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拷問


    在北平的一處住宅裏,四五個中年男子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房間裏光線昏暗,沒有點燈,隻能隱約看到每個人的輪廓。


    此刻,坐在上位的男子正口若懸河地說著話,他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響亮:“雖然我們沒能成功殺掉陸青葉,但我們的基本目的已經達到了。今天,陸青葉竟然直接打到了新城,我就不信燕王心裏會沒有一點芥蒂!”


    坐在左側靠前的男子隨聲附和道:“還是你消息靈通啊,這麽快就知道這個消息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欣喜。


    正位的男子得意地笑了笑,說道:“在北平這塊地方,除了燕王府,我敢說我的消息渠道是最厲害的。我不僅知道這些消息,還收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事情,你們想不想聽聽?”


    坐在右側靠後的男子一直沉默不語,這時突然悶聲悶氣地開口:“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麽事趕緊說出來,大家都聽聽。”


    坐在正位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了一聲輕笑。他似乎對其他四人的著急毫不在意,反而顯得有些悠然自得。過了一會兒,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據可靠消息,燕王妃準備親自前往新城一趟,目的是為了解開雙方之間的誤會。”


    他的話音剛落,黑暗中便傳來了兩聲嘖嘖的驚歎聲。顯然,這個消息讓另外四人感到有些意外和震驚。其中一人說道:“這可不好辦了,聽說燕王妃和新城的關係非常好,如果她親自去說和,恐怕不管是誰都會給她這個麵子啊。”


    正位的男子聞言,冷笑了一聲,似乎對這種說法頗為不屑。他反駁道:“你們啊,就是太過膽小了。既然我們能夠攔住新城的人不來北平,那麽為什麽就不能想辦法把燕王妃攔下,不讓她去新城呢?”


    他的這番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盡管在黑暗中無法看清他們的臉色,但從房間裏那粗壯的喘息聲中可以感受到,另外四人的內心絕對不平靜。


    終於,有一人按捺不住,率先開口說道:“什麽?你瘋了嗎?這怎麽可能做到!”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恐。


    隨著這一人的發言,其他三人也紛紛低聲附和起來,表示強烈的反對。一時間,房間裏充滿了嘈雜的議論聲,眾人對於正位男子的提議都表示出極大的擔憂和質疑。


    “絕對不行!”右側靠前的那個人突然提高了聲音,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新城那邊我們動手也就罷了,畢竟如果成功的話,新城對我們來說就不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了。就算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燕王妃絕對不行!即使我們能在新城分一杯羹,以後還是要仰仗朱棣過日子的。朱棣現在正值壯年,我們千萬不能操之過急啊!”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不少人都微微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觀點。


    這時,左側的一個男子開口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是啊,之前殺新城使者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些擔心了。可是你卻一再向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我們這才冒險一試。可現在你居然還想對燕王妃動手,這怎麽能行呢?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難道以後還想對燕王下手不成?”


    他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那人的心髒。上位之人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說我冒進?像你們這樣瞻前顧後的,又怎麽能成就大事呢?”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原本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幾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過了好一會兒,房間裏才再次傳來聲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左側靠後的男子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你先別著急,稍安勿躁。既然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共同商討這件事,自然是要好好商量著來。之前我們也聽了你的意見,現在你也不妨聽聽我們的想法。”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上位之人的反應,見對方並沒有打斷自己,便稍稍鬆了口氣,繼續說道:“並不是說我們膽小怕事,不敢對燕王妃動手,主要是我覺得這樣做對我們並沒有好處。”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接著說:“燕王和燕王妃之間的感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如果燕王妃真的出了什麽事,燕王肯定會發瘋的。而且,燕王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有人在挑撥離間呢?隻是因為新城中的人和他的利益產生了衝突,他才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燕王妃就不同了,她可是燕王的心頭肉啊!”到時候你們說燕王會繼續針對新城,還是會先將我們給揪出來呢?”說話之人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是啊,確實有這個可能!”另一人附和道,“畢竟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微妙,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燕王發現。”


    聽完這話,剩下的幾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然而,坐在上位的那個人卻始終沉默不語,似乎對這個問題還心存疑慮。


    就在這時,又有人開口說道:“我們都知道你和燕王妃之間有深仇大恨,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不能輕舉妄動啊。一旦燕王妃出了事,燕王肯定會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你,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甚至還可能會讓我們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上位之人冷哼了一聲,顯然對這番話有些不以為然,但他的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一些:“哼,我可沒這麽想過!”


    不過,雖然嘴上還是不肯服輸,但他心裏其實也明白其他人說得有道理。隻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覺得自己被大家看扁了。


    “好啦,別再爭論了。”見氣氛有些緊張,其中一人趕緊打圓場道,“既然大家都認為不能輕易動手,那我們就按兵不動,看看燕王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


    “對,就這麽辦!”其他人也隨聲附和道。


    上位之人見狀,知道自己再堅持也無濟於事,於是無奈地擺了擺手,說道:“算了,跟你們解釋也沒用,你們就是膽小怕事,畏首畏尾!不過誰讓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呢,聽你們的就是了!”


    眾人對他的陰陽怪氣並未在意,隻要他答應不會亂來,大家也就放心了。


    正位的男子眉頭緊蹙,心中的擔憂愈發強烈起來。他猛地站起身來,在黑暗中焦躁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可是,如果燕王妃真的去了新城,以她與新城的關係,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化解新城和北平之間的矛盾。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男子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而且,時間緊迫,我們根本無法確定朱高煦何時會返回新城。一旦他回到新城,我們就徹底失去了拿下新城的機會。到那時,新城必定會對我們提高警惕,再想有所行動就難上加難了。”


    坐在右側靠後的男子似乎並沒有像正位男子那樣焦慮,他輕聲嘟囔道:“別太擔心了,這件事情沒那麽容易就解決的。不管怎樣,新城確實有一位高層死了,這可是個不小的事情。燕王要如何向新城交代這個高層的死因呢?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趁著這段時間,我們要抓緊機會,繼續在北平地區掀起輿論的風暴。燕王是否會為了新城而放下他那高傲的麵子呢?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畢竟,我們都清楚,如今雙方之間最關鍵的矛盾在於燕王的心思並不單純。隻要我們能夠巧妙地利用這一點,就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眾人聽聞這番話後,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著其中的利害關係。過了好一會兒,坐在左側靠前位置的男子終於打破了沉默,他若有所思地問道:“嗯,確實如此。不過,我有一個疑問,燕王真的確定無法查到我們這裏嗎?”


    正位上的男子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種自信滿滿的神情。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後,他緩緩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到時候,自然會有替罪羊站出來承擔責任,絕對不會牽連到我們。而且,就算萬一出了什麽意外,現在整個北平的官員,有三分之二都參與了這件事情。其中甚至還包括朱棣自己的部下呢!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出事的,因為他們也需要我們的支持。朱棣再強大,他也不可能與大半個朝堂作對吧?”


    現如今的北平城中,朱棣的親信數量實在是少得可憐。再加上戰爭尚未結束,朱棣還未來得及將朝堂上的各方勢力進行整合,將所有的權力都收攏到自己的手中。正因如此,那些心懷叵測之人便有了可乘之機,他們仗著朱棣在北平的勢力薄弱,便開始肆意妄為,毫無顧忌。


    這些人雖然在北平城中的官職並不是很高,但他們身為投降派,自然會相互勾結,抱團取暖。如此一來,他們的人脈關係倒是頗為廣泛。


    “那就好,我就擔心這些人靠不住,萬一他們把我們給供出來,那可就麻煩了!”坐在右側靠前位置的男子,一邊用手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手邊的板凳,一邊如釋重負地說道。


    雖然上次的事情是他們幾個人共同商議決定的,但具體的人手安排卻是由眼前這位正位上的男子一手包辦的。所以,對於這些人的可靠性,他們心裏還是有些不太踏實。


    正位上的男子見狀,連忙擺了擺手,信心滿滿地安慰道:“諸位放心,我對這些人可是有恩的。而且,我手中還掌握著他們的一些把柄,他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敢背叛我的。再說了,我根本就沒有向他們透露過你們幾位的存在,所以,你們完全不必擔心會被牽連。”


    然而,他們一直堅信絕對不會背叛的董亭等人,此刻卻完全顛覆了他們的想象,展現出與他們預期完全不同的軟弱一麵。在新城的牢房裏,淒慘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永無止境。


    “就這點能耐?你們也太小瞧我關術了吧!哈哈哈,有本事就繼續啊!”關術的笑聲中透露出一絲癲狂,盡管他的琵琶骨已經被鎖鏈硬生生地刺穿,整個人被四肢緊緊捆綁著吊在半空,絲毫無法動彈。


    而在這狹小的牢房裏,除了他們的慘叫聲外,還回蕩著惡狼的嚎叫聲和咀嚼食物的聲音。這些惡狼都是石當特意從野外捕獲回來,專門為這些人準備的。那咀嚼的聲音,正是惡狼在一口一口地啃食著關術等人身上的肉所發出的可怕聲響。


    此時的關術,早已失去了白日裏的意氣風發。他的頭發散亂不堪,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也變得嘶啞難聽。他瘋狂地大喊大叫著,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和絕望。然而,無論他怎樣掙紮,都無法逃脫這生不如死的折磨。


    當然,他之所以會如此大喊大叫,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想要借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畢竟,那種劇痛實在是難以忍受,如果不采取一些方法來分散注意力的話,恐怕他根本就無法堅持下去。


    在此之前,關術對於嚴刑拷打這種手段,其實是非常不屑一顧的。他覺得自己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曆過?什麽樣的殘酷場麵沒有見識過?他可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絕對不會輕易求饒的。哪怕是讓他叫一聲,他都會覺得自己像個孫子一樣。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當敵人對他使用鎖琵琶骨這種刑罰時,他完全沒有把這當回事。不就是鎖琵琶骨嗎?這點小傷小痛,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他甚至連一聲都沒有吭,就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敵人竟然放了一群惡狼進來,而這些惡狼一進來,就直接撲向了他。它們毫不留情地撕咬著他的雙腿、肚皮,甚至連他的小啾啾都不放過。


    關術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絕望。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這種疼痛,已經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對他精神的一種摧殘。


    不過,即便如此,關術還是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來。他在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很好,有點疼的感覺了,不過這對我來說仍然不過如此!雖然現在疼痛感十足,但隻要我再堅持一下,等疼到極點,疼到麻木的時候,我就不會再感覺到疼了!”


    就這樣,關術一直咬牙堅持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喜悅,因為他知道,自己終於快要解脫了。


    就在關術覺得全身的肌肉都鬆弛下來,心情也逐漸平複的時候,突然間,一陣低沉而又冷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來人,先把這頭狼給我拉出去!”


    關術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驚恐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周圍站滿了一群麵目猙獰的人。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正惡狠狠地盯著他,仿佛他是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緊接著,關術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被人粗暴地撬開,一股強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反抗。然後,一顆冰冷的、類似糖果的東西被塞進了他的嘴裏。


    關術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清源丹?”他對這個味道再熟悉不過了,這可是他以前夢寐以求的丹藥啊!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對這顆丹藥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關術拚命地想要把嘴裏的丹藥吐出來,他的喉嚨裏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咽聲,身體也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可是,那些人卻緊緊地按住他,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關術感到絕望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那道邪惡的笑聲:“想吐出來?沒那麽容易!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清源丹啊,你竟然還不想要?真是暴殄天物!給我吞下去吧!”


    關術的眼睛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睜得大大的,他終於看清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個人。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麵容扭曲的男人,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猙獰的笑容,透露出對關術的深深惡意。


    關術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他甚至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隻覺得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幾乎要崩潰。


    就在關術毫無防備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緊緊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頸,仿佛要將他的生命扼殺在瞬間。緊接著,一陣劇烈的搖晃襲來,讓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而嘴裏含著的那顆丹藥也在這股外力的作用下,不由自主地滑入了他的腹中。


    此時的關術,由於修為已被盡數廢掉,身體變得異常虛弱,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隻能像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一樣,任由那股力量對他肆意妄為。


    然而,當丹藥進入肚子後,關術卻意外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身體內部緩緩升起。這股暖流如同一股清泉,滋潤著他受傷的身體,讓他原本劇痛難忍的傷勢得到了緩解。關術心裏明白,這一定是那顆丹藥在發揮作用,正在修複他受損的身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關術的精神也逐漸恢複過來。他艱難地抬起眼皮,目光朝著前方望去。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毛骨悚然——一雙綠油油的狼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那惡狼的口中還殘留著他的血肉,鮮血正一滴一滴地從狼嘴中滴落,染紅了地麵。


    更令關術驚恐的是,他發現自己身上被咬掉的血肉竟然開始重新生長!那血肉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身體上緩緩蠕動著。這種詭異的場景讓關術感到一陣惡心,而那不斷蠕動的血肉更是讓他全身瘙癢難耐。


    可是,他的雙手被緊緊地捆縛著,根本無法去搔抓那些瘙癢的部位。這種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蟲子在他的身體裏啃噬,讓他痛苦不堪。


    關術的臉色因為極度的瘙癢而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他的麵部肌肉已經失去了控製。這種瘙癢的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他的身體裏爬行,讓他感到無比的痛苦和難受。


    說實話,這種瘙癢的折磨遠遠超過了被惡狼撕咬的痛苦。被惡狼撕咬可能隻是一時的劇痛,但這種瘙癢卻是持續不斷的,讓人無法忍受。關術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的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皮膚,試圖緩解那種鑽心的瘙癢,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殺了我!殺了我啊!”關術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折磨,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哀求。僅僅是一瞬間,他就完全失去了剛剛硬漢的狀態,像一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他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


    牢房之外,石當默默地看著關術在裏麵扭動著身體,試圖掙紮著逃脫。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嘲笑道:“嗬嗬,剛才不是還很嘴硬嗎?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原來也是個軟骨頭!”


    然而,對於石當的打趣,關術根本無暇顧及。此刻,他的身體已經被瘙癢折磨得快要崩潰了,就連石當的話傳到他耳朵裏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夠早點結束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我什麽都說,我什麽都說啊!”關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其中還夾雜著哭腔。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大漢子,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石當麵無表情,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嶽,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切,沒有絲毫波瀾。然而,當他開口時,那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卻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繼續!”他的話語簡潔明了,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說完這兩個字後,他的目光再次轉向關術,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放心吧,我們新城最不缺的就是清源丹。”石當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死水,沒有絲毫感情色彩,“那些敢截殺我們新城的忍者,就應該早早地做好被報複的準備。”


    就在石當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下毫不猶豫地將剛剛被拉開的惡狼再次放開。那惡狼如同一道閃電,瞬間騰空而起,以驚人的速度直撲向掉在半空當中的關術。


    “啊!”關術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空間,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呼喊。瘙癢和疼痛在他身上同時爆發,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瞬間淹沒了他的全身。他隻覺得自己仿佛被千萬隻螞蟻啃噬,又似被烈火焚燒,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


    “你們不是想要知道幕後之人嗎?我說,我知道幕後之人,給我一個機會啊!”關術的喊叫聲充滿了絕望和哀求,他的聲音在空氣中顫抖著,仿佛風中殘燭一般脆弱。


    然而,麵對關術的苦苦哀求,石當卻宛如一座雕塑,完全不為所動。他的冷漠如同冬日的寒冰,讓人無法靠近,更無法撼動。


    隱藏在黑暗中的那張臉頰,仿佛被黑暗所吞噬,隻有那一抹嗜血的邪笑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這笑容中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惡意,仿佛他對這些人的痛苦和折磨充滿了期待。


    幕後之人自然是要問出來的,但絕對不是現在。石當心中暗自思忖著,他要讓這些人先好好享受這個夜晚,讓他們在恐懼和絕望中度過,這樣才能稍稍平息他心頭的憤恨。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關術所在的牢房,然後挪動腳步,繼續前往其他的牢房。每一間牢房裏的場景都如出一轍,那些被囚禁的人們,起初還能勉強忍受,但當清源丹被用上之後,他們的忍耐便瞬間崩潰了。


    清源丹的藥效顯然非常強大,這些人開始哭爹喊娘地大叫起來,整個牢房都被他們的哀嚎聲所淹沒。然而,石當對這一切卻毫無憐憫之心,他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幕慘狀,心中的怒火反而因為這些人的痛苦而愈發熊熊燃燒。


    他想到了慘死的馬三,那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如今卻已命喪黃泉。一想到這裏,石當的心中就充滿了無盡的憤恨,就算將這些凶手碎屍萬段,恐怕也難以平息他的心頭之恨。


    石當一個牢房一個牢房地視察著,最後,他的腳步停在了董亭的牢房之外。此時的董亭,正被一頭凶猛的狼啃咬著,他的慘叫聲在牢房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與關術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董亭這邊並沒有像關術那樣被吊在半空中。走進牢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房間正中央擺放著的一個一米高的鐵籠子。這個鐵籠子看起來十分堅固,仿佛是專門為囚禁董亭而設計的。


    而董亭本人,則被關在這個鐵籠子裏,他的脖子上套著一塊木板,這使得他的腦袋無法伸出籠子外麵。這樣的設計顯然是為了防止董亭逃脫或者做出其他危險的舉動。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董亭的四肢被延伸到籠子外麵,正好放在了惡狼的嘴邊。那幾隻惡狼毫不留情地一口一口地啃咬著董亭的四肢,每一口都讓董亭發出痛苦的嚎叫聲。


    到目前為止,董亭的兩條腿已經被惡狼啃噬得幾乎消失不見,隻剩下一些血肉模糊的殘肢。而此時,那幾隻惡狼正在瘋狂地啃咬著董亭的右臂,仿佛要將他的整個身體都吞噬掉。


    這一切都是石當特意為董亭安排的。可以說,在這些人當中,石當對董亭的厭惡程度是最深的。原因無他,馬三就是死在董亭手中的,而且大夫人陸青葉也曾被董亭追殺得狼狽不堪。所以,石當對董亭的恨意可想而知,稍微對他多一些“照顧”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的董亭,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連說話和轉動腦袋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他隻能瞪大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石當,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來。


    在牢房的門口,還站著一名獄卒,他的存在顯然是為了防止董亭過早地死去。當石當走過來時,這名獄卒隻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沒有多問一句話。


    石當站在牢房門前,他的聲音冰冷而淡漠,仿佛來自地獄一般:“把門打開!”獄卒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動手將門上那沉重的鐵鏈解開。


    隨著鐵鏈的嘩啦聲,牢房的門緩緩打開。石當邁步走了進去,他的步伐緩慢而堅定,每一步都散發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煞氣。


    牢房裏,一隻正在啃食著生肉的惡狼聽到了石當的腳步聲,它立刻警覺地停下了進食的動作,兩隻前爪緊緊地匍匐在地上,露出鋒利的獠牙,對著石當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然而,石當此時心情本就極差,看到這隻惡狼竟然也敢對自己齜牙咧嘴,他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還敢護食?你有那個本事嗎?”石當怒喝一聲,聲音在牢房裏回蕩,震得那惡狼都不禁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惡狼如同一道閃電般徑直朝石當猛撲過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要將眼前的威脅瞬間消滅。然而,這隻惡狼顯然對它所麵對的對手一無所知,完全低估了石當的實力。


    石當的雙眼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光芒,他死死地盯著惡狼的殘影,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看似輕鬆隨意,實則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技巧。就在惡狼即將撲到他麵前的一刹那,石當如同鬼魅一般,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惡狼的前爪。


    被抓住前爪的惡狼驚愕不已,它拚命掙紮,試圖用嘴巴去咬石當的胳膊。然而,石當豈會給它這個機會?隻見他手腕微微一轉,小臂猛然發力,猶如雷霆萬鈞一般,將半空中的惡狼狠狠地砸向地麵。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惡狼的身體與堅硬的地麵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碎裂聲。這一幕簡直慘不忍睹,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不過,這隻惡狼的生命力確實異常頑強。盡管遭受了如此重創,它在落地後僅僅翻滾了兩圈,便迅速重新站立起來。然而,此時的惡狼已經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凶殘和威風,它的眼神變得清澈而驚恐,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最終,這隻惡狼退縮到牢房的角落裏,緊緊地靠著牆壁,再也不敢向前邁出一步。它隻是低聲嗚咽著,似乎在向石當求饒,又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失敗而哀歎。


    石當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然而,他並沒有繼續與董亭糾纏,而是像一隻敏捷的猴子一樣,瞬間躍上了鐵籠子的頂部。然後,他穩穩地蹲在了董亭的頭頂上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著鐵籠裏的董亭。


    石當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他冷笑道:“你看看,就連那些畜生都知道,遇到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應該立刻蜷縮起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你們呢?居然有膽量去招惹我們新城!”


    董亭的嘴唇已經幹裂得不成樣子,毫無血色,看上去十分憔悴。盡管有清源丹不斷地為他補充能量,但精神上的折磨卻如同惡魔一般,無情地吞噬著他的內心。此刻的他,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見董亭毫無反應,石當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他緊緊地咬住牙關,猛地伸出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抓住董亭的頭發,狠狠地往上一提,怒吼道:“說話!你們究竟是怎麽敢對新城動手的!”


    說著,石當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馬三平日裏那副諂媚討好的笑臉。一想到馬三,他的情緒就徹底失控了。他無法抑製內心的憤恨,手臂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樹枝一般,不停地在董亭的腦袋上拍打起來,嘴裏還不停地叫嚷著:“說啊!你給我說!你竟敢殺馬三!你竟然敢殺馬三!”


    董亭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打折磨得痛苦不堪,他的喉嚨裏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呃……呃……好疼,疼死我了,娘,外婆好疼!我好疼!嗚嗚嗚……”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被關在牢房裏的董亭,突然間就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而且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夫人啊,我回來了!今天咱家孩子有沒有乖乖去上學呀?”董亭的聲音有些哽咽,仿佛他真的剛剛回到家中一般。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又突然換了個語氣,繼續說道:“爹,您先睡吧,我練完這一輪就去休息啦。如今這世道可不太平啊,不好好習武,將來連家人都保護不了呢!”


    董亭就這樣瘋瘋癲癲地自言自語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石當聽到董亭的這些話,手中原本正在捶打的動作猛地一頓,然後他從鐵籠上方一躍而下,徑直走到董亭麵前,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此時的董亭,目光空洞無神,嘴裏的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順著嘴角流淌下來,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依舊自顧自地說著那些胡言亂語。


    站在一旁的獄卒見狀,也趕忙湊上前去查看情況。過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對石當說道:“將軍,依小的看,這人恐怕是精神崩潰,徹底瘋了!”


    石當沉默不語,隻是緊緊地盯著董亭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他那空洞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端倪。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瘋了又怎樣?給我繼續折磨他!”


    此話一出,原本還如癡如呆的董亭像是突然被驚醒一般,瞬間變得癲狂起來。他瞪大雙眼,滿臉怒容,扯著嗓子瘋狂地嘶喊著:“石當,你這個天殺的!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麵對董亭的怒罵,石當卻顯得異常冷靜,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他淡淡地回應道:“喲嗬,這裝瘋賣傻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的嘛,我之前還真沒瞧出來呢。有本事你就繼續裝下去啊!”


    石當心裏其實並不確定董亭是否真的瘋了,但這對他來說根本無關緊要。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即便董亭真的瘋了,他對董亭的折磨也絕對不會停止。


    “去死吧!你這個惡魔!我就算變成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董亭一邊瘋狂地掙紮著,一邊張開那血盆大口,直直地朝著石當撲咬過去,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石當見狀,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還向前邁了一步,與董亭麵對麵地對峙著。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哼,你這副模樣倒是比其他人硬氣多了。不過,既然你這麽能扛,看來之前的拷打力度還是太小了。”


    說完,石當轉頭對身旁的獄卒吩咐道:“這牢房裏的老鼠應該不少吧,去,給我抓幾隻過來。”


    “是!”獄卒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恐懼所籠罩。當他聽到“老鼠”這兩個字時,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股寒風吹過一般,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與此同時,董亭的眼神也突然變得驚恐起來,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石當,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僅僅是瞬間,他就猜到了石當接下來要做什麽,因為他知道,比惡狼撕咬更加殘暴的折磨手段,恐怕就是石當口中所說的了。


    石當嘴角泛起一絲獰笑,他慢慢地靠近董亭,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幾乎是麵對麵了。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說道:“放心吧,若是平常人用這個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死掉。但你可別忘了,我們新城可是有清源丹存在的哦,有了這神奇的丹藥,你可不會那麽輕易就死去呢。”


    石當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在董亭的耳邊回蕩。董亭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嘩嘩地往下流。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仿佛已經感受到了老鼠在他體內肆虐的痛苦。


    “你說,老鼠會不會直接在你肚子裏定居呢?”石當繼續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說不定它們還會在你的肚子裏生兒育女,不停地繁衍後代。過上幾個月,你這肚子裏啊,可就真的成了一個老鼠窩啦,哈哈哈哈!”


    石當的笑聲在牢房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董亭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他的牙齒都開始打戰,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石當所描繪的恐怖畫麵。


    “魔鬼!你是魔鬼!”董亭終於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我就是魔鬼!知道我是魔鬼,你是怎麽敢招惹我的,嗯?”石當的聲音充滿了威嚴和凶狠,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獄卒抓著三隻老鼠回到了石當的身邊,氣喘籲籲地說道:“將軍,暫時隻抓住三隻,您看夠嗎?不夠我繼續抓!”


    石當麵無表情地擺了擺手,冷漠地說道:“夠了!”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董亭,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獄卒見狀,嘴角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應道:“知道!”雖然他並不是那個要遭受折磨的人,但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的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感到十分惡心。


    然而,石當的命令就是命令,他當然不敢違抗。猶豫了片刻之後,獄卒咬了咬牙,轉身出去找了一個喝酒的碗。


    當他再次回到董亭身邊時,董亭的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拚命地掙紮著,嘴裏不停地咒罵著:“滾開,給我滾開啊!畜生,你們就是畜生!”


    但無論董亭如何反抗,獄卒都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他毫不留情地將三隻老鼠放進碗裏,然後猛地一扣,直接將碗扣在了董亭那血淋淋的大腿上。


    “啊!啊!啊!”突然,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牢房的寂靜。董亭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痛苦,仿佛他正在經曆一場可怕的噩夢。


    沒過多久,董亭的慘叫聲愈發淒慘,他感覺到有一個老鼠般的東西順著他腿部的傷口,緩緩地朝著他的肚子裏蠕動。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董亭的心中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讓他痛苦不堪。


    “這是什麽感受?我根本不知道啊!”董亭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他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緊接著,獄卒將三隻老鼠一隻接一隻地塞進了董亭的傷口裏。每塞進去一隻,董亭的慘叫聲就會更加高亢,整個牢房都被他的恐懼所籠罩。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當獄卒將最後一隻老鼠也塞進董亭的傷口後,他自己也終於無法忍受這惡心的場景,像觸電一樣猛地跑到一邊,哇哇哇地嘔吐起來。


    石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本來他還能勉強忍住,但當獄卒那哇的一聲響起時,就像是打開了他的嘔吐閥門一樣,石當再也無法控製自己,也跟著趴在一邊,哇哇哇地吐了起來。


    隻有那隻惡狼,從始至終都靜靜地匍匐在角落裏,警惕地注視著眾人。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解,似乎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人會突然如此狼狽地嘔吐。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地移向了放在一旁的食物董亭。


    然而,此刻他卻有些猶豫不決,心中暗自思忖:“這董亭現在我還能吃嗎?”


    他的內心在欲望與理智之間激烈地掙紮著。他又不禁想起了石當的強大,如果因為自己貪吃而惹惱了石當,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經過一番痛苦的思想鬥爭,他最終還是決定收斂一下自己對肉的欲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誘人的香氣全部吸入鼻中,然後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董亭上移開。接著老老實實地蹲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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