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平前往新城的道路上,一行三十多人正不緊不慢地前行著。這行人的中央,簇擁著一輛馬車,車篷的簾子緊閉,讓人無法窺視其中的景象。然而,這輛馬車卻格外引人注目,因為它的周圍環繞著三十多名身披重甲的護衛。


    這些護衛們個個身材魁梧,神情肅穆,他們手持長槍,步伐穩健,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士。他們緊緊地守護在馬車周圍,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仿佛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素手從馬車裏伸了出來。這隻手如同羊脂白玉般溫潤,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而圓潤。它輕輕地掀起了馬車的簾子,一個美麗的身影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這個女子正是徐妙雲,她剛剛從北平出來,此刻正坐在馬車裏。徐妙雲的美麗令人驚歎,她的肌膚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麵龐上,柳眉如黛,眼波流轉,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塗著淡淡的口紅,更顯嬌豔欲滴。


    盡管徐妙雲已經三十多歲,但歲月似乎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她的肌膚依舊緊致光滑,宛如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然而,與年輕女子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韻味,這種韻味是歲月沉澱的結果,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徐妙雲靜靜地坐在馬車裏,美眸凝視著前方的道路。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平坦而寬闊的水泥路上,心中不禁感歎:“沒想到水泥路都修到這裏了,老二倒是舍得啊!”


    上一次徐妙雲前來新城,還是去年的事情。那時候,新城的地麵已經全部鋪上了水泥,這種堅硬而平整的道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如今,她再次踏上這條道路,發現它竟然一直延伸到了這裏,顯然是新城有計劃地朝著北平方向鋪路。


    不過,這僅僅隻是一個計劃而已,真要付諸實踐的話,那可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其中所需要耗費的銀兩數量恐怕會相當驚人。徐妙雲對此也不禁感歎,這新城的辦事效率還真是夠高的啊!


    就在這時,徐妙雲的大丫鬟突然插話道:“燕王妃您可能還不知道吧,不單單是這條路,聽說新城的水泥路已經朝北鋪設,一直延伸到了遼王的封地呢!”


    徐妙雲聞言,心中不由得一動。她的這個大丫鬟平日裏雖然沒什麽事情,但也會在燕王府裏和其他丫鬟們閑聊一些小道消息。所以,盡管她自己並沒有來過新城,但是對於新城這邊的各種消息卻了解得相當透徹。


    徐妙雲記得,當時新城到遼王封地的水泥路剛剛修好,就在北平引起了軒然大波,甚至連燕地都因為兩地之間的生意往來而受益頗豐呢!


    “哦?竟然如此嗎?”徐妙雲的美眸微微眨動,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要知道,遼地距離新城的距離可比北平到新城的距離要遠上好幾倍呢!如此一來,修建這條路所需的銀兩自然也會成倍增加啊!


    然而,她卻對遼地所擁有的豐富資源一無所知。實際上,遼地的寶藏遠不止這些。不僅製作水泥所需的石灰岩源自那裏,更令人矚目的是,單單遼寧的鐵礦資源就占據了全國總量的將近四分之一!如此一來,打通兩地的交通對於新城而言,無疑是一樁極其劃算的買賣。交通一旦變得便捷,車馬費用必然會大幅降低,這無疑將為新城節省下一大筆開支。


    不過,遼地畢竟是遼王的領地,新城自然無法直接將其據為己有。好在看在朱棣的情麵上,遼王並未獅子大開口,索要過高的價格。道路開通之後,新城和遼王雙方都因此獲得了巨大的利益,可謂是皆大歡喜。


    值得一提的是,新城所使用的大部分鐵器都來自遼地。按常理來說,如此重要的事情,徐妙雲理應知曉。隻是這段時間以來,徐妙雲一直全心全意地協助朱棣鞏固新領地,對於新城這邊的消息,自然就無暇顧及了。


    “嗯嗯!”大丫鬟坐在徐妙雲的身後,像隻好奇的小鳥一般,伸長了脖子,將腦袋湊到徐妙雲的身後,一同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同時還十分乖巧地點著頭,似乎對徐妙雲所說的一切都深表讚同。


    雖然她說得頭頭是道,但實際上這也是她第一次來到新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心。她的目光四處遊移,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當她看到幹淨整潔的水泥道路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興奮之情。這道路平坦如鏡,比燕王府城池裏的地麵還要平整,簡直讓人驚歎不已。大丫鬟心想,這次可真是開了眼界了!等回去後,一定要把這裏的所見所聞告訴其他幾個小姐妹,讓她們也能感受到這份新奇和興奮。


    然而,就在大丫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突然間,幾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她驚愕地抬起頭,隻見兩枚飛鏢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直直地紮在了徐妙雲身旁的馬車木杆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丫鬟嚇了一大跳,她的心跳瞬間加速,臉色也變得蒼白。然而,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徐妙雲卻顯得異常鎮定。從始至終,她的神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那兩枚差點紮到自己的暗器根本不存在一樣。


    徐妙雲本身武藝高強,對於這種程度的暗器攻擊自然不會感到畏懼。她的目光冷靜而銳利,輕易地看穿了這暗器的軌跡和威力,知道它們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因此,她隻是麵不改色地繼續前行,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的停頓。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站在徐妙雲身後的大丫鬟卻被嚇得魂飛魄散!她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以至於身體完全失去了控製,像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推一般,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大丫鬟的口中還發出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王妃小心!”這聲尖叫仿佛是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的,充滿了對徐妙雲的擔憂和恐懼。


    而與此同時,其他的護衛們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擊。暗器如雨點般朝他們飛來,讓人猝不及防。不過,這些護衛們畢竟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他們的反應速度極快。幾乎在暗器襲來的瞬間,他們就迅速舉起手中的兵器,將那些致命的暗器一一擋下。


    盡管如此,還是有一些護衛不幸被暗器劃傷,身上出現了一道道淺淺的傷口。但這些傷口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些皮外傷,並不會對他們的戰鬥力造成太大影響。


    麵對突如其來的埋伏,這些護衛們並沒有絲毫的慌亂。他們深知自己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徐妙雲的安全,因此,他們並沒有盲目地去追擊敵人,而是選擇按兵不動,堅守原地,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嚴陣以待。


    此次負責保護徐妙雲的護衛頭領名叫梁浩,他是朱棣身邊的親信侍衛。雖然他的武功並非頂尖,但他為人沉穩,遇事冷靜,而且對朱棣忠心耿耿。正因如此,他才被委以重任,負責此次保護徐妙雲的任務。


    事發的瞬間,梁浩如閃電般迅速地站在了馬車旁邊,他的動作矯健而敏捷,仿佛早已預見到了這一幕。他穩穩地站定,雙手抱拳,朝著馬車當中的徐妙雲深施一禮,然後用一種沉穩而溫和的語氣說道:“王妃,請您不必過於擔憂。請稍安勿躁,稍等片刻即可。”


    他的目光掃視著道路周圍,心中暗自估量著局勢。這條道路雖然寬闊,但周圍能夠藏匿人的地方卻十分有限,根本藏不了太多人。而且,以他們燕王府的實力,隻要對方不是擁有絕對的人數優勢,他們根本無需懼怕任何敵對勢力。


    畢竟,他們可都是燕王府的精銳之士,每個人都身懷絕技,實力超群。若是這樣的陣容還能被人輕易拿下,那他們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想到這裏,梁浩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自信和豪氣。


    “無妨,一切就全憑你看著辦吧。”徐妙雲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輕柔而淡定。她似乎對梁浩充滿了信任,完全將處理此事的權力交給了他。


    梁浩再次躬身應道:“是!”然後他緩緩轉身,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方。周圍依然是一片靜謐,靜得讓人有些心慌。然而,梁浩並沒有絲毫的慌亂,他的聲音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何人躲在暗處?如此藏頭露尾,鬼鬼祟祟,實乃惹人嗤笑之舉!有膽量的,何不出來一見?”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挑釁,顯然是想激怒對方,讓他們現身。


    然而,對方似乎並不上當。可能是知道暗器對梁浩等人起不到什麽作用,所以暗中之人並沒有再發動偷襲。不過,他們也沒有直接現身,而是繼續潛伏在暗處,讓人摸不透他們的意圖。


    看到眼前的狀況,梁浩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嘲諷道:“瞧瞧你們這副德行,跟老鼠似的,藏頭露尾的,有本事就出來啊!”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方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緊接著,梁浩手臂一揮,如同一座山嶽般威嚴,對著身後的護衛們高聲下令:“繼續前進!”他的話語簡潔有力,透露出一種果斷和自信。


    梁浩心裏很清楚,對方既然選擇如此鬼鬼祟祟地對他們發動偷襲,肯定不敢派出太多的人手。而且,絕對不可能是新城的軍隊。因為如果是新城的話,根本沒必要這麽藏頭露尾,直接大張旗鼓地衝過來就行了。畢竟,新城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


    而在這周圍,除了新城的士兵外,也沒有其他軍隊值得梁浩過多關注。所以,他對這些躲在暗處的敵人,並沒有太多的忌憚。


    燕軍的護衛們聽到梁浩的命令,立刻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他們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敵人的心髒上,透露出一種強大的壓迫力。


    在前進的過程中,燕軍的護衛們耳朵如同雷達一般,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他們的目光如鷹隼一般,凶狠而銳利,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潛藏敵人的角落。


    然而,麵對周圍可能存在的敵人,這些護衛們卻沒有絲毫的膽怯。他們心中明白,這些敵人不過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小老鼠,根本不配成為他們的對手。


    就在燕軍重新踏上征程的時候,那些躲在暗處的刺客們終於按捺不住了。隻聽得“噌噌噌”幾聲,又是一陣暗器如蝗蟲般飛射而出,直取燕軍護衛們的要害。


    叮叮叮!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燕軍護衛們訓練有素地迅速反應過來,手中的武器如閃電般揮舞,將迎麵而來的攻擊全部抵擋下來。


    “不必理會!”梁浩見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黑暗窺視著他們。


    果然,梁浩的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了一陣呼喊聲,緊接著,一群黑影如鬼魅般從四麵八方衝殺而出,直撲向他們。


    “來得正好!”梁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高聲下令道:“你們保護王妃,其他人跟我殺!”


    原來,在說出繼續趕路這句話之後,梁浩就已經開始對手下的士兵們使眼色了。他對這些人的行動了如指掌,早就料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所以特意準備了一個出其不意的策略。


    當賊人如餓虎撲食般縱身而起時,梁浩身旁的十名護衛毫不猶豫地留了下來,緊緊地守護在馬車周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與此同時,剩下的大約二十名護衛則趁著賊人跳出的一刹那,如離弦之箭般直接衝了上去,與賊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對衝。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讓賊人措手不及,原本勢在必得的他們瞬間陷入了被動。燕軍護衛們的勇猛和果斷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響徹整個戰場。


    就在這一刹那間,七八個人毫無征兆地慘死在當場。燕軍士兵之間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他們的個人實力雖然並非頂尖,但彼此之間的默契卻達到了極致。如果是一對一的較量,他們想要擊敗對手可能需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然而,當他們同時出手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隻見他們三五人一組,如同一群餓狼一般,同時撲向同一個敵人。麵對如此凶猛的攻勢,對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瞬間便被淹沒在刀光劍影之中。僅僅是短暫的瞬間,燕軍士兵們就成功地消滅了大量敵人的有生力量,這對於整個隊伍來說無疑是最為理想的結果。


    這也正是為什麽即使武林高手們功夫再高強,也難以與訓練有素的軍隊相抗衡的原因所在。士兵們之間的配合並非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在完美的協作下,有可能發揮出一加一等於三、等於四,甚至超過十的強大威力。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朱高煦便是其中之一。就在此時,梁浩與為首之人猛然碰撞了一下,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幾步。待他定睛一看,隻見對方手中所持的竟然是一把繡春刀,於是脫口問道:“錦衣衛?”


    錦衣衛作為明朝時期的特殊機構,其成員都是經過嚴格選拔和訓練的高手。梁浩雖然在武功方麵並非出類拔萃,但他深知自己與這些頂尖高手相比存在差距,因此毫不猶豫地招呼身邊的幾個兄弟一同應對。


    這並不是什麽可恥之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梁浩的指揮能力卓越,這一點在關鍵時刻發揮了重要作用。他的手下們迅速響應,趕忙上前一同招架,形成了一道防線。


    賊人首領手中的繡春刀如閃電般揮舞,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就在雙方剛剛交手的一刹那,梁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劃出了數道刀痕。然而,幸運的是,梁浩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識,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過度用力,而是采取了靈活的戰術。


    當他意識到無法正麵抗衡時,立刻果斷地開始節節後退,巧妙地避開了賊人首領的致命攻擊。因此,盡管他的衣服被劃破,但並沒有遭受太大的傷勢。


    此時,賊人被護衛們緊緊纏住,根本無暇顧及梁浩的問話。梁浩冷靜地觀察著場內的局勢,心中反倒不再焦急。他發現對方的人數與他們大致相當,最多也就多出三五個人而已。而且,在剛才的瞬間交手中,賊人已經損失了七八個,如今雙方已經陷入了僵持狀態。


    然而,梁浩對此深信不疑,他堅信這隻是暫時的局麵。時間的推移將會使士兵之間的配合優勢愈發凸顯,而這種優勢最終必將導致對方率先陷入困境。


    具體而言,當護衛隊伍中有人不幸身亡時,其他護衛能夠迅速填補空缺,保持防線的完整。這種高效的協作能力使得護衛隊在麵對敵人時始終保持強大的戰鬥力。


    相反,賊人一方若有一兩人喪生,他們將難以迅速重新組織起來。這不僅會導致防線出現漏洞,還會使賊人陷入混亂,無法有效應對護衛隊的反擊。


    此時,空閑下來的護衛們可以立即抓住機會,對其餘賊人展開圍剿,迅速掌控整個戰場局勢。


    梁浩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恐怕不能再稱他們為錦衣衛了吧?不知道如今該如何稱呼呢?”


    事實上,早在朱元璋駕崩之前,錦衣衛就已經被解散了。眼前這些賊人,充其量隻能算是錦衣衛的殘部而已。


    想到這裏,梁浩心中稍感寬慰。當初錦衣衛解散後,一部分人被朱允炆重新收編,而另一部分則藏匿於各地,銷聲匿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更多的錦衣衛竟然遭到了明朝官員的趕盡殺絕!想當年,朱元璋在世時,錦衣衛憑借著朱元璋的強大背景,可謂是威風凜凜,得罪了不少人。可如今,朱元璋已然離世,錦衣衛失去了這一強大的後盾,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遭到了許多人的追殺。


    如今,燕軍前往北平的道路上,竟然連一個土匪山賊都沒有。這意味著梁浩等護衛們的主要任務不再是防範外部的盜賊,而是要警惕新城中那些過於激進的人,或者是北平城裏那些喜歡挑撥離間的家夥。畢竟,如果真的有北平的人前來挑釁,恐怕北平城真的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朱棣也是有底線的。他深知,如果自己的愛妻徐妙雲真的受到自己人的攻擊,那麽無論如何,他都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必定會毫不留情地將北平的官員斬殺一批,以泄心頭之憤。


    好在,目前出現的這些賊人並非來自北平,而是錦衣衛。這對於梁浩來說,情況還不算太糟糕,至少說明北平的那些官員還沒有瘋狂到令人無法接受的地步!而眼前的這些錦衣衛,梁浩大膽猜測,應該是明軍那邊派來的。


    這意味著完全無需顧慮太多,也無需留下活口去追查幕後黑手之類的事情了,畢竟隻要是明軍,那便都是他們的敵人,根本無需逐一排查!盡管眼前這些人並未身著錦衣衛的服飾,但從他們戰鬥的方式來判斷,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們就是錦衣衛的殘部。要知道,在錦衣衛尚未解散之時,他們就兼任著打探消息這一任務,如今被當作探子派遣至北平,也實屬正常。


    然而,真正令梁浩感到震驚的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北平城內竟然會混入如此眾多的明軍探子。僅僅是此次出來行刺燕王妃的,就有三十多人之多!誰又能知曉,在這暗處究竟還潛藏著多少這樣的人呢?而且……梁浩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著場內的這些錦衣衛,他驚訝地發現,這些錦衣衛的武功竟然都頗為不俗。


    很顯然,為了此次對燕王妃的刺殺行動,明軍可謂是下足了血本,不僅不惜動用如此眾多的探子,而且這些探子還都具備相當高的武藝水平。若是將這些高手藏匿於暗處,那他們所能發揮的作用,絕對要比直接行刺大得多。


    看起來,明軍似乎已經洞悉了陸青葉被明軍追殺的情況,他們意識到此時此刻若能成功刺殺徐妙雲,必定能夠獲得巨大的利益。因為徐妙雲乃是前往新城途中遇害,如果這一刺殺行動得以實現,那麽北平與新城兩地之間的隔閡勢必會愈發加深。


    要知道,徐妙雲的死訊一旦傳開,即便兩地的官員心知肚明其中內情,但普通百姓是否會相信官府所言呢?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惡意抹黑下,恐怕很難保證百姓們不會對這件事產生誤解。


    而且,倘若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北平的官員們恐怕也難以保持鎮定。畢竟,他們或許正巴不得看到這樣的局麵出現呢!自己不敢去做的事情,如今卻被明軍代勞,這豈不是正中下懷?如此一來,他們必然會在背後推波助瀾,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有鑒於此,梁浩自然絕對不能讓錦衣衛的陰謀得逞。他手持兵器,迅速退到馬車周圍,嚴陣以待。而此時的錦衣衛們,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如瘋狂的野獸一般,不顧一切地朝馬車的方向猛衝過來。


    對他們來說,隻要能夠讓徐妙雲死在前往新城的路上,就算為此付出再多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說,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們所能召集到的錦衣衛數量已經達到了極限,否則前來追殺的人數肯定會更多。由於時間緊迫,他們隻能匆匆忙忙地趕來,展開這場追殺行動!


    徐妙雲穩穩當當地坐在馬車裏,甚至還悠然自得地品嚐著那杯冒著熱氣的香茶。外麵,錦衣衛們手持鋒利的繡春刀,有的已經狠狠地砍在了馬車之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然而,麵對這緊張的局勢,徐妙雲卻無動於衷,仿佛完全沒有把這些威脅放在眼裏。


    隻有當她聽到“錦衣衛”這三個字時,才稍稍流露出一絲好奇,輕輕地掀起簾子,朝外張望了一眼。但也僅僅是這一眼而已,在確認自己這一方占據上風之後,她便不再多加關注,迅速放下簾子,繼續耐心等待最終的結果。


    相比之下,她的大丫鬟就沒有這麽淡定了。盡管這兩年各地戰亂不斷,但大丫鬟一直陪伴在徐妙雲身邊,在燕王府裏過著相對安穩的生活。就算偶爾有刺客來襲,也會立刻被燕王府的暗衛迅速製服。所以,像現在這樣身處如此危險的境地,對於大丫鬟來說,還是生平第一次。


    大丫鬟雖然對戰爭局勢一竅不通,但她能直觀地從人數上判斷出雙方的實力對比。當她看到現在雙方人數旗鼓相當,而且交戰激烈、難分勝負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對方似乎並不好對付啊!


    她的目光緊張地四處遊移,生怕敵人會突然衝破防線,衝向馬車。大丫鬟的心跳愈發急促,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萬一敵人殺到麵前,她必須立刻擋在徐妙雲身前,絕不能讓王妃受到一點傷害!這個想法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她毫不猶豫地決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王妃。


    “王……王妃,”大丫鬟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恐懼和焦急,“馬車裏可能不太安全,要不我們先下馬車吧?”她的目光懇切地落在徐妙雲身上,希望能得到王妃的回應。


    大丫鬟的想法其實很單純,她覺得在馬車下麵,如果敵人獲勝,她們還有機會逃跑。可要是被困在馬車裏,那豈不是隻能坐以待斃,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嗎?而且,馬車的後背緊貼著車身,萬一敵人的兵器鋒利無比,直接刺穿木板,伸進馬車裏,她們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啊!


    “無妨!他們根本沒有那個機會。”徐妙雲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危機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就像春日裏的微風,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不僅如此,徐妙雲還溫柔地看向自己身旁的大丫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這個微笑如同冬日裏的暖陽,瞬間驅散了大丫鬟心頭的恐懼和緊張,讓她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徐妙雲對自己的手下充滿了信心。她深知這些護衛們的實力和忠誠,相信他們一定能夠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


    果然,護衛們並沒有讓徐妙雲失望。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來襲殺的錦衣衛們逐漸顯露出疲態,他們的攻擊變得越來越無力,而護衛們則配合默契,穩紮穩打,絕不冒進。


    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已經有好幾名錦衣衛受了重傷,但護衛們卻一個都沒有倒下。他們緊密地團結在一起,互相支援,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而這場襲擊的幕後主使,賊人頭子衛央,其實是個有故事的人。他曾經是錦衣衛的千戶,不過,梁浩的猜測並不準確,他並非朱允炆派來的,而是黃子澄的手下。


    當初,錦衣衛解散之後,朱允炆確實收攏了一部分人,但衛央並不在其中。他因為得罪了不少人,被追殺得走投無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其中也有黃子澄派來的人馬,不過黃子澄卻並沒有殺他們,而是給了他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或者死或者為黃子澄效命。


    能活著,衛央自然是不想去死的。所以,當有人提出讓他來執行這個任務時,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就這樣,他被派到了這裏。


    然而,到了這裏之後,衛央才發現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這些燕軍,可是把明軍打得落花流水的勁旅啊,而且還是其中的精銳之師,果然是名不虛傳,著實難纏得很。


    像衛央這樣的高手,如果遇到的是和眼前這些士兵實力相當的江湖人士,他以一敵十都不在話下。可如今,僅僅隻是三個燕軍,就把他給死死纏住了。這三個人的實力雖然都稱不上頂尖,但他們的防守和攻擊卻是無懈可擊。盡管衛央短時間內還不至於被他們拿下,可他自己也對這三人毫無辦法。


    不過,衛央心裏很清楚,他能扛得住,可他的其他兄弟們卻未必能行啊。人總是有力竭的時候,而他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兄弟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裏,衛央咬了咬牙,怒吼一聲:“殺!”隨著這聲怒吼,他硬扛著燕軍的攻擊,如同一頭發狂的猛虎一般,直直地朝著那輛馬車衝了過去。


    原本一直按部就班、穩紮穩打的衛央,突然間像是發了瘋一般,猛地向前衝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完全出乎了那三人的意料,使得他們措手不及,包圍圈瞬間被衛央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然而,衛央雖然成功地突破了包圍圈,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隻見他的後背,赫然出現了兩道猙獰的傷口,那兩道刀痕相互交錯,猶如一個巨大的叉字,深深地刻在了衛央的後背上,鮮血正從傷口中汩汩流出。


    但令人驚訝的是,衛央似乎對這兩道傷口毫不在意,仿佛它們根本不存在一般。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徐妙雲所在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朝著那裏狂奔而去。


    衛央心裏非常清楚,此時此刻,他的手下們還能勉強抵擋住其他明軍的攻擊,但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持續太久。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手下們將會一個接一個地被斬殺殆盡。到那時,隻剩下他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在三十多個如狼似虎的敵人中取到徐妙雲的首級呢?


    畢竟,就連現在這三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家夥,都已經讓他如此狼狽不堪了。


    而梁浩呢?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手,隻是靜靜地守在馬車門口,仿佛在觀察著局勢的變化。他之所以沒有跟著一起出手,就是為了以防萬一,防止出現什麽突發的變故。


    然而,當他看到衛央不顧一切地朝這邊衝來時,他立刻意識到,不能讓衛央得逞。


    “狗日的,真當老子不存在呢啊?”伴隨著這句怒喝,梁浩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虎,從馬車上猛然躍起,手中的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著衛央劈砍而去。


    衛央見狀,眼神一冷,他心中暗自思忖:“這梁浩不過是個三流巔峰的高手,竟然如此狂妄,竟敢正麵與我交鋒。”然而,盡管他對梁浩的實力不屑一顧,但此時的狀況確實對他不利,所以他決定采取一些策略來應對。


    隻見衛央迅速蹲下身子,手中的繡春刀如閃電般在頭頂上方微微一擋。這一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他深知不能與梁浩硬碰硬,否則不僅會耗費大量的力氣,還可能讓自己陷入被動。所以,他巧妙地利用下蹲的姿勢,將梁浩的力量卸掉一部分,以減輕自己的壓力。


    就在衛央成功避開梁浩的攻擊時,他身後的那三個護衛也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夾擊,衛央卻顯得從容不迫。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在抵擋下梁浩的攻擊後,順勢使出一記掃堂腿,如疾風般掃向其中一名護衛的雙腿。


    那名護衛顯然沒有預料到衛央會有如此迅速的反擊,他甚至來不及做出躲避的動作,便被衛央的掃堂腿狠狠地擊中。隻聽“撲通”一聲,那名護衛的身體失去平衡,猛地向後仰去,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護衛之間的默契配合展現得淋漓盡致。旁邊的另一名護衛見狀,立刻伸手一把拉住即將倒地的同伴,穩住了他的身體。


    就在衛央的長刀即將砍中那個即將摔倒的護衛時,落後半步的護衛如閃電般迅速扶住了此人的後背,並順勢一腳踢向衛央的下三路。這一腳又快又狠,讓衛央猝不及防。


    與此同時,另一名護衛也毫不示弱,及時揮舞著自己的長刀,擋住了衛央攻向他兄弟的長刀。隻聽得“叮”的一聲脆響,兩把長刀在空中交匯,濺起一片火星。


    衛央的繡春刀在與對方的長刀激烈碰撞後,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他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手中的繡春刀險些脫手而出。


    然而,還未等衛央喘口氣,那兩名護衛便如餓虎撲食般再次發動攻擊。他們的配合默契無比,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將衛央死死地壓製住。


    衛央雖然竭力想要反擊,但無奈對方攻勢凶猛,他隻能不斷地後退、閃避。在這一連串的攻擊下,衛央顯得有些狼狽不堪,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不容易站起身來,衛央手忙腳亂地揮舞著繡春刀,試圖抵擋住四人的攻擊。然而,他的每一次抵擋都顯得有些吃力,仿佛隨時都可能被對方攻破防線。


    當衛央終於將繡春刀重新置於眼前時,他突然微微一愣。他定睛一看,隻見那把原本鋒利無比的繡春刀上,竟然出現了三四個明顯的豁口!


    這一看,可把衛央給氣壞了。他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心中暗罵:“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本來就打不過他們,現在連兵器都差了這麽一大截,這還怎麽打啊?”


    衛央越想越氣,當場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破口大罵起來:“我真的……%¥%8……”


    要不是現在還在戰鬥中,他恐怕早就把手中這把破刀給扔得遠遠的了。


    “嗬嗬!”梁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地盯著衛央,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一切。在這一刹那,他清楚地看到了衛央眼中的氣急敗壞,那是一種被激怒後的瘋狂和絕望。


    然而,梁浩並沒有被衛央的情緒所影響,他深知與這種人爭辯隻是浪費時間和精力。於是,他選擇了沉默,用一種冷漠的態度回應著衛央的憤怒。


    就在這時,局勢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衛央被三個人圍攻,已經有些應接不暇,但瞬間,又有一個人加入了戰團,使得衛央一下子被四個人包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衛央的時間變得更加緊迫,他的壓力也隨之驟增。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空氣,眾人驚愕地發現,已經有一名錦衣衛的人被斬殺倒地。那鮮血如泉湧般噴灑而出,染紅了地麵,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啊!”“啊!”“啊!”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仿佛是一場恐怖的交響樂。每一聲慘叫都意味著又有一名錦衣衛的生命在衛央的刀下終結。這些慘叫聲在空氣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衛央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他的喉嚨因為過度嘶吼而變得沙啞。他一邊瘋狂地大喊著:“去死,給我去死!”一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繡春刀。那刀光閃爍,快如閃電,連刀影都讓人難以看清。


    然而,盡管衛央如此拚命,他身上的傷勢卻越來越嚴重。嘴角溢出的鮮血,順著下巴流淌而下,染紅了他的衣襟。他的身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則是皮肉外翻,看上去異常猙獰可怖。


    然而,經過如此漫長時間的激烈廝殺,眾人也僅僅隻是朝著馬車多靠近了兩步而已。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間,變故橫生!


    在剛才錦衣衛埋伏的那處石頭背後,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疾馳而過,速度之快,猶如鬼魅一般,讓人瞠目結舌。這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徑直朝著馬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時此刻,眾人都正身陷激烈的交戰之中,注意力完全被分散,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因此,這道突如其來的黑影,一時間竟然無人能夠來得及阻攔。


    毫無疑問,這道黑影正是向霖!他同樣也是錦衣衛中的一員,而且還是這支隊伍中的殺手鐧。原來,錦衣衛深知要想成功刺殺徐妙雲絕非易事,所以一開始並沒有讓向霖輕易出手。他們所等待的,是一個能夠一擊必殺的絕佳機會。


    可是,在此之前,一直有人嚴密守護著馬車,使得向霖根本找不到動手的契機。直到現在,連最後一個梁浩都已經動手了,向霖終於瞅準時機,果斷出手!


    “王妃小心,還有賊人!”


    “給我滾下來!”


    刹那間,無數焦急的呼喊聲驟然響起,響徹整個戰場。


    “哈哈哈,晚了!”衛央高興地大喊著,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得意。他對自己剛剛的演技表現非常滿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隻聽“嘭”的一聲巨響,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原來是向霖,他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在眾人焦急的注視下,如閃電般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馬車的車頂。


    隻見向霖穩穩地站在車頂上,雙手緊握著刀柄,刀尖朝下,仿佛那是他手中的致命武器。他的後腰微微用力,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這一刺之中,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車頂狠狠刺去!


    向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種殘忍和決絕。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得手的畫麵,仿佛徐妙雲的生命就在他的這一刺之下終結。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就在他的長刀剛剛插入車頂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內力如排山倒海般從長刀上傳來。


    這股內力來勢洶洶,猶如驚濤駭浪一般,讓向霖猝不及防。他隻覺得雙手一陣劇烈的發麻,仿佛被電流擊中一般,差點就直接將手中的刀給扔了出去。


    然而,事情遠未結束。正當他心生疑惑之際,突然間,隻聽得一聲巨響,整個馬車的車頂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一般,猛地炸裂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向霖心頭一緊,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他來不及多想,身體便如同條件反射一般,迅速做出了應對動作。隻見他腳尖在車頂輕輕一點,整個身體如飛燕般向後倒飛而出,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前方。果然,在他剛才所處的位置上,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現而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小巧而精致的繡花鞋,鞋麵上繡著精美的圖案,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視線順著鞋子緩緩上移,一張絕美的麵龐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張臉如出水芙蓉般清麗脫俗,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她的美,既有著江南水鄉女子的婉約柔美,又透露出一種高不可攀的清冷氣質。


    毫無疑問,此人正是向霖等人此次的目標——徐妙雲。


    此時的徐妙雲,正穩穩地站在那已經被炸得隻剩下半邊的車頂之上,宛如一隻高傲的孔雀,又似一朵盛開在廢墟中的鮮花,顯得無比優雅。


    而在馬車之中,大丫鬟也被這一幕驚呆了。她怔怔地看著頭頂上的徐妙雲,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畏之情:好強啊!王妃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她踏入燕王府的時間並不算長,平日裏徐妙雲給她的印象始終是溫和大氣、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形象,所以她壓根兒就沒有將徐妙雲與武力高強聯係在一起。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徐妙雲的一句話卻讓她驚愕不已。


    “好久沒有動手了,還真是懷念以往的日子啊!”徐妙雲的嘴唇微微顫動,清冷的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在她耳畔輕輕回蕩。


    那聲音如潺潺流水般動聽,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停留在耳朵裏,讓人莫名地感到一種舒適。


    然而,與她的感受截然不同的是,向霖此時的心情異常緊張。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繡春刀,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徐妙雲,不敢有絲毫鬆懈。


    向霖深知徐妙雲的出身,她來自武道世家,自然是有一定的武藝傍身。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徐妙雲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僅僅是剛才砸飛車頂的那一擊,就已經讓他意識到自己絕非徐妙雲的對手。


    在沉默中,向霖心中的波瀾愈發洶湧,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妙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一流巔峰!”


    徐妙雲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溫柔而迷人。她的舉手投足間,仿佛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隻見她輕啟朱唇,柔聲說道:“倒是有些眼力見呢,不過,不管怎樣,今日你們是絕對無法離開了。”這句話雖然說得輕柔,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不寒而栗。


    如此美麗的一張麵龐,竟然能說出如此冷酷的話語,向霖隻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他深知徐妙雲所言非虛,以她的實力,確實有能力將他們困在此地。


    然而,徐妙雲卻並不著急,她早已經勝券在握。畢竟,她本身實力就非常高強,再加上朱高煦對她的孝敬,各種珍貴的寶物源源不斷地送到她手中,使得她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如今的徐妙雲,或許比朱棣還要強大許多,隻是她一直深藏不露,所以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實力究竟有多強罷了!


    向霖的嗓子有些幹澀,他忍不住艱難地吞咽了幾下口水,心中雖然充滿了恐懼,但還是硬著頭皮朝徐妙雲拱拱手,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還請燕王妃不吝賜教!”


    向霖深知自己與徐妙雲之間實力懸殊,今日之戰,自己絕無勝算,必死無疑。然而,黃子澄手中握有他的把柄,若此時投降認輸,後果恐怕不堪設想。無奈之下,明知必死,向霖也隻能硬著頭皮拔刀戰鬥。


    徐妙雲並未多言,隻見她衣袖輕舞,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便來到了向霖麵前。向霖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舉起手中的繡春刀,朝著徐妙雲的殘影狠狠砍去。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一同朝著半空中抓去,企圖將徐妙雲牢牢抓住。


    然而,盡管向霖的動作迅速且淩厲,但徐妙雲的速度卻更快如閃電。向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通,卻連徐妙雲的一片衣角都未能碰到。


    就在這時,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向霖的臉上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定睛一看,隻見自己的臉頰上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紅色的傷痕。然而,更讓他驚愕的是,他甚至連徐妙雲的身影都未曾看清。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噗”的一聲,腹部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向霖一個踉蹌,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肚子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小巧的腳印,顯然是徐妙雲趁他不備時留下的。


    在接下來的短短幾秒鍾裏,向霖就像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沙包一樣,被單方麵地瘋狂捶打。他的臉上很快就變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好不容易等到對方稍有停歇,他才得以喘息片刻。然而,當他艱難地抬起頭時,卻驚訝地發現徐妙雲已經如同鬼魅一般,重新回到了車頂原來的位置,仿佛她從未移動過一樣。


    向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心中暗自感歎:好快的速度!他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畢竟,他隻是一個二流巔峰的高手而已,雖然在其他人麵前也能稱得上是一名高手,但與徐妙雲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在徐妙雲麵前,他根本就不夠看啊!


    此時此刻,徐妙雲似乎也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興致。她略帶失望地看了一眼向霖,然後像一片羽毛一樣輕盈地旋轉著,飄飄然地落回到馬車裏,雙腿盤起,端坐其中。緊接著,隻有她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都殺了吧,不用留活口。”


    當徐妙雲如飛鳥般一躍而出時,包括衛央在內的所有錦衣衛們,心中都湧起一股絕望。麵對這樣一個一流巔峰的高手,他們又怎麽可能有勝算呢?原本高昂的士氣瞬間消散,戰鬥的欲望也隨之煙消雲散。


    錦衣衛們的死亡速度如狂風驟雨般不斷加快,短短時間內,原本人數眾多的錦衣衛隊伍就隻剩下衛央一人還在苦苦支撐。而向霖,此時他的肚子上已經被捅出了十多個窟窿,鮮血如泉湧般流出,他的生命之火也在這慘狀中漸漸熄滅,再也無法複生。


    本來,向霖就被徐妙雲耍得暈頭轉向,耗費了大量的氣力。當他遭遇其他護衛時,更是不堪一擊,僅僅幾個回合的交鋒,他就被對方輕易斬殺。


    衛央眼睜睜地看著滿地同僚的屍體,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悲痛。他手持繡春刀,半跪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這一刻被抽走。他的身體搖搖欲墜,若不是手中的繡春刀還插在地上,恐怕他早已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最終,衛央抬起頭,滿臉淒慘地望向梁浩等人,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說道:“我認栽了!”


    這四個字,既是他對自己失敗的承認,也是他對這場慘烈戰鬥的無奈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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