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胡大膀子揉著眼睛問。


    劉鐵柱指向地圖上的另一個標記:\"發電廠,藤原一定會親自去那裏,因為聲波裝置,需要巨大電力才能啟動。\"


    老陳頭灌了口烈酒提神:\"發電廠守衛森嚴,怎麽進去?\"


    劉鐵柱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金屬管,裏麵的藍色液體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用這個。\"他冷冷地說,\"既然藤原喜歡玩毒,我們就讓他嚐嚐自己的藥。\"


    哈爾濱發電廠的煙囪,噴吐著滾滾黑煙。


    劉鐵柱穿著搶來的電廠工裝,一瘸一拐地走向側門,還是引來了門衛的注意。


    \"站住,沒見過你啊。\"門衛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


    劉鐵柱咳嗽兩聲,從口袋裏掏出工作證,老陳頭準備的假證件:\"新調來的鍋爐工,老李病了。\"


    門衛狐疑地檢查證件,劉鐵柱趁機觀察廠區布局。


    四台巨大的發電機組轟鳴運轉,輸電線塔像鋼鐵巨人般聳立。


    西北角有個獨立的小配電室,正是地圖上標記的位置。


    \"進去吧。\"門衛終於放行,\"記住戴安全帽。\"


    廠區裏熱氣蒸騰。


    劉鐵柱壓低帽簷,避開巡邏的保安,向配電室摸去。


    胡大膀子和老陳頭分別從另外兩個方向潛入,約定在配電室匯合。


    配電室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守衛,但劉鐵柱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他們的製服太新了,而且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是槍械。


    藤原的人!


    劉鐵柱繞到配電室後方,發現通風窗的螺絲已經被卸掉了,有人先他們一步進去了。


    他悄悄推開窗戶,鑽了進去。


    配電室裏光線昏暗,隻有儀表盤的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紅光。


    劉鐵柱貼著牆前進,突然聽到前方傳來日語對話聲。


    \"主線路接好了。\"


    \"等會長信號。\"


    劉鐵柱屏住呼吸,從管道縫隙望過去。


    三個穿工裝的男人,正在擺弄一個金屬箱體,上麵連著複雜的電路。


    其中一人打開箱蓋,露出裏麵蜂窩狀的金屬結構,聲波裝置。


    突然,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劉鐵柱的嘴。


    他剛要反擊,耳邊傳來胡大膀子的低語:\"是我,老陳頭發現藤原了,在總控室。\"


    劉鐵柱指了指那三個日本人:\"解決他們,我去找藤原。\"


    胡大膀子咧嘴一笑,從腰間摸出兩顆手榴彈:\"看我的。\"


    劉鐵柱借著機器的掩護,向總控室移動。


    路過一個配電箱時,他順手拉下了電閘,整個配電室瞬間陷入黑暗。


    \"怎麽回事?\"


    \"快去看看!\"


    混亂中,劉鐵柱聽到胡大膀子的怒吼和一連串槍聲。


    他趁機溜到總控室門口,從鑰匙孔往裏看,藤原健次郎正站在控製台前,身邊是兩個穿西裝的保鏢。


    控製台上放著個銀色手提箱,藤原正在調試上麵的旋鈕。


    劉鐵柱深吸一口氣,踹開門衝了進去。


    \"又見麵了,劉隊長。\"藤原頭也不回,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會來。\"


    兩個保鏢同時拔槍,劉鐵柱一個翻滾躲到控製台後,子彈打在鋼鐵設備上火花四濺。


    \"沒用的。\"藤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聲波裝置已經啟動,十分鍾後整個哈爾濱都會癱瘓。\"


    劉鐵柱抬頭,看到藤原站在二樓平台上,手裏拿著個遙控器。


    他剛要衝上去,一個保鏢從側麵撲來。


    劉鐵柱側身閃避,假肢狠狠踢在對方膝蓋上。


    \"啊!\"保鏢慘叫著倒地。


    另一個保鏢趁機開槍,子彈擦著劉鐵柱的肩膀飛過,帶出一串血珠。


    控製室外傳來激烈的交火聲,胡大膀子和老陳頭顯然被拖住了。


    劉鐵柱知道,必須速戰速決。


    他假裝踉蹌,引誘第二個保鏢靠近,突然從靴筒抽出軍刺,精準地刺入對方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保鏢瞪大眼睛倒下了。


    藤原在二樓冷笑:\"精彩,但你已經輸了。\"


    他按下遙控器,整個控製室的儀表盤,突然全部亮起紅燈,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廠區。


    \"知道嗎?\"藤原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梯,\"黑龍血最初就是從聲波研究中,得到的靈感,聲波可以破壞人的神經係統,而我的藥劑可以控製它。\"


    劉鐵柱注意到藤原的左手,始終放在口袋裏,似乎握著什麽。


    \"你想要解藥救那個小文書?\"藤原突然掏出一個注射器,裏麵是透明的液體,\"就在這裏,來拿啊。\"


    劉鐵柱沒動,藤原太狡猾了,這肯定是個陷阱。


    \"不敢?\"藤原譏諷地笑了,\"那我幫你做決定。\"他突然將注射器紮進自己的脖子。


    劉鐵柱震驚地看著他。


    藤原的皮膚下開始浮現藍色血管,但比小張的情況更可怕,那些血管像活物般蠕動,很快覆蓋了他的整張臉。


    \"這才是黑龍血的完全體。\"藤原的聲音變得嘶啞,\"沒有痛苦,隻有力量。\"


    他猛地撲向劉鐵柱,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劉鐵柱勉強側身,但還是被撞飛出去,重重砸在控製台上。


    劉鐵柱忍著劇痛爬起來,看到藤原正在變形,肌肉膨脹,指甲變長,眼睛完全變成了藍色。


    \"怪物。\"劉鐵柱咬牙道。


    藤原狂笑:\"這是進化。\"


    他一拳打來,劉鐵柱舉臂格擋,卻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左臂骨折了。


    千鈞一發之際,控製室的門被炸開。


    胡大膀子衝了進來,衝鋒槍噴吐火舌,子彈打在藤原身上,卻隻是讓他踉蹌了幾步。


    \"沒用的。\"藤原嘶吼著撲向胡大膀子。


    劉鐵柱強忍斷臂之痛,用右手撿起掉落的軍刺,用盡全力擲出,軍刺精準地紮進藤原後背的藥劑注射點。


    藤原發出非人的慘叫,藍色的血液從傷口噴出。


    他瘋狂地抓撓後背,想要拔出軍刺,但身體已經開始崩潰。


    \"不...不可能...\"藤原跪倒在地,藍色血管迅速消退,\"我的研究完美無缺...\"


    老陳頭衝進來,手裏拿著從聲波裝置上,拆下的核心部件:\"裝置解除了。\"


    藤原的皮膚開始龜裂,像幹涸的土地。


    他掙紮著爬向那個銀色手提箱:\"白樺...計劃...\"


    劉鐵柱搶先一步踢開箱子,裏麵是一遝文件和幾支藥劑,其中一支標著\"解毒劑\"。


    \"小張有救了。\"胡大膀子鬆了口氣。


    藤原的瞳孔開始擴散,但嘴角卻扯出詭異的笑容:\"你們以為結束了,牡丹江真正的實驗室...\"


    他的頭一歪,再無聲息。


    劉鐵柱撿起文件,快速瀏覽。


    那是白樺計劃的完整版,哈爾濱隻是第一站,接下來還有牡丹江、長春、沈陽...


    藤原的爪牙已經滲透到東北各大城市。


    \"媽的,這老鬼子死了還要留一手。\"胡大膀子罵道。


    遠處傳來警笛聲,老陳頭催促道:\"該撤了。\"


    三人從後門溜出電廠,鑽進等候已久的馬車。


    劉鐵柱小心地收好解毒劑,望向哈爾濱的天空。


    烏雲正在聚集,一場暴風雪即將來臨。


    \"接下來去哪?\"胡大膀子問,\"回北京救小張?\"


    劉鐵柱搖搖頭:\"先去牡丹江,藤原臨死前特意提到那裏,一定有重要線索。\"


    老陳頭甩了個鞭花:\"我知道一條小路,能避開檢查站。\"


    馬車在風雪中漸行漸遠,劉鐵柱回頭看了眼燃燒的發電廠,心中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藤原雖然死了,但他的\"白樺計劃\"還在繼續,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東北。


    而在這張網的某個節點,或許就藏著徹底治愈小張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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