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牛魔王也帶走了,實在不想他摻和到無心的計劃中。


    交流的時候,他才知道牛魔王還沒習得七十二變。


    於是順理成章,他又教了牛魔王幾個月。


    不是周野偏心。


    牛魔王和阿妹他們幾個不同,天賦異稟,一點就通。


    而且他極會辦事兒,自從和黑蛟結義後,就侍奉周野如同師長。


    周野不教點東西,都覺得虧待了晚輩。


    好在菩提祖師有教無類,從沒說不讓外傳!


    至於為什麽不教三十六變,也是周野替猴哥考慮。


    原著牛魔王就是會七十二變,猴哥也是勉強勝了一籌。


    要是教了三十六變,以牛魔王的悟性,真不好說!


    離了碧波潭,又經過荊棘嶺,周野他們在一處廢棄寺廟,待了幾個月。


    等給牛魔王傳授完七十二變,周野準備離開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個破廟可能就是後來的小雷音寺。


    如果無心是準備在附近的碧波潭搞事情的話,那小雷音寺事件,很難說沒有無心的手筆。


    “彌勒嘛?他若是幫無心也合情理!他這個未來佛等了許久了。”


    周野雖然懷疑,但他也沒有深究,已經下定決心,隻看看,不參與。


    ……


    離了朱紫國境內,在進入比丘國之前,周野卻來到了一個叫獅駝城的地方。


    很明顯,這獅駝城就是以後的獅駝嶺。


    此時金翅大鵬,青毛獅子,黃牙白象,三個背景通天的妖怪還未到來,這裏依舊是人世的模樣。


    周野在城裏住了幾天,心情愈加地難受。


    試想一下,幾百年後這裏居民全被大鵬鳥吃掉,獅駝嶺上屍橫遍野,白骨森森,那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但他能管嗎?


    不能!


    拿著還未發生的事情,指責靈山?


    就是這獅駝城裏的百姓也不願意,因為這是一座佛國,人人信佛。


    他們絕不允許別人汙蔑他們的信仰。


    周野心道還能有哪件事能代表靈山的問題?


    於是他不再向西,就在獅駝城住了下來,打算親眼看一看三個妖怪是如何胡作非為的。


    周野在獅駝城外買了一塊瓜田,就在守瓜的棚子裏住了下來。


    這一住,竟是三百年。


    周野每日一邊看瓜田,一邊參悟三十六變中的天道。


    其中有一變叫滄海桑田,是關於時間變化的。


    他在研究的時候,一不小心太投入了。


    就好像爛柯棋緣,忘記了時間流失,再清醒過來世道已經變遷。


    “黑蛟,黑蛟!”


    周野急忙叫醒在他身旁睡覺的黑蛟。


    “師尊?我竟然睡了這麽久?”


    黑蛟也如夢初醒,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原本的瓜田早已經成了滿是荒草的野地,守瓜的棚子也早已倒塌,倒在地上慢慢腐朽了。


    周野掐指一算,猴哥即將學藝結束回花果山了。


    他是沒法幹涉主線的,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黑蛟,我有一師弟剛出山門,他天生質樸不通實務,你且去引導一番助他行事!”


    “師尊,你師弟不就是我師叔?我該如何幫他?”


    周野搖搖頭:


    “你不必提我,隻當平輩相交!哦,你可以找牛魔王一同前去。至於如何幫他?你可以教他去東海取一件趁手兵器!”


    “那師尊你?”


    “你且去,若遇困難,我自會知曉!”


    “是!”


    ……


    等黑蛟走了,周野一揮手,又把瓜田恢複如初。


    他用神通查看了獅駝城的情況,目前還是一切太平,但他有預感變化就在眼前。


    所以他才隻派了黑蛟去花果山。


    黑蛟走後沒幾天。


    周野的瓜田裏來了一個大肚和尚。


    他衣著樸素,袒胸露乳,麵帶憨厚的笑容。


    “好瓜,真是好瓜,卻不是今日,也非未來!”


    這瓜田的瓜確實是周野用法術複原的三百年前的瓜。


    周野知道來了大能,也不道破。


    “大師何往?”


    “哀鴻遍野,我來超度亡靈!”


    “大師既然已經知曉,為何不阻攔?”


    “我在未來如何阻攔現在?”


    周野不喜歡打禪機,但對麵位格太高,他也隻能忍著。


    “不能避免嗎?”


    “能避免我何必來?”


    周野隻能退而求其次。


    “如何減少痛苦?”


    “用今日之苦,換來生福!”


    周野是不認可這種方法的,他隻認為眼前的才是真實,未來虛無縹緲誰也說不清。


    但是現在既然沒有別的方法,也就隻能按照笑麵佛的說法去做。


    “大師,我能做什麽?”


    笑麵佛撿起地上一隻西瓜,一拍兩半,遞給周野一半。


    “做個見證!”


    ……


    那日,天氣突變,黃沙滿天。


    狂風席卷了獅駝城,將一切都撕碎了。


    黃沙擋住了視線,城裏的哭嚎聲也被風聲蓋住,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周野在城外和笑麵佛分食一顆西瓜,將事不關己的態度貫徹到底。


    “原來隻要是看不見聽不見,就可以當沒發生過!”


    周野吃著西瓜,依舊怨氣難消。


    笑麵佛吮吸著瓜皮的汁水,平淡地說道: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跟聽得見,看得見沒有關係!”


    笑麵佛永遠都是那個開懷的笑容,相處時間久了,反倒是讓人感到不安。


    周野知道自己跟對方比實力差太遠,笑麵佛都不幹涉,他也不動。


    反正說到底是怨是債,都是他們佛門的罪業。


    獅駝城一夜被吞,第二天屍骨堆疊的獅駝嶺就出現了。


    這裏怨氣叢生,很快就吸引了許多的妖邪到來。


    妖氣迅速彌漫,範圍之大,侵染之深,令人畏懼。


    周野的定力也站不住了,他看向旁邊的笑麵佛:


    “你要做的事,還不做?那一國的冤魂,你超度了沒有?”


    “何必著急?”


    笑麵佛掏出自己腰上的金絲口袋,往空中一拋,隨意念了咒語。


    隻見無數白光從獅駝嶺飄了過來,全都納入了口袋之中。


    “大肚兒,你敢從我口中奪食?”


    獅駝嶺傳出一聲暴喝。


    周野隻看到一道金光掠起,直衝麵前。


    “去!”


    笑麵佛一擺手,那金光就散了。


    無數小妖從獅駝嶺喊打喊殺地衝了出來。


    周野知道有笑麵佛在,肯定能壓製那金翅大鵬。


    但是他心裏正壓抑著怒氣,無處發泄。


    “金石為開,斬!”


    周野給軒轅劍又加了附值,金劍淩空,射出一道金光飛向了那群妖怪。


    金光所到之處,妖怪必然一刀兩斷,沒有例外。


    獅駝嶺頓時多了許多屍體。


    “敢殺我麾下小妖,看我不吃了你這個大肚兒!”


    一雙巨大的翅膀展開,屏蔽了天空。


    “走也!”


    笑麵佛收回他的金絲口袋,背著一袋子的靈魂就跑。


    周野見狀,也吃了一驚。


    這大肚和尚也不是靠譜的家夥?


    他也趕緊收劍,打算使用躍山海離開。


    可金翅大鵬一展翅就掀起狂風,嚴重影響他掐訣念咒。


    “走也!”


    笑麵佛見狀丟出一個金鈸。


    那金鈸瞬間變大擋住了狂風,並朝著金翅大鵬的方向飛去。


    周野終於有了機會,掐指念訣踏步離開。


    “施主,就此別過了!”


    周野用躍山海來到了天竺境內,卻沒想到笑麵佛還跟在身旁。


    笑麵佛向他擺擺手,才背著口袋離開。


    周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靈山,覺得見不見那位已經沒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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