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子澄又對年輕居民說道:“年紀在十六歲到三十歲的成年人,每天傍晚跟我學習手藝,我會教導大家各種技藝,這些技藝能讓大家生活得更好。”


    這位年輕居民再次翻譯,但一位年輕力壯的男人聞言,嘴裏嘀嘀咕咕,臉色也不太好看,看著像是在抱怨。


    樂子澄見此情景,立即撇頭看向年輕居民,小聲詢問道:“他嘰裏呱啦說些啥?我聽著感覺不是啥好話。”


    這位懂大雅言的年輕居民,當即給樂子澄翻譯:“他明天要出門打獵、還要采摘野菜,所以沒時間跟你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技藝。”


    “他還說,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兩個孩子等著喂奶,但家裏娘們沒吃飽飯,因此身上沒有奶水,還有一個老母親半癱在床,所以他不是有意得罪仙師。”


    樂子澄點頭說道:“你跟他說,我在青璃學院的時候,學過君子六藝裏的射擊,麵對寨子周圍的普通獵物,我能做到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隻要我看到的獵物,沒有一隻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以後每天上午到下午都會出門打獵,隻要願意跟我學習技藝,我就會拿出獵物分發給大家。”


    這些年遊走在各個村寨,樂子澄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居民要填飽肚子,沒時間跟他學東西,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樂子澄就曾出門打獵,然後將打到的獵物,主動分發給寨中居民,這樣才能讓寨中居民跟他學習。


    這同樣是樂子澄他這些年琢磨出的經驗,他為了讓寨子裏的居民跟他學習,這些年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樂子澄畢竟有著靈境實力,自然不愁射殺不到獵物。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一人出門打到的獵物,能抵幾十個成年男人打獵的收獲。


    洪淵就坐在大槐樹下方,他一直在觀察著樂子澄,他發現樂子澄一直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寨中居民的話語,似乎在暗中學習當地的方言。


    樂子澄在寨子裏尋到一處空地,親力親為修建起一座簡陋的木屋。


    雖然他這個境界的儒生,哪怕幾個月不睡覺,他也不會有困意,但下雨和夜晚的時候,總歸要有一個落腳點。


    洪淵如同一個旁觀者,他觀察著樂子澄,同樣也在看著寨子裏的變化,尋找著自己晉升武神的機緣……


    第二天早晨,樂子澄早早就來到大槐樹的下方。


    沒多久,寨子裏的孩子也來到了,但人數不多,隻有六個小孩,四男二女。


    樂子澄心思敏銳,他昨天來寨子時就留意了,因此立即察覺到不對勁。


    “你們寨子裏有幾個小孩?”樂子澄用剛學的蹩腳的方言、同時結合手舞足蹈的動作,努力向孩子們發出詢問。


    一位聰明早慧的小女孩,看出了樂子澄想要表達的意思,她舉起九根手指,天真無邪道:“我們寨子裏有這麽多小孩。”


    “你們在這裏等我,莫要走動。”樂子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然後獨自離開大槐樹。


    沒多久,樂子澄就又帶回來一男二女,當然免不了一番口舌……


    他還答應這些小孩的父母,隻要這些小孩願意來讀書,早課結束後就能分到一塊豬肉,這才說動這些小孩的家裏人。


    寨子裏九個小孩坐在大槐樹下麵,洪淵也坐在這裏,隻不過沒人能看到他。


    隻有身懷大氣運之人才能看到洪淵,顯然這個寨子裏包括新來的樂子澄,沒有一個人身懷大氣運。


    樂子澄開始教學,他拿出一塊石板和黑炭,然後用黑炭在石板上麵、寫下一撇一捺。


    一個生性跳脫的小男孩見狀,當即伸手指著石板上的文字,問道:“仙師,這是什麽呀?”


    樂子澄用大雅言答道:“這是文字。”


    雖然生活在寨子裏,但又不是與世隔絕,所以字是什麽東西,這些小孩還是能懂。


    當即又有一個麵黃肌瘦的小丫頭,問道:“仙師,這是什麽字呀?”


    樂子澄舉起手裏的石板,語氣鄭重道:“人。”


    無論是大雅言,還是寨子裏的方言,這個字始終是同一個讀音:人。


    立馬就有一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問道:“仙師,什麽是人?”


    “你們問之前,要舉手。”樂子澄用剛學的蹩腳方言,繼續說道:“而且不用叫我仙師,可以喊我先生。”


    小男孩聽到這話,當即舉起手問道:“先生,人是什麽呀?”


    樂子澄伸手指向小男孩:“你。”


    “我。”樂子澄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向生性跳脫的小男孩,“他。”


    “我們都是人。”樂子澄說完這話,繼續補充道:“但人是單獨的個體,所以我們都可以稱呼自己為人。”


    “譬如你們組合成一個寨子,便是叫人群。而我們這個整體的族群,便是叫做人族。”


    小孩子們跟著樂子澄、用大雅言念了一遍:“人!人群!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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