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鐵策麵色不好看,但是眼底也難掩擔心,道:“先回家再說。”


    這母女倆堵在門口,是怕看熱鬧的人瓜不夠吃嗎?


    一家三口進去,阿錦並不敢坐,一直偷偷看著蕭鐵策的神情。


    這樣子,還多了幾分小女兒的情態,和她從前的冷靜自持截然不同。


    ——也讓蕭鐵策心軟。


    他似乎想明白了一點兒,阿錦一直不用他操心,所以他肯定多少忽略了她。


    蕭鐵策對阿錦,並沒有那麽了解。


    “坐吧。”他口氣生硬地道,“不是宮裏,沒那麽多規矩。”


    阿錦這才挨著明九娘坐下,低頭醞釀著,不知從何說起。


    “是因為擔心荊離?”明九娘無奈開口。


    她是親娘,她能怎麽辦?


    都是親生的。


    阿錦咬著嘴唇道:“母後……”


    “叫娘!”


    “娘,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荊離的。”


    明九娘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媽呀,她竟然猜對了。


    這也就算了,問題是女兒啊,你上來就拋這麽個大炸彈出來,都不用鋪墊鋪墊嗎?


    雖然你娘還不到七老八十,但是現在心髒也不太好了。


    明九娘也看向蕭鐵策,卻發現後者好像麵無表情。


    啊?狗男人早就知道了?


    哦,原來愛腦補這病也會傳染。


    就是他裝得可真像,早知道應該討論討論。


    “是他的,就是他的唄。”明九娘沒好氣地道,“你們怎麽認識的?又怎麽分開的?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其實還想問,你們倆怎麽搞到一起,沒羞沒臊整出個孩子的!


    但是女兒都是過了二十歲,明九娘覺得自己得尊重對方的隱私。


    畢竟和誰睡,這是成年女人的隱私,也有這樣的權利。


    更何況,蕭鐵策還在,阿錦會很難堪。


    “荊離他在京城,不叫荊離,”阿錦緩緩道來,“他叫荊不懼。”


    明九娘:“……”


    什麽奇奇怪怪的名字。


    “他之前原本是我大哥麾下的人,”阿錦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已然看不到鞋尖,“後來到了我府裏做侍衛。我自幼和娘學著看著賬本,後來又去了戶部……”


    因此阿錦有些強迫症。


    自己府裏的賬目,一定要自己過目。


    而有些賬目開銷,是要掌握府裏人口數量性別年齡結構的。


    於是阿錦很快就發現,府裏的花名冊上,多了個叫荊不懼的人。


    這個名字實在特殊,所以她一下就注意到了。


    “後來我打聽過,他打仗很拚命,不怕死……”


    蕭鐵策冷聲道:“我不知道這號人物。”


    言外之意,荊離並沒有那麽優秀,阿錦誇張了。


    明九娘:你能不能不挑刺!


    你是(曾經的)一國之君啊!


    你能記住幾個人?


    優秀的人如過江之鯽,否則這個國家還有什麽希望?


    而且老家夥們都占據了高位,荊離才多大?


    他要被你認識,不還得拚搏十幾二十年嗎?


    明九娘就想把這個故事完整聽完,甚至有種想把蕭鐵策扔出去的衝動。


    她拉了拉阿錦的手:“你繼續說。”


    別理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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