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該我了!看我朝他們嘴裏邊尿上一泡尿,不然我可沒法解恨!”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怒容地吼道,他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


    “兄弟,你這是幹啥呢?咋還獎勵他們呢?”旁邊另一個人見狀,連忙拉住他,不解地問道。


    這兩人一唱一和,原本嚴肅的場麵瞬間變得有些滑稽可笑。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原本緊張的氣氛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然而,這隻是個小插曲。徐妙雲並沒有被這兩人的舉動所影響,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陸青葉和自己的護衛梁浩身上。


    被陸青葉訓斥一番後,梁浩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仿佛能滴出水來。在北平的時候,除了燕王,還沒有誰敢這樣對他說話。可如今到了新城,他竟然被朱高煦的一個妃子如此嗬斥,這讓他感到顏麵盡失,一時間有些下不了台。


    陸青葉一臉怒容地訓斥完梁浩後,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妙雲。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原本的憤怒瞬間被一絲歉疚所取代。


    “王妃,剛剛是我情緒失控了,實在不好意思,還請您多多包涵。”陸青葉的語氣雖然誠懇,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落在梁浩身上,仿佛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接著解釋道:“馬三是為我而死的,所以當我看到有人對凶手表示同情時,實在是無法忍受。我知道這樣做有些衝動,但請您理解我的心情。”


    盡管陸青葉嘴上說著道歉的話,但實際上他對朱棣和徐妙雲夫婦也心存不滿。如果不是朱棣貪心不足,縱容手下的官員肆意妄為,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對於朱棣來說,死幾個人或許根本算不了什麽,但對於新城的百姓們來說,馬三可是有著特殊意義的。


    然而,陸青葉不敢直接對徐妙雲發牢騷,畢竟她是王妃,身份尊貴。所以,他隻能把自己的怨氣發泄在梁浩身上,畢竟梁浩隻是個小小的官員,相對來說比較好欺負。


    徐妙雲靜靜地聽著陸青葉的解釋,她的嘴角微微抿起,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人之常情,青葉你也不必太過自責。”


    徐妙雲自然能夠察覺到陸青葉心中的怨氣,畢竟這次陸青葉連“娘”都不再稱呼,而是直接改口稱她為王妃,這無疑是在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然而,麵對陸青葉這種略帶指桑罵槐意味的舉動,徐妙雲並未過於動怒。


    實際上,別說是陸青葉了,就連徐妙雲自己對朱棣的行為也頗有微詞。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曾告誡過朱棣,人心不足蛇吞象,切不可一味地覬覦朱高煦的所有物。當時的朱棣信誓旦旦地應承下來,可誰知等他實力逐漸增強後,野心便如脫韁野馬一般難以遏製,整日裏心心念念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據為己有,任誰勸說都無濟於事。


    平心而論,徐妙雲覺得如今的朱棣愈發與他的父親朱元璋如出一轍。她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這對父子本就如此脾性,還是說所有人在登上皇位之後都會變成這副模樣呢?


    在勸慰了陸青葉幾句後,徐妙雲轉頭又訓斥了梁浩一句:“休要胡言亂語,多做實事,少耍嘴皮子!”


    畢竟此次前來的目的是解決矛盾,徐妙雲自然明白要讓陸青葉先將內心的怒火宣泄出來,如此一來,接下來的交談才會更為順暢。梁浩雖然心中有些憋屈,但也隻能無奈地閉上嘴巴,默默地垂下腦袋。


    任果則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她輕輕地抓住陸青葉的衣角,滿臉都是對陸青葉的崇拜之情。畢竟,陸青葉竟然敢當著徐妙雲的麵發脾氣,這實在是太厲害了!剛才陸青葉說話的時候,任果都被嚇得不輕,好在徐妙雲似乎並沒有把這當回事兒。


    “娘,您別生氣就好啦。這裏的血腥氣太重了,我們還是別在這裏待著了,先回城主府吧。”陸青葉本來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心裏藏不住事兒。她也清楚這件事其實和徐妙雲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在發泄完之後,看到徐妙雲對自己依舊如此溫和,陸青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於是,她主動摟住徐妙雲的胳膊,像個孩子一樣再次親昵起來。與此同時,陸青葉心中的那股怨氣也隨著這一舉動消散了大半。


    徐妙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在她內心深處,卻不禁湧起一陣輕歎。盡管她的外表並未顯露出絲毫異樣,但她深知,她們與新城之間已然產生了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如今的陸青葉,對她們夫婦的態度已不再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不過,徐妙雲也明白,這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她對此實在是無能為力。平心而論,目前的狀況還算得上是差強人意,至少她們這一家子並未像其他帝王之家那樣,整日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甚至在暗地裏相互使絆子。如此一來,徐妙雲心中稍感寬慰,畢竟她最為擔憂的便是兄弟三人反目成仇,而各自的媳婦也會隨之沾染宮中那套爾虞我詐的手段。


    “罷了,這裏的確有些喧鬧了。”徐妙雲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吊著挨打的北平士兵身上,她帶來的護衛們見狀,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既然陸青葉都如此說了,徐妙雲自然也不好再拒絕,畢竟眼不見為淨,如此一來,倒也能落個耳根清淨。


    待徐妙雲一行人轉身離去後,原本略顯沉寂的周圍人群,突然間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喧鬧聲四起,沸反盈天。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這個時間點,燕王妃竟然還敢來新城,難道她不知道前幾天世子朱高煦來新城時都被扣押下來了嗎?”人群中,一些人滿臉狐疑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或許意味著雙方之間的矛盾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大吧。燕王妃親自前來,不就是一種明確的態度嗎?這說明戰爭可能不會再繼續了。你們想想看,外麵已經打了這麽久的仗,我好不容易才逃到新城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如果這裏再打起仗來,我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躲藏呢!”一個身材瘦弱、穿著破舊衣服的男子,一臉愁苦地歎息道。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甚至有些發青,顯然生活過得並不如意。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個人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這可不一定哦!燕王妃前來,並不一定就代表問題不大。說不定她這次來,就是為了接手新城呢。現在城主不在,要是真的被燕王收走了新城,我們該怎麽辦呢?到時候,我們還能享受到現在這樣的待遇嗎?”


    每個人的憂慮各不相同,有些人對徐妙雲的到來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們覺得即使徐妙雲來了,也未必能改變什麽,甚至可能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收回就收回,最差也不過是回到之前的生活罷了,總比打仗好,打起仗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有人這樣說道。他們認為,即使失去了一些東西,隻要能避免戰爭,那也是值得的。


    然而,也有人持不同的觀點。“打就打唄,好像我們新城怕北平一樣,到時候若真的打起來,我第一個上!當初我們落魄的時候是城主給了我們一口飯,現在有人想趁著城主不在搶走城主的東西,沒門!”這些人堅決地表示,他們不會輕易屈服於外來的壓力,願意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戰鬥。


    城中心廣場之上,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人們都在熱烈地討論著徐妙雲前來的消息。一時間,大家都忘記了去懲戒那被綁著的十多個凶手。這些凶手原本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此刻人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徐妙雲的到來所吸引。


    除了百姓們的議論紛紛,被捆綁著的關術等人也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他們顯然對徐妙雲的到來感到非常緊張和不安。如果不是他們的舌頭都被割掉了,恐怕早就大喊大叫起來了。


    徐妙雲一行人共有三十多個,他們依然穿著燕軍的軍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當他們剛剛抵達這裏時,關術等人就立刻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


    心若死灰的他們,原本已經對生活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和希望,然而就在此刻,一絲微弱的光芒卻重新點燃了他們內心的火焰。他們渴望燕王妃能夠伸出援手,哪怕隻是說一句話,給他們一個痛快的了斷也好。


    然而,無論他們怎樣用眼神與徐妙雲交流,她都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最終,在他們絕望的注視下,徐妙雲毅然決然地跟隨著陸青葉等人轉身離去,留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關術等人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徐妙雲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那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然而,隨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他們眼中的希望之光也隨之徹底熄滅。


    關術的腦袋像失去支撐一般,無力地垂了下來。如果說昨日之前他還能強作鎮定,嘴硬地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那麽今日的他,心中的懊悔簡直讓他的腸子都悔青了。他多麽希望能夠時光倒流,重新選擇一次,絕對不會再接手這個可怕的任務。


    此時此刻,關術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不斷盤旋:“我什麽時候才能死?誰能幫我結束這無盡的痛苦?我真的好想死啊!!!”被折磨了整整一晚上的他,神經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就在他的頭快要垂到地上的時候……


    “嗬tui~”伴隨著這一聲輕蔑的唾棄,一口濃痰像炮彈一樣直直地砸在了關術的臉上。那痰液順著他光滑的臉頰滑落,仿佛一條惡心的鼻涕蟲,最終掉進了他的衣領裏。


    這一幕發生得如此突然,關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驚愕地看著那口痰,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擦拭。而那吐痰的百姓,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地繼續溜達著,仿佛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若是在平常,關術受到這樣的羞辱,恐怕早就氣得暴跳如雷,甚至可能會不顧一切地與對方拚命。畢竟,士可殺不可辱,他怎麽能容忍這樣的侮辱呢?


    然而,此時此刻的關術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憤怒。他隻是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任由那口痰在他臉上風幹,甚至連抬手擦一下的動作都沒有。他的心情已經跌到了穀底,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徐妙雲被迎回了城主府。朱高煦的老婆們早已全部到場,她們或坐或站,各懷心思。唐月等人這次並沒有跟著一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有其他事情要忙,還是故意避開這個場合。


    徐妙雲緩緩走進門來,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卻又透露出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威嚴。她的出現,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朱高煦的各個老婆們麵色各異,有的麵帶微笑,有的則顯得有些緊張。畢竟,她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徐妙雲了,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態度來麵對她。


    而念幽,則是躲在眾人身後,好奇地張望著徐妙雲。她之前根本沒有見過徐妙雲的麵,對於這位傳說中的女子,心中充滿了好奇。但除了好奇之外,她並沒有其他過多的想法,隻是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反正她在姐妹之中年紀最小,人生經曆自然也是最少的。所以,就算真的遇到什麽事情,也有前麵的姐姐們幫忙頂著,根本用不著她來承擔責任。


    “大家都別拘束啦,就像以前一樣嘛。畢竟咱們好久沒見了,突然見麵難免會有點生疏。”徐妙雲見大家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於是趕緊擺了擺手,示意大家放鬆心情。


    “娘,您先請坐!”傅雨蘭看了一眼陸青葉,然後快步走到徐妙雲身旁,小心翼翼地將她引到首座的位置上。徐妙雲也沒有過多推辭,畢竟自己身為長輩,坐在首位也是理所應當的。


    待徐妙雲穩穩當當地坐下後,朱高煦的那幾位妻妾們這才默默地走到下首的位置上依次落座。然而,盡管人都已經坐好了,但現場的氣氛卻依舊異常凝重,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


    沒過多久,仆人們便將熱氣騰騰的茶水送了上來。可即便如此,在場的眾人還是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沉默。畢竟,以前大家相處時都是婆媳關係,可如今卻是為了兩地談判而來,就連一向能說會道的傅雨蘭,此刻也突然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徐妙雲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吹了幾下,待茶水稍涼後,才悠然地抿了兩口。她的目光如炬,緩緩地在眾女身上掃視一圈,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無論如何,她的氣場依然強大,令人不敢小覷。畢竟,她可是徐妙雲,一個聰明睿智、果敢決斷的女子。


    既然今日前來是為了解決問題,徐妙雲自然不會拐彎抹角。她直截了當地將問題擺在了眾人麵前:“咳咳,昨天青葉不是去北平轉了一圈嗎?”


    這句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女子們,包括陸青葉在內,都不禁一怔。這哪裏是簡單的“轉了一圈”?這分明是直接打臉啊!


    然而,徐妙雲如此說,卻也巧妙地照顧了雙方的麵子。她既沒有過分指責,也沒有刻意偏袒,隻是客觀地陳述事實。


    幹咳一聲後,徐妙雲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接著,她繼續說道:“我知道雙方之間有些誤會。本來呢,燕王也隻是想開個玩笑,誰能料到會鬧到如今這般田地……”


    當提及朱棣時,徐妙雲的臉上竟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畢竟,要讓她親口說出朱棣的不是,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可事已至此,她也隻能硬著頭皮,替朱棣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傅雨蘭等人都沉默不語,畢竟朱棣再怎麽不對,那也是她們的公公啊,她們又怎麽好意思直接去埋怨朱棣呢?場麵一度有些尷尬,最後還是徐妙雲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好了,先別糾結這些了,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問題比較重要。我這次來呢,主要就是想問問你們幾個,對於這件事,你們有沒有什麽具體的打算啊?”


    徐妙雲的話音剛落,她那美麗的眼眸便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傅雨蘭身上。她心裏很清楚,在這些人當中,傅雨蘭是最有主見、最能主事的一個。


    被徐妙雲這樣盯著看,傅雨蘭和陸青葉等人對視一眼後,都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傅雨蘭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不瞞您說,我們其實到現在都還沒有商量出一個具體的辦法來呢。本來我們是想著等夫君回來之後,再一起商量看看該怎麽處理這件事的。”


    “不過……”傅雨蘭頓了頓,突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徐妙雲,接著說道,“不管怎樣,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的。我們已經從關術等人的口中問出了幾個幕後黑手,他們絕對逃脫不了幹係!”傅雨蘭的語氣異常堅決,似乎對這件事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她相信,就算朱高煦現在不在,等他回來之後,也一定會為馬三討回一個公道的。


    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傅雨蘭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將目光轉向徐妙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質問的意味,她緊接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燕王府對此事究竟是怎麽打算的。這次暗中操控之人的行為如此惡劣,燕王府究竟是要選擇繼續包庇他們,還是願意給我們新城一個合理的交代呢?”


    隨著話題轉向正事,傅雨蘭對徐妙雲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的尊敬之情在這一刻稍稍減弱,因為現在她們站在了不同的立場上,各自代表著不同的利益。


    然而,傅雨蘭對燕王府其實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她心裏很清楚,如果燕王府真的站在她們這邊,那麽事情恐怕早就得到解決了,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裝聾作啞。所以,她這番話更多的是一種策略,目的是堵住徐妙雲的嘴,讓她無法輕易回避這個問題。


    傅雨蘭的意思很明確:問題的根源在於燕王府,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主要取決於燕王府的態度和行動,而不是她們新城。


    徐妙雲顯然沒有預料到傅雨蘭會突然這樣發問,她不禁微微一怔。不過,僅僅是一瞬間的驚訝之後,徐妙雲很快恢複了鎮定,並且流露出對傅雨蘭的欣賞之情。她心裏暗自感歎,傅雨蘭在能力方麵確實非常出色,不僅思維敏捷,而且言辭犀利,毫不含糊。


    然而,盡管表麵上看似平靜,但內心深處卻猶如被一股苦澀的洪流淹沒一般,令人難以忍受。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流露出一絲心虛,仿佛被雨蘭的目光看穿了內心的不安。終於,他鼓起勇氣,有些遲疑地開口說道:“雨蘭,我們當然是要給新城一個交代的。”


    說這句話時,他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仿佛在努力掩蓋內心的不安。接著,他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出來之前,燕王已經開始著手調查那些暗中策劃此事的人了。”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似乎想要讓雨蘭相信燕王會采取行動。然而,他的語氣卻又顯得有些無奈,因為他深知這件事情的複雜性和棘手程度。


    徐妙雲稍稍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幹澀的喉嚨,然後接著說道:“隻是,你也知道,這件事情牽涉的人太多了。大部分官員都對新城虎視眈眈,垂涎三尺。若是燕王將他們全部拿下,恐怕也是不太現實的。畢竟,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一旦對這些官員動手,勢必會動搖我們的根基。”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奈和妥協,似乎在告訴雨蘭,盡管燕王會有所行動,但結果可能並不會如他們所願。


    滿意的界限究竟在何處呢?傅雨蘭並未開口詢問,而是直截了當地拋出了一個關鍵問題:“暫且不論其他,目前最為關鍵的還是北平官員對新城的覬覦之心。若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類似的事情恐怕仍會接連不斷地發生。所以,我隻想知道燕王對於新城的未來究竟作何打算?”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至關重要。它直接關係到新城的命運和發展前景。傅雨蘭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想知道朱棣是否還有將新城據為己有的想法。畢竟,如果這一念頭不消除,新城便難以放下戒備之心。


    就拿當下的情況來說,新城與外界的商路至今仍被封鎖,尚未重新開啟。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談及誠意呢?徐妙雲不禁感到有些頭疼,尤其是在被傅雨蘭那如炬的目光緊緊凝視時,更是有些難以招架。她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含糊其辭地回答道:“關於此事,王爺並未詳細說明。不過,我會回去後好好規勸他的。當前最為重要的,還是盡量避免輕易挑起戰事。”


    “……”


    陸青葉等幾個女人麵麵相覷,彼此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她們顯然都沒有料到朱棣竟然對新城仍然念念不忘,這可如何是好?


    陸青葉心急如焚地想道:“夫君啊,你快點回來吧!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呢?總不能像對待朱高熾那樣,也把徐妙雲給扣押起來吧?”


    其他幾位女子表示讚同陸青葉的看法。她們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以為朱棣已經放棄了對新城的執念,沒想到他竟然還在暗中謀劃。女人們都陷入了沉思,苦思冥想著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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