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拉近,火車站的輪廓逐漸清晰。


    這是一個小型的邊境中轉站,此刻停著一列貨運列車。


    站台上人影晃動,似乎在進行什麽緊急作業。


    劉鐵柱勒馬隱蔽在樹林邊緣,用望遠鏡觀察。


    隻見徐天青的摩托車停在站台旁,那惡魔正一瘸一拐地走向列車中部的一節特殊車廂,那車廂被帆布覆蓋著,形狀怪異。


    更令人震驚的是,幾個穿著蘇軍製服的人正協助徐天青。


    但仔細一看,那些蘇聯軍人全是亞洲麵孔,明顯是偽裝的。


    \"媽的!\"劉鐵柱暗罵一聲。


    徐天青是要把那節特殊車廂,混入貨運列車,然後運往蘇聯境內。


    他瞬間明白了全部計劃,徐天青要把黑水武器庫的某種爆炸裝置,運到蘇聯境內引爆,製造中國襲擊蘇聯的假象,而煤礦的爆炸則會被說成蘇聯人的報複行動。


    一箭雙雕,徹底挑起中蘇衝突。


    必須阻止這狗娘養的。


    劉鐵柱檢查了一下武器,手槍還剩三發子彈,腰間掛著兩顆手榴彈。


    敵眾我寡,隻能智取。


    他悄悄摸向火車站側麵的鐵柵欄,翻越而入。


    借著晨霧的掩護,劉鐵柱貓著腰接近那列火車。


    距離徐天青還有五十米時,他躲在一堆木箱後麵,聽到了關鍵對話。


    \"定時器設好了。\"一個穿蘇軍製服的人用日語說,\"列車進入蘇聯境內五公裏後自動引爆。\"


    \"很好。\"徐天青的聲音帶著得意,\"足夠炸平一個邊防站,莫斯科一定會報複。\"


    劉鐵柱沒等他說完,一顆手榴彈已經扔了過去。


    \"轟!\"


    爆炸掀翻了兩個假蘇聯兵,但徐天青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開了。


    站台上頓時大亂,警哨聲,喊叫聲響成一片。


    \"劉鐵柱。\"徐天青的怒吼穿透混亂,\"你陰魂不散。\"


    劉鐵柱不答話,連續射擊壓製敵人,同時向那節特殊車廂衝去。


    徐天青指揮手下瘋狂射擊,子彈在劉鐵柱身邊呼嘯。


    一顆子彈擊中他的右腿,他踉蹌了一下,但咬牙繼續前進。


    距離車廂還有十米,突然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從側麵擊中他的肩膀。


    劉鐵柱轉頭一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站在站台盡頭鄭國忠。


    這老賊竟然也趕來了。


    前有徐天青,後有鄭國忠,劉鐵柱陷入絕境。


    但他反而笑了,兩個仇人都在這裏,正好一網打盡。


    \"柱子!\"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火車頂部傳來。


    胡大膀子不知何時爬了上去,正用獵槍瞄準鄭國忠。


    \"砰!\"老抗聯戰士的槍法不是蓋的,鄭國忠胸口綻開一朵血花,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然後轟然倒地。


    徐天青見大勢已去,竟然轉身跳上了正在啟動的火車。


    \"別跑!\"劉鐵柱強忍傷痛,一個箭步衝上去,在最後一刻抓住了車廂扶手。


    火車已經加速,帶著兩人駛向蘇聯邊境。


    徐天青站在車廂連接處,紫黑色的眼睛充滿怨毒:\"你贏不了的,劉鐵柱黑龍不滅,精神永存。\"


    \"去你媽的精神。\"劉鐵柱艱難地爬上車頂,向徐天青逼近。


    兩人在飛馳的火車頂上,展開最後的對決。


    徐天青雖然腿受傷,但身手依然敏捷。


    他掏出一把匕首,向劉鐵柱刺來。


    劉鐵柱側身閃避,同時一記掃堂腿將徐天青撂倒。


    兩人在車頂翻滾扭打,幾次險些掉下去。


    \"你爹死的時候,也是這麽掙紮的。\"徐天青獰笑著刺激他,匕首劃過劉鐵柱的手臂。


    劉鐵柱怒吼一聲,一記頭槌撞在徐天青麵門上,趁其眩暈奪過匕首,反手刺入他的肩膀。


    \"這一刀是為我爹!\"


    徐天青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到車頂邊緣。


    遠處已經能看到蘇聯邊防站的旗幟。


    天青滿嘴是血卻還在笑,\"列車馬上就要進入蘇聯,爆炸不可避免。\"


    劉鐵柱心頭一震,必須立刻拆除那節車廂的引爆裝置,但徐天青擋在麵前。


    \"同歸於盡吧。\"徐天青突然撲上來,死死抱住劉鐵柱的腰,要把他拖下車。


    千鈞一發之際,劉鐵柱抓住車頂的通風管,同時一記膝撞頂在徐天青腹部。


    那惡魔吃痛鬆手,但自己卻失去平衡,向後栽去。


    \"不!\"徐天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被卷入車輪下,瞬間變成一灘血肉。


    劉鐵柱顧不上喘息,立刻爬向那節特殊車廂。


    車廂門被鎖住了,他用手槍打爛鎖頭,衝了進去。


    裏麵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罐,上麵連著複雜的管線和計時器,顯示還有三分鍾。


    劉鐵柱迅速檢查裝置,試圖找到拆除方法。


    但所有標識都是俄文,他完全看不懂。


    兩分鍾...


    絕望之際,他突然注意到控製麵板上有一個熟悉的接口,和龍王洞的龍吼裝置一模一樣。


    這些裝置都是日軍根據德國技術仿製的,應該有共通之處。


    一分鍾...


    劉鐵柱憑著記憶,快速拔掉幾根關鍵線路。


    計時器停在了00:58,但裝置仍在運作。


    三十秒...


    他看到了主電源線,毫不猶豫地一把扯斷。


    哢嗒一聲,裝置停止了運轉。


    劉鐵柱癱坐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


    火車仍在行駛,已經深入蘇聯境內。


    劉鐵柱望向窗外陌生的土地,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他現在是非法越境,而且這列火車上全是證據。


    沒等他思考對策,車廂門突然被踹開,幾個真正的蘇聯士兵衝了進來,槍口齊刷刷對準他。


    劉鐵柱緩緩舉起雙手,為首的軍官用生硬的漢語問:\"中國人,特務?\"


    \"不!\"劉鐵柱搖頭,\"我是來阻止爆炸的。這裝置是日本餘孽設計的,為了栽贓中國。\"


    軍官狐疑地檢查了裝置,從裏麵取出一份文件。


    劉鐵柱瞥了一眼,頓時心頭一緊,那是父親地圖的複製品,徐天青竟然提前複製了一份。


    \"帶走!\"軍官厲聲命令,\"交給上級處理。\"


    劉鐵柱被押下列車,看到胡大膀子和王振國帶著一隊中國邊防軍,正焦急地站在國境線另一側。


    他想喊話,卻被蘇聯士兵粗暴地塞進一輛軍車。


    軍車駛向蘇聯腹地,劉鐵柱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徐天青死了,黑龍會的主要成員伏法,父親的大仇得報,但那份地圖落入了蘇聯人手中,不知道會引發什麽後果。


    更讓他擔憂的是,鄭國忠臨死前的話,黑龍不滅,精神永存。


    這意味著,還有更多的日本軍國主義餘孽潛伏在暗處。


    軍車轉過一個彎,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劉鐵柱握緊拳頭,暗自發誓:隻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要繼續戰鬥下去。


    刺骨的寒風從鐵窗縫隙灌進來,劉鐵柱蜷縮在木板床上,將破舊的棉被裹得更緊些。


    這是他被關進蘇聯邊防軍拘留所的第七天,右肩的槍傷已經結痂,但左腿的凍傷仍在隱隱作痛。


    牢門突然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蘇聯軍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翻譯。


    \"劉鐵柱同誌,\"翻譯用生硬的中文說,\"這位是克格勃的伊萬諾夫少校,他要問你幾個問題。\"


    劉鐵柱眯起眼睛,這個伊萬諾夫少校與之前被俘的伊萬諾夫並非同一人,但同樣姓伊萬諾夫,不知是否巧合。


    伊萬諾夫少校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照片,攤在木桌上。


    劉鐵柱一眼認出那是黑水武器庫裏的裝置,以及那節特殊車廂內部的照片。


    \"你知道這是什麽?\"翻譯轉述道。


    \"日軍遺留的秘密武器,\"劉鐵柱坦然回答,\"我的父親是抗聯臥底,他留下資料讓我找到並摧毀這些武器。\"


    翻譯和伊萬諾夫低聲交談幾句,又拿出一張地圖,正是父親留下的那份,上麵標注著七個日軍秘密武器庫的位置。


    \"其他六個在哪裏?\"翻譯問。


    劉鐵柱心頭一緊,蘇聯人想得到這些武器?


    他故作鎮定:\"已經被我們摧毀了。\"


    伊萬諾夫突然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劉同誌,我們知道你不是特務,但這份地圖對蘇聯國家安全至關重要,日軍在滿洲留下的不隻是武器,還有...\"


    他突然住口,似乎意識到說漏了嘴。


    劉鐵柱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信息:\"還有什麽?\"


    伊萬諾夫沒有回答,轉而問道:\"你認識一個叫佐藤一郎的日本人嗎?\"


    劉鐵柱搖頭。


    \"他是黑龍會在蘇聯境內的負責人。\"伊萬諾夫盯著他的眼睛,\"我們懷疑他正在策劃一起針對中蘇邊境的恐怖襲擊。\"


    劉鐵柱心頭一震,徐天青死了,鄭國忠也死了,但黑龍會還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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