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笑了起來:“你這小子還真是多疑,怪不得放著鎮國侯不用,太後要把玉牌給你。”


    戎淵臉上毫無波瀾,坐在那裏,讓人看不透。


    老頭又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


    還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小子。


    隨後老頭將目光挪向了秦瀟瀟,轉而微微蹙眉。


    這娃娃長得有些眼熟啊。


    隨後,老頭眼睛微微眯起:“秦博涵是你什麽人?”


    沒想到這人還認識自家爹爹。


    秦瀟瀟笑著說道:“是我爹。”


    果然。


    “你竟然會和晉王在一起?”老頭沒忍住,問了出來。


    秦瀟瀟依舊甜甜笑著:“我來西北見見我外祖父,還有比跟著晉王更安全的嗎?”


    哈哈。


    老頭大笑:“來看米家?”


    咦。


    老爺子很了解他們家麽。


    秦瀟瀟也學著老爺子的語氣,問道:“你和大通錢莊有什麽關係?”


    老頭臉色瞬間變了。


    那邊戎淵也正色了起來,沒有想到這玉牌背後的主人竟然和大通錢莊還有牽扯。


    戎淵看了一眼秦瀟瀟。


    秦瀟瀟對著戎淵笑著眨了眨眼睛,看她聰明吧。


    兩人隨後都看向老頭。


    “哦!”秦瀟瀟沒等老爺子說話,自己說道,“您是不是就是那個我大舅在山裏碰到的老人家?嘖嘖,這都十幾年過去了,您還是很硬朗啊。”


    老頭......


    姑娘你這麽聰明,可真是隨了你爹了。


    見老爺子一瞬間的怔愣,秦瀟瀟對著戎淵挑挑眉毛,看她說對了。


    戎淵也輕笑出聲,帶著這小丫頭在身邊就對了!


    這丫頭最大的財富可不是她家的錢,而是這運氣。


    如果今天隻有他,恐怕也無非是談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怎麽可能會挖出這樣的消息來?


    老頭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小娃娃,太聰明的人可不好。”


    “和老爺子比,我可不算是聰明呢。”


    老頭樂了。


    秦瀟瀟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老爺子:“我一直好奇,這大通錢莊的人靠什麽一直維持江湖地位呢?”


    江湖地位。


    這次,把戎淵都給逗笑了。


    也隻有這丫頭能用這麽別致的詞語。


    老頭也覺得好笑,心情很不錯地問道:“哦?現在你知道了?”


    “不能確定,但是隱約有所猜測。”


    “說說看。”老頭故作高深地開口。


    秦瀟瀟放下手中茶盞,學著戎淵平日裏喜歡的樣子,手指輕敲著桌麵。


    “你們一直在押寶。”


    老頭眼睛微微眯起,極力想要冷靜,但是手輕輕的抖動還是暴露出了他的震驚。


    秦瀟瀟知道自己肯定是說對了,便繼續。


    “從龍之功,且在一開始就讓自己有足夠的話語權,而到了新皇登基,你們立刻就退隱,隻守著自己的大通錢莊,從不涉入官場,這樣才能活得久。”


    老頭抬頭:“若是按照你這麽說,我們何必要拉你父親這樣的人進入大通錢莊?”


    頓了一下,老頭繼續。


    “娃娃,我們不過就是商人,你可是把我們想的太複雜咯。”


    “是嗎?”秦瀟瀟反問,也不多言,就這麽笑眯眯看著老頭。


    老頭深吸一口氣,這丫頭沒有反駁自己,但是卻讓他憋得慌。


    秦瀟瀟笑,手指繼續輕輕點著桌麵。


    停了一會兒,秦瀟瀟繼續。


    “既然開了錢莊,就要掙錢。如果沒有一個會掙錢的人幫你繼續發展大通錢莊,遲早有一天你們也會支撐不住。”


    “大通錢莊會缺錢?”


    “會。”秦瀟瀟斬釘截鐵的說道。


    老頭眉頭深鎖。


    “如果你們不是想要那樣的功勞,就不需要那麽多的錢。可是你們就是要走這樣的路,那麽再多的財富也不足夠。帶兵,打仗,甚至新的皇朝建立,是世上最費錢的事情。即便坐擁錢莊也難。”


    “娃娃,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可不敢瞎說。”


    “是啊。所以到底是什麽讓你們要鋌而走險呢?”


    老爺子一噎。


    “秦老三和你說過什麽?”


    “什麽也沒有說過。想來你們也從來沒有和我爹爹說過這些人,如果說了,我爹絕對不會加入的。所以你們從米家下手。”


    隨後,秦瀟瀟像是反應過來什麽。


    “你們有點意思啊。你們選中太後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怎麽會選中我爹的呢?”


    隻因為他家老爹會做生意?


    不可能啊。


    雖然老爹是聰明,但是世上也不僅僅隻有老爹一個聰明人。


    老頭子沉默了下來。


    半天才抬起頭看向了戎淵,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中確實在詢問。


    戎淵笑了笑:“瀟瀟所問,也是我想知道的。就是我剛才問的,你們到底圖什麽?難不成你們看中了我母親?”


    看中什麽,不言而喻。


    老爺子搖了搖頭:“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你們兩個小東西手上。”


    他來不過就是來和戎淵談談的。


    如果戎淵願意接受自己的扶持,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他也不打算把他的真實目的給說出來。


    畢竟這樣的話很是嚇人。


    如果戎淵是個皇子可能還能有這樣的野心,偏偏他不是。


    “我姓風。風南是我的本名。”


    風家。


    戎淵有些吃驚。


    追溯起來,風家可應該追溯到三個朝代去了。


    沒有想到屹立不倒的大通錢莊背後竟然如此深遠。


    更重要的是,風家,原本姓鳳,曾經還出過母儀天下的皇後,隻是一些原因,鳳家改了姓,隱了下來。


    而那個皇後就是大元朝的開國皇後。


    至今至少有千年的曆史了。


    可見這樣的家族是多麽的厲害。


    看出了秦瀟瀟和戎淵兩人眼神中的變化。


    風南搖了搖手:“風家是曆史悠遠,可並沒有你們想的那般順利。風家是受了詛咒的家族,不然我們的祖先也不能改名換姓。”


    受了詛咒?


    秦瀟瀟掏了掏耳朵,她感覺自己幻聽了,這是個什麽神奇的詞藻。


    看到秦瀟瀟的樣子,風南笑了歎了口氣:“別說你不信,當年我聽說後也是不信的。但是這事兒壓根不在於我們信不信,而是事實。”


    “如何就是事實了?風老爺子遇到過事兒?”


    “年少氣盛的時候,我怎麽可能甘於為一個搞笑的理由而隱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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