消息又憑空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幸,上頭寫了另外一個人的名諱。


    “攬月宮顧修儀?”


    這個人她略有耳聞。


    聽說是新近的寵妃。


    三日後,朝露在太後的安排下秘密進宮,隻身到了慈安宮。


    “昔年的事情,朕要事無巨細地知曉。”慶安帝坐在上首,看著朝露。


    朝露這麽些年東奔西走,也就是為了今日。


    “當年,主子小產,文妃和何妃因此被賜死……”


    按理說二妃已死,沒人再能傷害到王芸皖,醫師也說她的身子好好調理便能好過來,可過了大半年,非但沒好,還愈發嚴重了。


    那年,慶安帝才登基,百廢待興。


    王芸皖不欲叫慶安帝煩憂,並未聲張此事,隻叫朝露繼續暗中悄悄查著。


    可不知怎的,沒過幾日她便病倒了,後來也沒能等到朝露傳來新的消息。


    她逝去後,朝露低調出宮,嫁給了青梅竹馬的劉章,這才能繼續查下去。


    “主子小產之時,中的那毒乃是從南疆傳過來的奇毒,裏頭所需藥材都是極珍貴稀罕的,奴婢一路查到了江南那邊,後來最終在川蜀才查出那毒藥的來源。”


    川蜀地處偏僻,多高山奇水,也是奇珍異草頻現之地。


    “川蜀?”慶安帝腦子裏開始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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