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證詞都對上了


    紅秀聽到這聲音,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然後抖著聲音開口。


    “是他,是那位高人!”


    那人來無影去無蹤,速度快得非常人能比。


    但眾人也都看得分明,的的確確是有這麽一個高人存在,紅秀並沒有撒謊!


    冷月看著那道消失的殘影,禁不住一陣心頭癢癢。


    哎呀真是遺憾,如果姑娘需要有人來演女俠的話,就可以讓她來上了!真是太可惜了!隻能看著喬崢嶸表演。


    杜氏慌了,牧傾語更是手足一片冰涼。


    牧傾語顫聲開口,“他就是個裝神弄鬼的小人,快抓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然而,沒人動作。


    就算大家真的聽了她的指派,麵對那麽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他們又哪裏有本事將人抓住?


    倒是地上那兩個被五花大綁哼哼唧唧的人更能引人注意。


    那兩人,正是牧傾語的丫鬟雨晴和丁嬤嬤的兒媳婦黎氏。


    她們被直接從半空中扔了下來,雖然不至於被摔傷骨頭,但身上也確實疼得厲害。


    也不知道她們之前都經曆了什麽,兩人臉上都有淚意,尤其是雨晴,她那眼珠子都哭得腫了。


    而黎氏皮糙肉厚,看不出眼睛的紅腫,但仔細一聞,卻能嗅到她身上有一股尿騷味兒,她儼然是被嚇尿了。


    杜氏和牧傾語的神色都比方才看起來更加僵硬難看。


    眼下的情形,她們已然不敢再抱有半點希望,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便像是對她們的公開處刑。


    牧誌飛看向牧誌賢,“大哥,這次是你來審還是我來?”


    牧誌賢方才旁觀了全程,心中已然陷入絕望。


    都這樣了,她們哪裏還洗得清?


    這種時候他再親自審,反而是自己給自己添堵!


    牧誌賢臉色並不好看,頗有些硬邦邦地開口。


    “你來便你來,此事我不管了!”


    牧誌飛並不在意他的那些壞情緒,他直接上前,先將黎氏嘴裏塞的布團扯了出來,她終於能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


    但還不等她將氣喘勻,就聽上首一聲爆喝。


    “大膽刁婦,你可認罪?”


    黎氏都已經被嚇尿過了,自然是已經被教做了一回人了,她看著眼前諸位老爺怒氣衝衝的麵容,當即忍不住大哭起來。


    “民婦知錯了,民婦以後再也不敢了!嗚嗚嗚,求求老爺小姐饒命啊!


    民婦就,就隻是聽大夫人之命行事而已,真的沒有害人之心啊!”


    她哭得涕泗橫流,那副模樣,簡直叫人沒眼看。


    不過,她一開口就把杜氏供了出來,這般直截了當的態度,倒是讓牧誌飛勉強滿意。


    而牧誌賢聽了,卻已經徹底陷入了麻木。


    牧誌飛正待細問,杜氏就按捺不住為自己辯駁,隻是她自己的語氣已然不似一開始那般理直氣壯。


    “你,你敢胡說八道汙蔑我,我何曾指使你做過何事?”


    她說著,又轉向了丁嬤嬤,惡狠狠道:“丁嬤嬤,你給我管一管你這兒媳!”


    黎氏卻不等丁嬤嬤這個婆婆開口,她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全說了。


    “民婦沒有胡說,原本民婦並不在牧府當差,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便是因為民婦的婆母給民婦傳了信,讓民婦入府來替大夫人辦一樁事。


    大夫人吩咐的事,便是讓民婦在府中大小姐落單的時候將她弄暈,弄到這屋子裏來!


    因為大小姐懂些拳腳功夫,而民婦生得結實,力氣很大,讓民婦來做這事既合適又不引人注意。”


    紅秀方才也是這麽說的,對上了。


    牧誌飛的眸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


    杜氏氣得呼吸急促,丁嬤嬤則是麵色一片慘白,身子都禁不住狠狠晃了晃。


    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如果大夫人能全身而退,她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如果大夫人保不住,她們這些小羅羅,也休想保全!


    偏偏自己這個蠢兒媳這般兜不住事,一下把什麽都交代了!


    黎氏交代了之後,還不忘給自己開脫。


    “民婦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其他的民婦就真的半個字都不知道了!


    而且,那樁差事是民婦的婆母親口傳的信,民婦就算是不想做,也根本不敢拒絕啊!


    所幸的是,民婦沒有辦成此事,也算是沒有釀成惡果,看在民婦什麽都沒做,又老實交代的份兒上,請老爺小姐高抬貴手,饒過民婦這一回吧!”


    說完,她就艱難挪動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身子,朝著牧誌飛和牧晚秋的方向磕頭。


    杜氏的雙目赤紅,她簡直恨到了極致。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失敗了!


    她高聲開口,“她是被那個身份不明的人綁了送來的,誰知道在此之前他們有沒有串供?或者是不是屈打成招?


    她的證詞根本不可信!這些人,她們全都是被人收買了,她們就是想要陷害我!”


    杜氏的聲音尖利又高亢,這般模樣,平白顯出幾分癲狂來。


    然而此時,她的這些話對大家來說,卻並不具有多大的可信度。


    她的接連否認,落在眾人的眼中,反而更像是在不甘心的狡辯。


    牧誌賢也知道杜氏的大勢已去,眼下也不想再偏袒她,直接朝她怒瞪而去,厲嗬一聲,“你閉嘴!”


    這個蠢婦!


    明明沒有那個謀略,卻總是要生出害人之心,到頭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帶著把他的裏子麵子都丟光了!


    都說妻賢夫禍少,自己娶了這麽一個不賢惠的東西,真是平白給自己添了天大的麻煩!


    這一刻,牧誌賢真真切切地動了休妻的念頭。


    杜氏被牧誌賢這麽一番怒喝,整個人都愣住了。


    旋即,她的心中便泛起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憑借她對牧誌賢的了解,她知道,牧誌賢這是打算放棄她了。


    在這件事上,牧誌賢不會再幫她說話。


    杜氏原本就絕望的心,瞬間更加冰冷蝕骨,這一次,她難道真的要完了嗎?


    牧誌飛不管他們兩夫妻之間的官司,他將目光轉向了雨晴,將她嘴裏的布條扯了下來。


    “該你了。”


    牧傾語的手心有一股細細密密的冷汗滲出,牙齒下意識咬著唇瓣,麵色比方才又更白了幾分。


    她其實從一開始就並不打算讓雨晴參與這件事,因為她不想讓自己跟這件事牽扯上半分關係。


    她是打算讓雨晴去給牧念初的丫鬟傳信,讓牧念初的丫鬟來做這件事。


    隻需要打出一些恰到好處的信息差,就能把蘇櫻雪騙到這裏來。


    但誰都沒想到最後事情會徹底亂了套,雨晴就算根本沒有出手,也被那個神秘人抓來了。


    而雨晴作為她的心腹丫鬟,是完全知道自己的安排的。


    如果她把自己的謀算說出來,又會牽扯出她想要算計牧念初的內情,那她就真的徹底完了。


    牧傾語很緊張,緊張得一顆心都要直接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但是,她卻什麽都不能做,不能說。


    不然的話,反而襯得她心虛氣短。


    雨晴的目光閃爍,飛快看了牧傾語一眼,然後就低下了頭,聲音低低的,“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奴婢就,就隻是正常地招待客人罷了,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方才那個高人的威脅固然可怕,但雨晴的心中,對牧傾語的畏懼卻是勝過了那個人的要挾。


    她是牧傾語的貼身丫鬟,對自己姑娘的真正品性十分了解,她,她不敢背叛她……


    牧傾語聽到她的回答,緊握的手心這才稍稍鬆開,但心弦卻依舊緊繃著,沒有徹底放鬆下來。


    杜氏聽到雨晴的回答,心中也是驟然一鬆。


    總算還有一個嘴巴嚴實的。


    杜氏自己身上已經被潑滿了髒水,至少,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也陷入跟自己同樣的境地。


    牧晚秋挑眉看向這丫鬟,心中對她倒是生出了幾分高看。


    看她哭腫了眼睛的可憐樣,方才定然也已經被喬崢嶸教訓了一番,沒想到她倒是忠心耿耿,不肯出賣自己的主子。


    牧誌飛又接連盤問了一番,這丫鬟就隻有一個說辭: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自家姑娘什麽都沒有指使她。


    牧傾語緊繃的心弦漸漸放鬆下去,原本慘白的麵色終於稍稍恢複了幾分血色。


    她見牧誌飛接連盤問,就好像不問出什麽來就不甘心似的。


    她麵上掛著幾分淒楚可憐,幽幽地開口,“二叔,這件事侄女確確實實沒有做過,你就算是再問上千百遍,最後的結果也不可能有任何改變。”


    牧誌飛見此,對那丫鬟倒也不好再審問了。


    牧晚秋見了,眉頭微蹙,心中生出一股微微的憋悶之感。


    原本她是打算將杜氏和牧傾語這對母女一網打盡的,現在,難道又要讓牧傾語逃過一劫嗎?


    雖然這次她自食其果,失了清白和顏麵,但她若是完全把自己擺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以後,隻怕她還要伺機蹦躂。


    但是這個最重要的丫鬟卻是完全不肯鬆口,牧晚秋對此也是毫無辦法。


    而杜氏,也絕對不可能主動供出自己女兒來。


    牧晚秋心中不甘,她眼珠子一轉,直接將目光落在了杜曼妮的身上。


    她狀似隨意地開口,“爹,杜家表妹似乎有話要說,她像是知道些什麽似的。”


    杜曼妮:?


    她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己有話要說了?


    而且,她就算是知道些什麽,也絕對不會再往外說半個字!


    杜曼妮將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副任憑你們怎麽問我都不會開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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