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望湖二中以後,陳亦橙跟在我身旁,嘰嘰喳喳說著話:“居然看一遍就會了,你真的好聰明啊!”


    “這般驚世駭俗的悟性,很像我在史書裏看到的劍祖,他亦有著這般高絕的悟性,看一眼就能學會別人的術法神通。”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我好奇問道:“劍祖是誰?”


    “劍祖可是人族古往今來最強之人,遠古十豪之首,他的殺力高出天穹,哪怕大祖餘青雲也無法與其媲美!”


    陳亦橙說完這話,像是後知後覺一般問道:“難道大夏國的曆史課,沒有關於劍祖的介紹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大夏國的曆史課,大多記載著大夏國的曆史,小部分記載著玄蒼界與華陽域的曆史。”


    “這樣啊。”陳亦橙似懂非懂,又道:“我小學到高中都在天問界,所以不知道大夏國的課程。”


    我問道:“你這次回來幹嘛?”


    “我爺爺告老還鄉,我就跟她回老家看看。”陳亦橙話畢又道:“武者高考結束以後,我就乘坐飛舟前往天問界。”


    “我爺爺是元央大學的上任副校長,我不用參加武者高考,隻要我爺爺寫一封介紹信,我就能免考入學。”


    陳亦橙很多話,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嘰嘰喳喳像個小燕子。


    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你剛剛說的劍祖,我很感興趣,你可有相關的曆史書,能否借我看看?”


    “當然可以啊。”陳亦橙點了點頭,憑空喚出幾本書遞給我。


    “今天謝謝你。”我雙手抱拳、真誠感激,然後才接過幾本書,匆忙返回家裏。


    我回到家,迫不及待翻開書,隨後從書中的隻言片語裏,努力拚湊出劍祖的形象……


    恍惚之間,我的雙手好似抓住了什麽東西,但手中卻又是一片虛無,宛如流沙從我指縫裏滑落消散。


    很多我此時還無法理解的內容,萬流歸宗一般匯入我的腦海,但我此時並不知道這就是《九劍總綱》的精要。


    我原以為再也不會見到陳亦橙,但第二天早晨,我正閉目冥想之時,我母親突然喊我……


    我走出臥室,便看到陳添壽與我父親說話,陳亦橙乖乖坐在旁邊,看起來就像端莊的大小姐。


    陳亦橙看到我以後,滿臉笑意,還悄悄眨了眨大眼睛,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父親讓我跟隨陳添壽,我展露出悟性以後,可能會引起邪修的注意,跟在陳添壽身旁更安全。


    隨後我收拾好行李、前往陳府,陳添壽有意收我為弟子,但是我婉拒了,他也沒有強迫我。


    陳添壽肯定是一位很不錯的師父,但我不想和太多人扯上關係。


    隨後在沒有危險的陳府裏,我很快就突破到武師,又一路突破到十星武師。


    武者高考開始前一天,陳添壽說要幫我寫一封推薦信,我可以免考入讀元央大學。


    但我還是拒絕了,我最不喜歡麻煩別人。


    厚著臉皮在陳府居住幾個月,我心中已是萬分忐忑,所以不想繼續麻煩陳添壽。


    而且我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武者高考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無畏青蔥少年郎,敢叫天地試鋒芒。


    我更想會一會大夏國的少年英雄,看看在兵戈交擊以後,自己能不能繼續握著劍,還是不是這人間第一流!


    “你穿這身去參加武者高考。”陳亦橙拿出一身嶄新的衣服,可能是為了我的自尊心,她又補充一句:“人靠衣裝馬靠鞍。”


    我身上這件衣服穿了兩三年,確實顯得寒酸。而且我這幾年一直在長高,因此身上衣服也顯得有點小了。


    “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接過陳亦橙遞來的衣服,要是奪得高考第一,拿到獎金,我會還她人情。


    乘坐大巴車前往高考場地的時候,陳亦橙跳起來向我揮手,嘴裏還大喊道:“加油啊。”


    我倒是沒有不好意思,而是笑著對她點了點頭,隨後大巴車到達場地,我穿過陣法以後出現一處場地。


    很快我就遇到其他考生,但這些人太弱了,完全不是我一合之敵。


    我揮劍時已經收著力道,但我一身擎天巨力、哪怕揮出不足一成的力道,這些考生還是擋不住。


    太弱了……


    實在是太弱了!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仍然沒人能接住我一成力道,究竟是這些人太弱,還是因為我太強?


    鵬翼垂空,笑人世,蒼然無物!


    無一人能是我的敵手,還是沒人能接住我哪怕一成的力道!


    這大夏國的天驕,我看也不過如此吧,簡直白白辜負我的期待。


    我的比賽積分很快就攀升到第一,但我隻覺索然無味,開始尋覓與我境界相當的高手。


    我在尋覓高手的時候,正追逐著一道龍卷風,縱有狂風拔地起,我亦乘風破萬裏。


    但其中偶遇一位年輕人,他持刀擋在前方,似在守護隊友。


    這人境界太低,仍然不是我一合之敵,所以我沒有為難他。


    而且我冥冥之中有種感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我與他應該不會如此緣淺,必然會有再見之時。


    這場武者高考很快就隻剩下五人,而我的積分還是排在第一。


    我後麵放慢了出手的頻率,但仍然沒有人的積分能超越我。


    羅烈主動棄權,隨後應歡歡、徐斐然也相繼棄權。


    我眼前隻剩下一人,我與他的腳下緩緩升起一座山峰……


    這是齊雲峰,曆年武者高考決戰之地。


    這麽快就要決戰了,但我還是沒有盡興,因為開賽至今,沒有一人能讓我使出三成力道。


    腳下的大地越來越遠,齊雲峰上升至雲端,我與對麵的少年人皆在望遠。


    齊雲峰上升的勢頭一停,巔峰有萬米之高,流雲皆在下方。


    我笑了笑,這就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吧?


    何其有幸,登上了大夏國年輕人夢寐以求的場所。


    這裏是大夏國每一位少年人,曾經都幻想登頂過的山巔。


    但我還是覺得索然無味,眼前這位年輕人不過七星武師,估計接不住我兩成力道。


    “我叫洪淵。”他對著我抱拳,很有禮貌,“很高興能與你交手。”


    他七星武師的境界,能走到這一步,必然是拚盡了全力,他應該也有自己的堅持。


    所以我朗朗開口:“大夏國有比齊雲峰更加高聳的山峰,但是山不在高,你我十年苦讀、今朝際會於此,這裏就是大夏國的最高峰。”


    “無論你境界如何、天賦幾許、悟性高低,請讓我對此刻登頂齊雲山巔的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我說完這話,緩緩抽出背後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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