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牧晚秋長長歎了口氣。


    她到底是作了什麽孽,才招惹上這麽一個祖宗。


    從此以後,牧晚秋既要跟冷月學醫術,又要跟喬青青學下廚,還要到皇家書院念書,日子過得可真是苦哈哈……


    牧晚秋想開口嚐試再為自己爭取爭取,但不等她說話,蕭君離就已經冷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牧晚秋耷拉著臉,滿臉都寫著喪。


    “臣女告退。”


    她慢騰騰地轉身,滿腹哀怨。


    剛走了沒兩步,身後又傳來蕭君離的聲音。


    “等等。”


    牧晚秋當即一喜,急忙轉頭,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殿下是不是改主意了?”


    蕭君離麵無表情地望著她,“沒有!”


    說著,他把手中的東西往牧晚秋那邊拋了過去,牧晚秋本能地接住。


    冰冰涼涼的觸感瞬間襲來,她垂頭一看,赫然是方才自己用過的藥瓶。


    他的語氣依舊硬邦邦的,“拿著!按時擦!”


    說完,他就轉身,徑直入了裏間,隻留給她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牧晚秋握著這瓶藥膏,默默轉身走了。


    她現在根本已經無暇去想跟他斷不斷來往的事了,她苦惱的是,自己這一趟,給自己弄了一身傷不說,還平白多了這麽一個艱巨的任務。


    想想就覺得腦仁疼!


    牧晚秋把藥瓶收好,頗有些無精打采地往外走。


    在院中大樹下排排蹲的奕風和冷月,立馬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冷月第一個湊上去,忙不迭地詢問戰果。


    “姑娘,怎麽樣?殿下收到謝禮之後心情如何?”


    牧晚秋麵無表情地望著她,“你怎麽不先關心關心姑娘我的心情如何?”


    冷月這才注意到牧晚秋的臉色不對,她略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問:“那姑娘您的心情如何?”


    牧晚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心情如何,不都寫在臉上了嗎?”


    奕風和冷月都齊齊定睛看去,這一看,就看到了牧晚秋額頭上那碩大的包,頓時一驚。


    冷月驚呼,“姑娘,你的頭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牧晚秋嗬嗬了兩聲,目光涼涼地望向奕風。


    “這就得問問這位大哥了!”


    大哥.奕風:?


    怎麽突然叫上大哥了?這,這輩分不對啊,殿下聽到了,得扒他的皮。


    不是,首要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這件事關他什麽事?他啥也沒幹啊!


    冷月也終於收起了盲目自信,隱隱嗅到了不妙的氣息。


    奕風小心翼翼地問,“牧大小姐,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小的做錯了什麽?”


    牧晚秋咬牙切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為什麽沒有告訴你家殿下我今夜要來?又為什麽讓我不敲門直接進去?”


    牧晚秋的怒意太盛,奕風被她的氣場所震懾,半點都沒敢隱瞞,脫口就道:“屬下是想給殿下一個驚喜……”


    牧晚秋氣得肝疼。


    “這是驚喜嗎?這是驚嚇!”


    奕風和冷月腦子就是轉得再慢,也回過神來了。


    兩人都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的默契在這時到達的頂峰,兩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隻是兩人的表述略有差異。


    冷月:“殿下把你當賊了?”


    奕風:“殿下把你給揍了?”


    兩人的意思一綜合,就是真相了——他們殿下,把她當賊給揍了!


    冷月&奕風:!!


    這是怎樣駭人聽聞,慘絕人寰的驚天大噩耗!


    牧晚秋實在是不想承認那令人羞憤欲死的事。


    她狠狠瞪了奕風一眼,然後怒氣衝衝地轉身就走,因為腳步太急,膝蓋一陣酸疼,她的姿勢便顯得有些怪異,頗有種身殘誌堅的倔強。


    奕風和冷月望著她的背影,隻覺得心裏一片拔涼拔涼的。


    她不僅額頭受了傷,連腿都被打得快折了(?),殿下是下了多大的狠手啊。


    而這一切,全都因為奕風的疏忽大意和自作主張。


    牧大小姐因此受了多少無妄之災,自家殿下隻怕就會加倍地在自己身上討回來!


    奕風感受到了蕭蕭瑟瑟的涼意。


    冷月毫無節操地撇清責任,“是你的錯,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


    奕風:??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奕風看著她這副樣子,頓時恨得牙根癢癢。


    牧晚秋轉頭,朝冷月喊了一聲,“冷月,你還愣著做什麽?”


    冷月當即應了一聲,抬腿就要跟上,沒有半點留情。


    奕風的聲音從後麵陰惻惻地傳來,“殿下最喜歡搞連坐,你放心,我被罰了,一定順便拉你一把!”


    冷月的腳步險些一個趔趄,她轉頭瞪了奕風一眼,眼神中滿是控訴。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要抱緊自家姑娘這根大腿,抱大腿,保平安!


    奕風在冷月跟前倒是能放狠話,但到了自家殿下麵前,他的氣場一下就被鎮壓成了小矮人。


    在蕭君離跟前當差當了那麽長時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他心裏門兒清。


    他毫不猶豫地“撲通”跪下請罪。


    “殿下恕罪!這次的確是屬下自作主張,自作聰明,覺得這樣殿下會感到驚喜,所以屬下才瞞下了此事,請殿下責罰!”


    奕風不敢否認這件事,也不敢說自己一開始沒有告訴他是因為忘了,因為前者是知錯不改,後者則是辦事不利。


    他直接說是自己自作聰明,為了製造驚喜,雖然的確是自作主張,但到底也占了一個一心為主的可取之處。


    而他,也沒有像要挾冷月那般,真的把她拉下水。


    果然,蕭君離雖然還在震怒,但卻不似方才那樣目光銳利得能殺人了。


    蠢是蠢了點,但出發點卻不壞。


    “去領三十板子。”


    沉冷的語氣,沒有半絲起伏波瀾,奕風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他垂下頭,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隻能像鵪鶉似的默默地低下頭,“是,屬下領罰……”


    三十板子算什麽,剛剛他連遺言都想好了。


    因為是蕭君離親口下的令,即便受刑的是奕風,行刑的侍衛也半點不敢放水。


    若是放水了,說不定倒黴的就會變成他們自己了!


    三十大板落下去,奕風的屁股開了花,但他的心卻是定了下來。


    自己這算是,過了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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