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出牌啊,愣著做什麽?”


    薛禦一雙鳳翹到鬢中了,他麵前的金葉子有些多了,他十分“不做作”、“不刻意”地對一旁的侍從吩咐——


    “太多了,收起來吧。”


    池芫:“……”


    聽聽,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好氣啊,氣得想擰死沈昭慕這豬隊友。


    池芫身上的冷氣和怨氣猶如實質,沈昭慕想忽視都難。


    硬著頭皮,趁洗牌的空檔,看向池芫,小聲地問她,“是不是錢輸沒了?我讓管家給你拿?”


    池芫瞪他,拿什麽拿?


    詛咒她繼續輸錢是麽?


    池芫氣成河豚,咬牙切齒,“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麽!”


    行動表示下你的優秀不好嗎!


    她怎麽覺得原本是想幫沈昭慕虐男主賺他錢氣死他結果反倒自己快被氣死了?


    好慘。


    “換下位置吧:)”


    池芫直接坐男主上家,女主下家,拒絕和豬隊友坐一塊。


    薛禦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呢,柳傾歌就善解人意地點頭,起身換了位置。


    “……”薛禦無奈地看了眼老好人柳傾歌,但默許了換位的行為。


    沈昭慕坐在了池芫對麵,見媳婦兒目光專注於牌麵,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有些沮喪。


    忘了自己今天一不小心敗了多少家產進去了。


    所以說,戀愛使人智障,池芫懶得看智障,利落地出牌。


    重振旗鼓。


    隻要豬隊友不在她旁邊,她相信能贏回來老本。


    於是,接下來,她有如神助,手氣越來越好,嘴角瘋狂上揚。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沈夫人這幾把倒是贏了,可惜,贏了欸也都是贏的沈愛卿的錢。”


    薛禦一邊嘴角勾起,風涼話張口就來。


    然後,看到池芫上揚的嘴角瘋狂下沉,眼角眉梢都舒展,散發出了愉悅的氣息。


    池芫安慰自己,打牌最忌牌品差,她是五好牌民,不能生氣丟牌跌份兒。


    深呼吸幾下,她擠出一個假笑,“無妨,賭場無夫妻——胡了,皇上給錢。”


    她笑眯眯地將麵前的牌一攤,一隻手伸出,細嫩的手掌朝上,笑眯眯地說著。


    同時,另一隻手給女主比了個愛心。


    女主真是良心牌搭子了,送牌送的,很合心意!


    薛禦嘴角的笑意遲疑了一瞬,隨後努力維持著風度,淡定地讓侍從給錢。


    他看了眼沈昭慕麵前寥寥無幾的金葉子,又可以微笑了。


    沈昭慕被薛禦笑眼盯得渾身不自在,咳了聲,默默往另一邊挪了挪位置。


    卻不知,這一挪,不小心就和柳傾歌離得近了。


    幾乎是同時,池芫和薛禦變臉,一高一低的聲音響起——


    “你往哪坐呢!”


    沈昭慕:“……”糟糕,忘了旁邊是柳大小姐,一下捅了馬蜂窩,還一捅就是倆。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又挪了回去。


    很有求生欲地看向池芫,用眼神瘋狂解釋。


    池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看在自己麵前堆積成小山的金葉子,又眉開眼笑了。


    嗯,和狗男人戀愛哪有贏錢開心?


    柳傾歌無辜地笑笑,如果不是怕點燃了兩個炸藥包,她真的很想來一句——


    你們兩個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這如出一轍的愛吃醋小心眼和暗黑==


    再次同情沈大將軍,畢竟薛禦是寵她的,而池芫……


    行了,也腦補不出來沈將軍這麽五大三粗的男人被池芫嬌小貌美地抱著寵溺的畫麵了。


    柳傾歌腦海裏飛快閃現過的畫麵,讓她不明覺厲,有些……辣眼睛。


    專注於和池芫較量牌技的薛禦沒注意柳傾歌的走神。


    “再來!”


    眼睜睜看著自己打下的“江山”快被霍霍完了,薛禦的臉微不可聞地黑了。


    見他抿著唇不服輸喊重來的樣子,池芫覺得非常解氣。


    “胡了!”


    “哎呀,傾歌謝謝你,又胡了!”


    “皇上,給錢給錢啊!”


    薛禦:“……”朕的錢都沒了!


    柳傾歌:“……”完了,薛禦臉更黑了!


    沈昭慕:“!!!!!!”媳婦兒也太棒了吧!


    到最後,池芫笑眯眯地隻會伸手要錢了,那財迷的臉……


    “哼,市儈!”薛禦抿著唇,將身上最後點錢都給了出去,腮幫微微鼓起了些,他陰森森冷冰冰地剜了一眼池芫。


    柳傾歌哭笑不得,拉了下他的袖子,“阿禦!”


    一般來說,柳傾歌這麽喊薛禦時,要麽是撒嬌求饒,要麽就是提醒他別過分,她會生氣的。


    不管是哪種,總之,薛禦一瞬恢複笑臉。


    “不想打了?好,那咱們先回去吧。”


    他手覆在柳傾歌拉他袖子的手背上,語氣溫柔,表情寵溺。


    池芫眯眼,明明是狗比男主你快輸得內褲不剩,自己急著溜吧!


    對麵的沈昭慕剛要說什麽,就被池芫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看起來還頗為委屈地瞥了眼池芫。


    池芫冷漠抱臂,差點敗家了還有臉委屈?哼!


    “額,好,天色也不早了,我也是該回去了。”柳傾歌雖然並沒有急著回去的意思,但看出薛禦的心思,不免抬手掩唇忍笑,起身,對池芫和沈昭慕頷首道謝,“改日再來找沈夫人學茶藝,承蒙款待,今天先告辭了。”


    池芫起身笑盈盈相送,“那有什麽,你要是想喝茶吃點心,盡管來,對了,下次來我送你一株並蒂蓮吧!”


    她說著,眼睛促狹地眨了下。


    柳傾歌登時臉上微紅,卻低頭抿唇笑著應了聲“嗯,多謝”。


    薛禦在一旁,見柳傾歌隻顧著和池芫說話去了,不禁冷冷哼了一聲。


    “皇上,臣送您。”


    一扭頭,就對上沈昭慕現在這張……分外滑稽的臉,對方粗獷的聲音振得他耳朵疼。


    他擰著眉頭,負手,麵上鎮定自若,矜冷地“嗯”了聲。


    這對夫婦,還真是一樣的令人討厭!


    池芫揮舞著小手帕,目送柳傾歌和薛禦走,眼裏閃爍著光芒。


    “夫人很高興?”被忽視得徹底的沈昭慕,語氣不乏哀怨地問了聲。


    池芫看也不看他,笑眯眯地點頭,聲音清脆甜軟,“沒看到我在送財神爺麽?”


    “……”


    完了,高風亮節、高貴優雅的夫人被他給帶偏了!他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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