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軒知道,王爺眼睛中容不得沙子,尤其這樣背叛主子的人。


    戎淵隨後看了一眼包先生:“這事兒,你也費心,我看看瀟瀟去。”


    說罷,戎淵轉身離開。


    白軒站在一旁,包先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對他們有感情,但是有些時候人都是會變得。”


    “如果是真的,我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有什麽,會讓人他們背叛。”


    “人性本就如此。背叛就是背叛,有原因也依舊是背叛。”


    說完,包先生拍了拍白軒的肩膀。


    人啊,就是喜歡問個原因。問了又有什麽意思?


    難道就能改變事實?


    包先生搖了搖頭,也走了。


    那邊秦瀟瀟正在給大家解釋如何使用酒精,軍營中傷病的人很多。


    酒精使用起來,讓人齜牙咧嘴,但是聽說可以保住自己的胳膊和腿,即便再疼,這些人也忍著。


    若是殘廢了,對他們這些軍人來說,人也就廢了。


    差不多看大家都掌握了,秦瀟瀟笑著彎起了月牙。


    “我還要在西北這邊待上一段時間,大家若是有什麽不懂得,可以隨時來找我。”


    那幾個老軍醫都很激動,對著秦瀟瀟連連作揖。


    秦瀟瀟笑著擺手,帶著小胖瑾就往外走。


    “小嬸嬸,你也太厲害了,這些你都知道,那些酒精聽說是你和你師父一起做出來的?”


    “並不難,世上很多事情無非是沒有想明白罷了,想明白了,其實也容易。”


    小胖瑾聽得直點頭:“我長大了也希望能和小嬸嬸一樣厲害。包先生也說了,我這個年紀就要多讀書,好好學習。”


    “包先生教你了?”


    小胖瑾一挺胸脯:“昂,包先生還帶著我一起去布置軍營呢。小嬸嬸,包先生知道的也好多。有些人,他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好是壞,怎麽這麽厲害?”


    “所以你要好好跟在和包先生後麵學。”


    “我一定會好好學的。這些是我爹都不知道的。我爹那人簡單,步兵打仗是強項,可是這些事情就和個傻子一樣。”


    說完,小胖瑾還自己歎了口氣,很無奈的樣子。


    被小家夥逗得直笑,秦瀟瀟伸手捏了捏他的胖臉蛋。


    這小東西也不拒絕,還伸著臉給秦瀟瀟捏。


    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戎淵大步走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這個侄子真是快要沒臉看了。


    戎淵一走過來,就在戎軒瑾腦袋上敲了一下:“差不多就得了。我回來,也沒見你關心我?”


    “小叔才不用我關心呢。有小嬸嬸就行了。小嬸嬸為了小叔,還冒險去賀南山呢。我都兩天沒見到小嬸嬸了,還不許我和小嬸嬸多玩會兒?”


    什麽兩天!


    隻不過過了一個夜。


    戎軒瑾卻對著戎淵擠眉弄眼:“嘻嘻,小叔想不想知道,軍營裏發生了什麽事兒?”


    “若是我想知道的,你覺得我能不知道?”


    這個小叔真是難討好。


    小瑾兒噘起了嘴巴。


    看到小東西這副模樣,戎淵又道:“你說說看,我聽聽有沒有意思。”


    小瑾兒眼睛一亮:“昨天夜裏,西戎人想要偷襲,卻被包先生抓了!包先生可真是太厲害了!”


    西戎人。


    這事兒估計沒那麽簡單,不然包先生不會剛才不和自己說。


    “具體怎麽發生的,你可知道?”


    “聽說是,這些西戎人昨天在蘭州城鬧事兒來著。不知道怎麽的就被趕了出來,隨後想趁機偷襲軍營,可能是知道祖父不在?”


    大人說話的時候,雖然沒有避著他,但是畢竟隻是個五歲娃娃,還不能完全理解。


    不過小胖瑾眼睛一亮。


    “但是,我去偷偷看了那些西戎人,我覺得有問題。”


    “哦?”


    戎淵覺得有意思了。


    “說來聽聽。”


    小瑾兒烏黑的眼珠子發亮:“那些西戎人其實是咱們大齊人假裝的!”


    “你怎麽知道?”


    “我昨天無聊,他們說話我不愛聽,我就偷偷去看那些人,那些人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出現,而且我目標太小,他們沒有發現。我聽到他們在牢中低聲用我們的大齊話在交流!”


    小瑾兒臉上透著小聰明。


    “他們可是西戎人,西戎人怎麽可能交流的時候還用我們大齊話?而且還是在自己被抓的時候。是不是有問題?”


    戎淵嘴角勾起,伸手揉亂了小胖瑾的頭發。


    “算你小子聰明!”


    小瑾兒嘿嘿笑了起來。


    “這事兒你沒和你父親他們說?”


    小瑾兒搖頭:“沒來得及說,我和包先生提了一嘴,剛想去和父親他們說,祖父就回來了。然後沒多久,小叔你們也回來了,隨後就沒啥機會說了。”


    小瑾兒一攤手,可真是不能怪他。


    “沒事兒,包先生知道了就沒問題了。”


    小瑾兒卻撓著頭:“小叔,這些人既然是大齊人,為何要這麽做?而且大齊人幹嘛還要對付我們西北軍?”


    戎淵拍了拍小娃的腦袋:“這世上的人並不是表麵看的那麽簡單。”


    “知人知麵不知心?”


    戎淵笑了:“這詞也對。反正萬事小心,方能成大事兒。”


    小瑾兒這點倒是很好,平日裏咋咋呼呼,可是若是教導他,他都能很安靜地聽下去。


    “二叔,我能跟在包先生後麵多學習點嗎?”


    “和你爹說去。那天我就說了,若是包先生願意帶著你,我沒有意見。”


    “可是包先生和我說,他不收蠢人。”


    “那你覺得自己是蠢人?”


    “我當然不是,我可聰明了。可是跟在包先生後麵,我總覺得自己蠢。”


    “既然如此,就問問包先生,如何才不是蠢人。”


    小瑾兒眼睛一亮:“呀,我還真是犯蠢了呢!”


    說罷,小瑾兒邁著小短腿自己往前跑了起來。


    跑了幾步才想起什麽來,扭頭看向秦瀟瀟。


    “小嬸嬸,我去找包先生,先不陪你了啊。”


    說完,拔腿就跑。


    秦瀟瀟看的可愛,不禁感歎:“小瑾兒被教育的真好。”


    戎淵這時候也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但是依舊很吝嗇地沒有做出表揚。


    秦瀟瀟又道:“你說昨天被抓的那幾個假冒的西戎人是誰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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