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馬三死亡


    在新城之中,有著四座規模宏大的軍營,它們宛如四顆璀璨的明珠,分別坐落於新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每一座軍營裏所容納的士兵數量並不算多,大約僅有兩千人上下。然而,這僅僅隻是表麵現象罷了,至於在暗地裏是否還潛藏著其他未被公開的部隊,那就無人能夠知曉了。


    位於城西的這座軍營占地麵積達到了驚人的六十萬平方米,如此廣闊的空間對於平日裏在此刻苦訓練的士兵們來說,無疑是相當寬敞舒適的。


    整個軍營被高聳入雲的院牆環繞其中,仿佛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外界的喧囂與幹擾盡數隔絕在外。一般而言,那些無關緊要的閑雜人員根本無法靠近這片神秘而又莊嚴的區域。


    但是,有一個人的身影卻與眾不同——她便是陸青葉。


    作為朱高煦的妻子,陸青葉擁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特權。她們手中皆持有一塊能夠調動軍隊的令牌,這塊令牌象征著無上的權力和信任。


    隻聽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驟然響起,原來是一輛酷炫的摩托車如同閃電般疾馳而來,在城西軍營外來了個驚心動魄的緊急刹車。


    伴隨著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產生的煙霧彌漫開來,兩名負責在大門口站崗放哨的士兵瞬間警覺地將目光投向了這邊。他們正欲邁步向前詢問情況時,半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黑影,猶如流星趕月一般直直飛向其中一名放哨兵。


    緊接著,那個黑乎乎的小東西穩穩當當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陸青葉那焦急萬分的呼喊聲也隨之傳來:“快!將軍營當中所有的摩托車都給我帶出來,隨我一同出發!”


    放哨兵低頭定睛一看,手中握著的竟然是那塊令人敬畏的零令牌——朱雀令!


    在這新城之中,存在著四類令牌,閃耀著獨特的光芒。唯有手持這些令牌之人,方能夠調遣新城中的士兵,執行各種任務與使命。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氣勢磅礴的青龍令,它如同一條翱翔九天的巨龍,威嚴而不可侵犯。


    整個新城僅存一枚青龍令,其持有者正是石當。每當他揮動這枚令牌之時,便有權調動多達五千名的精銳兵馬,成為新城軍事力量的巔峰代表,僅次於朱高煦本人。


    接下來是白虎令,猶如一頭凶猛無比的白虎,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此類令牌在新城中共計有三枚,分別掌握在唐月、石不以及石讓三人之手。


    每一次使用白虎令,都可召集兩千名英勇善戰的士兵,為執令者衝鋒陷陣。


    再看那朱雀令,恰似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美麗而神秘。通常情況下,隻有朱高煦的夫人們才有資格擁有朱雀令,且每人手中僅有一枚。


    朱雀令賦予她們調動五百名士兵的權力,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緊急狀況或突發事件。


    最後登場的則是玄武令,仿若一隻沉穩如山的玄龜,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力量。部分功勳卓著的將領即使在退役之後,依舊能夠憑借玄武令調動一定數量的士兵,為自己處理一些事務。


    這不僅是一種權力的體現,更是對他們過往功績與崇高身份的認可。


    然而,對於朱高煦而言,他無需任何令牌作為依仗。僅僅是他站在那裏,便能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壓與權威,所有士兵都會毫不猶豫地聽從他的號令。


    看到那閃耀著神秘光芒的朱雀令後,放哨的士兵眼神一凜,但他並未過多詢問。


    隻見他迅速地從胸口掏出一把精致的口哨,毫不猶豫地放在唇邊吹響。那尖銳而清脆的聲音瞬間劃破長空,緊接著他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狂奔起來,同時扯著嗓子大聲呼喊:“集合啦!集合啦!還有摩托車,統統都給我騎出來!”


    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們自然明白其中的規矩,他們根本無需過問具體緣由。隻要見到這象征著無上權威的朱雀令,隻需毫不猶豫地服從命令、跟隨行動即可。


    沒過多久,一支支整齊有序的隊伍開始快速集結,原本安靜的營地頓時變得熱鬧非凡。與此同時,一輛輛酷炫的摩托車也逐漸駛入了陸青葉的視野之中。


    然而,陸青葉深知此刻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拖延。


    於是,他果斷地揮手喊道:“不需要這麽多人,五百人太多了!凡是有摩托車的人,立刻出列!”


    聽到這話,人群中一陣騷動,那些騎著摩托車的士兵紛紛驅車上前,整齊地排列在陸青葉麵前。


    陸青葉見狀,毫不遲疑地下達指令:“所有人聽好了,馬上登上你們的摩托車,緊緊跟在我的身後!”


    話音未落,他已然心急如焚地跨上自己的摩托車,風馳電掣般沿著來時的道路疾馳而去。盡管他甚至來不及回頭查看是否有人跟上,但他堅信這些士兵定會緊隨其後。


    新城的士兵們同樣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迅速發動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一輛接一輛的摩托車魚貫而出,駛出軍營大門,如同一條鋼鐵長龍般緊緊追隨著陸青葉的身影。


    要知道,目前整個新城所擁有的摩托車數量本就有限,尤其是在城西軍營這邊,總共也不過才兩百多輛而已。


    然而,對於陸青葉而言,這些條件已然足矣。


    畢竟,前來偷襲他們的人數僅有區區數十人而已。


    盡管他心中暗自揣測,此刻被圍困的同伴恐怕大多已遭遇不測,但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無論如何,必須爭分奪秒地趕過去瞧個究竟。


    兩百餘輛摩托車數量雖不算眾多,但在這座新城之中,如此規模的車隊出動實屬罕見。隻見那一輛輛摩托車如疾風般在寬闊的新城大街上疾馳而過,瞬間吸引了沿途所有百姓的目光。


    而城衛隊似乎早有準備,在摩托車尚未抵達之前,便已著手疏散街道上的人群。


    "到底發生何事啦?為何那些士兵行色匆匆?" 一名百姓滿臉疑惑地向身旁的同伴詢問道。


    "我也不甚清楚啊,但想必是攤上了了不得的大事。你難道沒有瞧見走在最前頭的那位大夫人嗎?此次竟是由她親自率領隊伍出征!" 其身旁之人同樣神情凝重地回答著。


    “我好像聽說是大夫人前往北平的隊伍被襲擊了,而且據說這偷襲之人正是北平的軍隊!”


    一位剛剛目睹陸青葉回城的百姓,麵色凝重地向身旁眾人解釋道。此語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幾個聽到他話語的百姓瞬間變得激動不已。


    “不會吧?難道咱們真的要陷入戰火之中了不成?先前不都說那是明軍在咱們新城蓄意挑撥、搬弄是非嘛!”有人滿臉狐疑地嚷道。


    “挑撥個啥呀?你若有膽量去北平走上一遭便知分曉,那兒到處充斥著對咱們新城的詆毀之辭,滿眼皆是欲將咱新城收回的消息。事已至此,你們竟然還對北平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呐!”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充滿憤懣與不滿的高喊。


    “怎會變成如此局麵?我實在不願見到新城重歸燕地啊!倘若真發生那樣的事情,咱們今後的日子定然會受到極大影響,又怎能再有如今這般安居樂業的美好生活喲?”


    另一個人憂心忡忡地哀歎著。


    “誰願意讓它回歸呀,但咱們手無縛雞之力,又能想出什麽法子來應對呢?眼下也唯有靜候城主府後續的決策安排啦。”


    隨著這句話落地,人群中再度掀起一陣軒然大波,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嘈雜聲此起彼伏,久久難以平息。


    街道上悠閑溜達著的張依依和她身旁的姐妹們,原本正有說有笑地享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然而,周圍百姓們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卻如同一陣疾風驟雨般傳入她們耳中。隻言片語間,眾人便知曉了陸青葉匆匆離去之事,就連湯月明等人心頭也是一緊,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妙。


    “諸位姐妹,今日怕是隻能暫且逛到此處了。依我看,定然是出了大事,咱們還是趕緊返回城主府,探個究竟吧!”


    湯月明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憂慮之色,她急匆匆地轉頭對著張依依等人說道。


    “好,那就一同回去!”張依依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此刻,她那原本輕鬆愉悅的麵容也變得凝重起來。從百姓們的隻字片語之中,她大致猜到了所發生何事,但越是清楚,心中便越發震驚不已。


    那些官員怎會如此瘋狂?竟然膽敢對陸青葉下手!


    正當張依依等人緊跟在湯月明身後,快步朝著城主府方向行去時,半途中,人群裏忽然傳來一聲高呼:“他們可是朱高熾的老婆,正是這幫人妄圖奪走我們的新城,絕不能放跑她們!”


    這突如其來的呼喊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刹那間,道路兩旁的百姓紛紛將目光聚焦於此,一雙雙眼睛充滿憤怒與敵意,直直地瞪向張依依等人。


    人群中還有人在大喊:“他們不仁不要怪我們不義,既然大夫人受傷,那我們也將世子妃他們抓住。”


    “就是就是,一定要抓住他們!絕對不能放過這些人!”人群之中,又有人立刻高聲附和著喊道。原本隻是稍稍有些騷動的百姓們,在這般起哄之下,瞬間變得群情激奮起來。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張依依等人,摩拳擦掌之間,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去動手一般。那場麵,當真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洪亮而威嚴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放肆!都給我安靜下來!”


    原來是湯月明及時挺身而出,他怒目圓睜,滿臉怒容地大聲嗬斥道。這聲怒吼猶如一道驚雷,瞬間震住了在場那些嘈雜喧鬧的人們。


    待到四周稍微安靜一些之後,湯月明迅速掃視了一圈人群,然後高聲喊道:“城衛隊在哪裏?趕緊把那些在這裏胡言亂語、蓄意挑事的家夥給我揪出來!”


    喊完這句話,他似乎還覺得不夠,緊接著又補充說道:“關於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置,城主府自會有公正合理的決斷。誰要是膽敢再肆意挑撥眾人的情緒,就休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說罷,他還不忘回過頭去,對著周圍的百姓們好生安撫了一番。


    沒過多久,便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隻見一群身著整齊製服的城衛隊員終於擠開人群,來到了現場。


    他們訓練有素,行動敏捷,很快就鎖定了幾個神色慌張、鬼鬼祟祟的人。


    盡管局麵暫時得到了控製,但湯月明的臉色依舊顯得十分凝重。因為他心裏很清楚,雖說這裏麵的確有一部分百姓是真心實意為了新城著想,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激動。


    但不可否認的是,其中肯定還隱藏著不少心懷叵測、企圖趁機搗亂的人。


    想到此處,湯月明不禁暗暗握緊了拳頭。


    尤其是在最近這幾日,新城的局勢變得愈發不穩定,令人憂心忡忡。


    那些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的水軍數量更是與日俱增,讓人應接不暇。


    經過一番調查和分析後發現,這些水軍成分複雜多樣,其中一部分乃是來自大明的奸細,他們心懷叵測,企圖破壞新城的安定;另一部分則是北平大族先前安插在北平的得力人手,如今趁著新城動蕩不安之際,紛紛浮出水麵興風作浪;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新城本地的普通民戶。


    說來這些民戶對新城本無惡意,但眼看著新城被各方勢力步步緊逼,似乎已陷入絕境難以支撐下去,於是乎便心生恐懼,未雨綢繆地想要為自己謀求一條後路。


    他們開始主動與北平大族的人暗中接觸,期望能借此機會為自己博得一份錦繡前程。


    此時此刻,無論是凶狠殘暴的豺狼虎豹,亦或是微不足道的蒼蠅蚊子,皆妄圖從新城這塊已經傷痕累累的軀體上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也就是朱高煦的幾位夫人恰好現身於現場。原本躁動不安的百姓們見到她們之後,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擔憂,唯恐在衝突中誤傷了這幾位尊貴的女子。


    盡管眾人對張依依等人心存不滿,但此刻倒也不敢輕易妄動。


    而在這群烏合之眾裏,竟還不乏頭腦清醒、目光敏銳之人。他們很快就洞察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並毫不猶豫地向城衛兵指出了人群當中那些趁機渾水摸魚、煽風點火的不法分子。


    沒過多久,城衛兵們便成功抓獲了三人,其中一人正巧與某位城衛兵韋伯相識。


    “莊嚴,你竟敢在人群之中胡言亂語,究竟意欲何為?”


    那個名叫莊嚴的年輕小夥兒,在場眾多百姓對他並不陌生。


    此人乃是跟隨其爹娘與兄長一同遷徙至這座新興之城的。然而,自從踏入這片新土地之後,他每日不思勞作,成天隻會在新城的大街小巷中遊蕩閑逛。好在他家境還算殷實,有些許積蓄,故而其父母對此並未嚴加管束。


    而那韋伯恰好與莊嚴居於同一條巷弄之內。可以毫不誇張地講,如果此地並非新城這般治理嚴謹、法度森嚴之所,依著莊嚴那桀驁不馴的性子,恐怕早已惹出諸多事端來。


    此刻,莊嚴聽聞指責之聲,當即大聲喊起冤屈來,一邊叫嚷,一邊還奮力扭動著雙臂試圖掙脫束縛:“怎敢說我信口雌黃?這難道不是明明白白的事實麽?咱們這座新城如此強盛,可為何當他人欺辱到家門口時,卻隻能像縮頭烏龜一般忍氣吞聲呢?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又怎能忍受得了這般窩囊氣?我不過是心有所感、義憤填膺罷了,怎就成了胡說八道啦?”


    隻見他一臉的憤憤不平之色,無論如何也不肯服氣認錯。


    一旁的任果始終緊盯著莊嚴,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尤其是看到莊嚴那不斷閃躲的目光時,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口不對心,定然未曾如實道出實情。


    於是,任果微微搖頭,輕啟朱唇,緩聲道:“無需再多做辯駁,是非曲直,稍候自然會見分曉!”


    “來人啊!速速前往新城尋找紫二,務必將莊嚴這個人近期所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徹徹底底地調查清楚!今天非要弄明白他究竟是忠是奸不可!”


    平日裏一向溫柔如水、端莊嫻靜的任果,此時此刻竟然也難以抑製內心的憤怒之情,嬌嗔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惱怒和威嚴。


    她心裏很清楚,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好今日莊嚴這件事情,那麽類似的情況必然會接二連三地不斷發生。


    然而,倘若能夠查實莊嚴確實存在問題,日後再碰到此類狀況時,便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其抓捕歸案,如此一來,百姓們自然也不會心生疑慮了。


    其實說到底,最為關鍵的因素還是在於她們幾人在新城之中尚未樹立起足夠的威望。


    倘若換成朱高煦在此坐鎮,那就根本無需向百姓做出任何解釋說明。隻要他認定某人乃是奸細,甚至無需經過審訊等程序,直接就在大街上當眾斬殺,恐怕也沒有人膽敢質疑半句。


    隻因為百姓對於朱高煦滿懷無盡的信任與尊崇,堅信他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公正無私且正確無誤的。


    盡管她們身為朱高煦的妻妾,可以算作其最為親密之人,但老百姓對此可不這麽認為。


    在百姓們眼中,但凡與皇室沾邊的女子,無一不充斥著勾心鬥角和明爭暗鬥。他們甚至暗自揣測,是否存在某些妃嬪趁朱高煦外出之機,閑得發慌而借機排擠、打壓異己勢力,妄圖登上那後宮之主的寶座。


    此時,城衛隊中有一人領受命令後,旋即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城主府疾馳而去。


    聞聽此言,原本還一臉嬉笑的莊嚴瞬間斂起笑容,神情變得凝重且緊張萬分。


    因為他心裏很清楚,以新城的能力要查明他近日來的行蹤簡直易如反掌,想到這裏,他不禁感到一陣心虛。


    然而此時此刻,根本無人在意他的感受,韋伯等眾人已然將視線齊刷刷地投向被擒獲的另外兩人身上。


    隻見城衛隊的士兵們牢牢地將這二人按壓在地,並厲聲喝問道:“快說!你們究竟是何許人也?想必不會是咱們新城之人吧?老實交代,我們可從未見過你們!”


    “我們兩人是前來新城遊玩的,隻是看不慣北平的行為,這才替你們仗義執言,沒想到沒得到感激反倒惹惱了你們,早知道我兄弟二人就不多這個嘴了!”


    那兩人仍不知死活地繼續狡辯著,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似乎真的一心隻為新城著想。


    然而,在場的城衛隊隊員們卻是滿臉不屑,紛紛發出一聲冷哼。很顯然,沒有任何人會相信這兩個人的胡言亂語。


    站在一旁的湯月明甚至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多餘,隻見他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地開口道:“既然你們如此嘴硬,不肯說實話,那也不必在此浪費大家的時間了。來人啊!將他們押回大牢,好好審訊一番,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


    畢竟,對於生活在這座新城中的百姓,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交代,但這兩個來曆不明的外地人,則完全無需如此客氣對待。


    此時此刻,這兩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新城,而且嘴裏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任誰都能察覺到其中的蹊蹺之處。


    聽到這話,那兩名外地男子頓時慌了神,他們立刻扯開嗓子大聲叫嚷起來:“你們新城不是向來標榜自己公平公正嗎?怎麽可以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隨意抓人呢?”


    他們滿心期待著周圍的百姓能夠站出來替他們說話,幫幫他們擺脫困境。


    可惜的是,盡管新城的百姓平日裏或許有些衝動和激進,但他們並不傻。麵對這兩人拙劣的表演,眾人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冷眼旁觀,沒有絲毫想要插手幫忙的意思。


    而且,莊嚴就在現場,馬上就能知道莊嚴是不是奸細,一旦莊嚴的身份坐實,那這兩個同樣煽動百姓的外人是什麽成分也不用懷疑了。


    沒過多久,那兩個形跡可疑的外地人便被訓練有素的城衛隊如狼似虎般地羈押了下去。然而此刻,誰都無法確定現場是否還潛藏著其他心懷不軌之人。


    盡管如此,四周早已聚集起眾多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城衛兵,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在這種情況下,那些隱匿於暗處的奸細即便心有不甘,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湯月明略帶愧疚之色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張依依,輕聲說道:“依依啊,真是不好意思,眼下恐怕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了,隻能委屈你在這裏陪我再稍等片刻啦!”


    隻見那張依依麵色沉靜如水,波瀾不驚地回應道:“沒關係的,我正好也想留在這兒觀察一下後續的情況。況且城主府那邊想必世子已然處理妥當,就算咱們現在趕過去,估計也難以幫上什麽大忙。”


    言語之間,張依依的語氣平和而堅定,毫無半點怨懟之意。


    要知道,此事歸根結底乃是由她們北平方麵所引發,所以對於這些新城的普通百姓,張依依自認為並無任何理由心生怨念與憤恨之情。


    更何況,她又怎會將怒火撒向湯月明及其他無辜之人呢?


    不過,朱高熾的其餘幾位妃子此時臉上卻是流露出些許不滿之色。畢竟身為世子的妻妾,她們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何曾遭受過這般平民百姓的冷言冷語相向?甚至還被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擋住去路,簡直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


    若此地乃是北平,依著她們往日裏的脾氣秉性,這些人的項上人頭怕是早就要落地了。難道說這新城竟是如此缺乏禮數和規矩不成?


    隻張依依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神色冷淡,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讓其他偏房們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怨氣,此時也不敢輕易發作出來。


    畢竟在張依依麵前,她們可沒什麽話語權,甚至連開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幾人的沉默間,先前離去的城衛兵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他先是斜睨了一眼莊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屑,然後快步走到湯月明跟前,恭恭敬敬地遞上了手中的幾張紙,壓低聲音說道:“四夫人,這是關於莊嚴這幾日來所有行蹤的詳細記錄。”


    然而,湯月明並未伸手去接那些紙張,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銳利地盯著城衛兵,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念!”


    聽到這個要求,城衛兵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將手中的紙張轉交給身旁的韋伯。之所以這樣做,倒不是因為他故意推脫任務,實在是因為他自己大字不識一個呀!


    韋伯倒是沒有絲毫遲疑,一把接過紙張後,清了清嗓子,隨即大聲朗讀起來:“十五日清晨時分,莊嚴正在街道旁的一家店鋪內用餐。在用餐期間,由於他隨地亂吐口水,與店內的其他客人產生了激烈的爭執。最後還是店老板出麵調解,並給每人送上了一根油條,這場風波才算平息下來。到了正午時分……”


    就這樣,韋伯從前天早上開始,逐字逐句、仔仔細細地將莊嚴這幾日以來的一舉一動全都念了個遍。


    張依依瞪大眼睛,滿臉驚愕地聽著,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愣住了。其他人或許隻是把這當作一個普通的故事來聽,但她卻從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更多深層次的信息。


    莊嚴,一個普普通通生活在新城的人,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甚至還不到半炷香!他的行蹤就被新城的人們徹徹底底地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樣高效且嚴密的信息網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其恐怖程度簡直超乎想象。


    張依依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朱元璋時期大名鼎鼎的錦衣衛。即便是當年威風凜凜、手段高明的錦衣衛,恐怕也難以與之相提並論啊!


    這新城的情報搜集能力之強,著實讓人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一旁的莊嚴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那張原本還算白淨的臉龐此刻變得慘白如紙。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滾而下,仿佛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刷刷刷地不斷流淌。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連最私密的底褲都已經被無情地扒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就在這時,一直講述事情經過的韋伯終於講到了關鍵之處:“當天下午時分,我正在楊柳巷的拐角處解決內急問題,正暢快淋漓地撒著尿呢,突然之間,一個陌生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我的眼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早上跟我發生激烈爭吵的那個人嘛......”


    韋伯的話尚未說完,湯月明便毫不客氣地打斷道:“莊嚴,別裝啞巴了,趕緊給我們講講,這個主動找上門來的家夥到底是誰?”


    麵對湯月明的厲聲質問,莊嚴隻覺得喉嚨發幹,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此時此刻,他心裏非常清楚,既然對方能夠輕而易舉地查清他所有的一舉一動,那麽無論他怎樣巧舌如簧地狡辯,都隻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周圍的百姓見莊嚴無話可說,瞬間就明白了莊嚴是什麽成分,頓時就有人忍不住離開,上前一腳將莊嚴踢倒在地:“你還真是個叛徒。”


    湯月明眼見百姓們已然知曉相關情況,便也不再贅言,旋即轉頭將目光投向韋伯,沉聲問道:“無需再兜圈子了,直接講出來吧,與他取得聯係的那名男子究竟是何身份?眼下是否就在現場呢?”


    韋伯聞聽此言,趕忙翻動起後續的資料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然而,他望向湯月明的眼神卻帶著幾分遲疑之色,似乎內心正經曆著激烈的掙紮。


    最終,經過一番天人交戰,韋伯還是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關於此人身分,目前尚未能徹底查清。隻曉得他是突然間現身於新城之中的,顯得頗為神秘莫測。據我們所掌握的信息來看,除了莊嚴以外,他竟然還與新城內的另外五名下屬有所往來。令人詫異的是,這五人皆是無所事事的無業遊民之流。至於其現今所在之處嘛......”


    話到此處,韋伯忽然止住了話語,仿佛後麵的內容難以啟齒一般。


    此時,周圍的百姓們都瞪大了眼睛,急切地等待著韋伯給出下文。


    湯月明見狀,盡管心中亦是充滿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快說!”


    韋伯一咬牙關,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接著說道:“此人名為劉波兒,不過依我看來,這多半隻是個化名而已。此時此刻,他正身處傅家的宅院裏,並且,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這幾日以來,他一直都寄宿在傅家未曾離開!”


    此話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麵露驚愕之色。就連湯月明本人,也是蛾眉緊蹙,刹那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至此,她總算明白了先前韋伯為何會那般猶豫不決、遲遲不肯開口道出實情了。


    與其餘幾位姐妹相互對視一眼後,眾人的眼眸之中皆是流露出些許異樣之色。


    心中暗自思忖著,怎地又是那傅家?這下可該如何向傅雨蘭啟齒呢?


    一時間,場間陷入了令人壓抑的沉默當中。


    半晌過後,隻見藍穎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了這片沉寂,她朱唇輕啟道:“先將那莊嚴押入大牢,判處死刑!至於他的家人嘛……統統驅逐出新城,其名下的院落也盡數收回。”


    言罷,她微微側頭,與身旁的姐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便步履匆匆地轉身離去。其餘幾位姐妹見狀,亦是趕忙跟上她的步伐。


    此時此刻,她們心中所想唯有盡快趕回府中,尋到傅雨蘭,將此事告知於她,並聽聽她對此事究竟作何感想。


    畢竟,這傅家之事牽連甚廣,稍有不慎,恐怕就會引發一係列難以預料的後果。


    而對於藍穎所給出的關於莊嚴的審判結果,城中的百姓們倒是並未提出任何異議。


    如今,他們更為津津樂道的,則是劉波兒身處傅家的這段公案。


    隻見街頭巷尾人頭攢動,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臉上皆掛著一副好奇的吃瓜神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你們都來談談自己的看法吧!關於這傅家與北平那些官員相互勾結之事,那位三夫人是否有牽涉其中呢?”


    隻見一人刻意壓低嗓音,向周圍的人詢問道。


    這裏所說的三夫人,毫無疑問就是指傅雨蘭了。需知,朱高煦一生中共迎娶了七位妻妾,而城中的百姓們出於對這些女子的尊重和敬意,特意依照朱高煦迎娶她們時的先後次序,分別給予了相應的編號稱呼。


    傅雨蘭正是朱高煦所納的第三位妻子,因此眾人皆尊稱她為三夫人。


    這時,有人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剛剛離開的城衛兵,然後同樣輕聲細語地回應道:“這種事情哪能說得清楚呀!畢竟這可都是那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之間的明爭暗鬥,哪裏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夠掌控得了的喲!咱們隻需要誠心誠意地祈求這座新城市不要發生動亂,讓咱們的日子能夠像現在這樣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地持續下去便足夠啦。”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時莊嚴的家裏卻已經徹底鬧翻了天。


    他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費盡千辛萬苦搬入到這座新城之中,本以為從此可以過上安寧祥和的生活。


    誰知,由於兒子背著家人做出的某個舉動,竟然直接導致全家被城主府驅逐出了新城,不僅如此,就連當初花費重金購置下來的宅院也一並被無情地沒收掉了。


    他們當然不樂意,可新城的城衛兵也沒他們想的那樣好脾氣,直接抓著他們就扔出了新城。


    這隻是一件小事,在新城沒有蕩起任何的波瀾,可城主府當中就有些沉悶了。


    “到底是哪一個?”


    傅雨蘭麵色陰沉地開口問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自從湯月明等人口中得知她家族中的人牽涉進此事後,她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整個房間都被一股凝重的氛圍所籠罩。


    許久之後,傅雨蘭終於再次緩緩出聲道:“怎麽會這樣……”


    她的目光閃爍著憤怒與失望交織的光芒。想起先前在扶桑時,自己已然失去了一個弟弟,如今傅家竟又攤上如此惡劣之事,這讓她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


    她緊緊咬著嘴唇,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爺爺臨終前對族人的告誡——千萬不要涉足新城的官場。可為何這些人就是不肯死心呢?難道權力和利益真有那麽大的誘惑嗎?


    一旁的湯月明看著傅雨蘭痛苦的神情,心中亦是五味雜陳,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勸慰這位好友。猶豫再三,他輕輕地從口中吐出了三個字:“傅言書!”


    聽到這個名字,傅雨蘭渾身一震,再度陷入了沉默。


    傅言書乃是她的一個堂叔,就在前兩年方才前來投靠。當初,傅雨蘭本不想收留此人,隻因爺爺生前明確表示過不願傅家繼續拉幫結派。


    然而,那傅言書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聲稱在南方已無法生存下去。再加上傅雨蘭家中的幾位長輩心地善良、容易心軟,最終還是將其留了下來。


    此刻回想起來,傅雨蘭不禁懊悔萬分,若是當時能夠堅決一些,或許今日之事便可避免。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無濟於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洶湧的情緒,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棘手的局麵。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情竟然會如此迅速地出現問題。


    傅雨蘭眉頭微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須臾之後,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麵容變得愈發冷峻起來,冷冷地開口道:“無需顧忌我的感受,無論是誰犯下過錯,該抓捕便抓捕,該誅殺則誅殺!絕不能有絲毫姑息!”


    此時的傅雨蘭已然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不僅僅是針對那些遠方親戚,更多的是對於家族中的長輩們。


    她實在想不通,為何要收留這些麻煩之人,如果當初果斷拒絕,豈不是可以避免如今這般諸多紛擾之事?此時此刻,還談何宗族情誼?


    聽聞此言,湯月明等人心知肚明,彼此對視一眼,皆未再多言語半句。


    其實,她們之所以想要傅雨蘭親口說出這番話來,無非就是不想給外界留下任何可乘之機和閑言碎語而已。即便傅雨蘭保持沉默,唐月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傅言書這個罪魁禍首。


    待話說完,傅雨蘭目光如炬,環視著房間內的眾人,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隻見她快步走向堂前的牆壁處,動作輕盈而又穩健。


    隨著她伸手輕輕一抽,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被緩緩拔出劍鞘。劍身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它即將麵臨一場血腥的廝殺。


    傅雨蘭手握長劍,眼神堅定無比,毅然決然地說道:“既然此次事端乃是出自我們傅家內部,那麽就讓我親自出馬,去清除掉這些敗壞門風的不肖之徒!以正家風!”


    說著,他毅然決然地邁出房門,那堅定的步伐仿佛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決心。


    而就在隔壁房間裏,當幾位妃子看到朱高熾居然被軟禁在此,原本平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她們一個個麵露驚色,隨後便是滿臉的不滿與憤怒。


    其中一名妃子快步走到朱高熾身邊,心疼地撫摸著他脖子上新添的那道傷痕,眼中滿是疼惜之色。


    隻聽她憤憤不平地說道:“這新城來的人真是太過狂妄自大了!夫君您貴為燕王世子,身份何等尊崇,她們竟敢如此對待您,難道就不怕燕王盛怒之下將她們九族盡誅嗎?”


    這位妃子一來聽聞朱高熾是被傅雨蘭所扣押,但在她內心深處,始終覺得唯有陸青葉才是真正的正妻。至於其他包括傅雨蘭在內的女子,與她們這些妃子相比並無太大差別,甚至可能還稍有遜色,又哪裏有資格去扣押朱高熾呢!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這名妃子話音剛落,張依依便如鬼魅般突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扇了她一記耳光。


    隻見張依依的眼神陰冷至極,宛如寒冬臘月的冰霜一般,令人不寒而栗。她冷冷地盯著那名挨打的妃子,厲聲道:“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你想滅掉誰的九族?”


    整個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噤若寒蟬。


    其其她人不知道,可她在新城住過一段時間,對朱高煦也極為了解,說句實話,就算她張依依這個世子妃的地位和權力可能都沒有傅雨蘭等人高!


    要知道那幾個人可是擁有著能夠直接調動軍隊的權力啊,她張依依又怎麽可能做到呢?


    更何況還是朱高熾的那些側室們!


    隻見那位被打的妃子緊緊捂著自己紅腫的臉頰,絲毫不敢流露出憤怒之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委屈地望著朱高熾,嘴唇微微顫抖著,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來,但似乎又已經將所有想說的話都通過眼神傳達給了他。


    這位妃子心裏很清楚,她根本不敢當著眾人的麵去告發張依依,所以隻能采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希望朱高熾能夠察覺到她所受的委屈,並替她出麵撐腰。


    因為在她自己看來,她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並無任何過錯之處。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朱高熾僅僅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緊接著便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待我們回到北平之後,你就自行回娘家去吧!”


    聽到這句話後,朱高熾隻覺得腦子裏瞬間變得亂糟糟的,心煩意亂得完全沒有心思再去理會這些後宮中的瑣事和紛爭。


    而那個剛剛才挨了一巴掌的妃子,則像是突然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世子……求您開恩呐!”


    可惜,她的話還未說完,朱高熾便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用冰冷至極的口吻再次問道:“難道還需要我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嗎?”


    被朱高熾如此冷漠地對待,那妃子頓時被嚇得渾身一顫,原本到了嘴邊的求饒話語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剩下的幾個妃子一個個噤若寒蟬,也不敢胡亂說話了,就怕一句話不對被朱高熾驅逐出燕王府。


    房間裏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時間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陸青葉心急如焚地率領著一隊人馬,風馳電掣般趕往之前預設好的埋伏地點。


    然而,當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時,眼前所見卻令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原本應該在此設伏的明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的唯有滿地觸目驚心的屍體。


    陸青葉麵色凝重地下了摩托車,動作緩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千斤重擔。


    跟隨她而來的新城士兵們也紛紛下車,默默地在四周展開搜索和巡查工作。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那十餘具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新城士兵遺體上,這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已變得支離破碎、麵目全非。


    麵對著如此慘烈的景象,每個人都沉默不語,心中充滿了悲痛與憤怒。


    陸青葉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一棵大樹旁,她邁著蹣跚的步伐,一步步艱難地向那裏靠近。


    走近一看,隻見馬三毫無生氣地低垂著頭,倚靠在大樹邊。


    此時的馬三已是狼狽不堪,頭發亂作一團,臉上沾滿塵土,身上更是布滿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口,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將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最為令人心驚膽戰的是,馬三的頭頂竟然直直地插著三根短刀,這三把短刀猶如惡魔的獠牙一般,深深地嵌入他的顱骨之中。


    再看向他的雙手,十根手指隻剩下最後的一根小拇指還孤零零地掛在手上,其餘九根皆已不知去向。


    僅僅隻是匆匆一瞥,陸青葉便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悲傷情緒,淚水奪眶而出。


    “太慘了……”她喃喃自語道,聲音顫抖而沙啞,“馬三啊,你怎麽會死得這麽慘?而且還是為了救我……”


    然而那時的她確實別無他法,因為她心裏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離開,馬三是決然不會走的。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最終的結果隻能是他們二人雙雙被留在此地。


    盡管心中早有預料,但當親眼目睹馬三的屍首時,她的心仍舊像是被重錘狠狠敲擊一般,一陣陣地抽搐著疼痛!


    陸青葉雙腿顫抖著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凝視著馬三那張已然被摧殘得麵目全非、不成模樣的臉頰。


    那張臉此刻顯得異常猙獰醜陋,令人不敢直視。


    可是,即便如此,馬三的嘴角卻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抹笑意仿佛有著一種莫名的魔力,讓陸青葉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悲傷情緒,


    “嗚嗚嗚……”她就那樣毫無顧忌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實在想不通,馬三在臨終之前究竟想到了些什麽?為何哪怕遭受了這般慘絕人寰、毫無人性的折磨,他還能夠露出如此欣慰和滿足的笑容來?


    陸青葉那悲痛欲絕的哭聲很快便吸引來了周圍的新城士兵們。


    他們紛紛聚攏過來,當看到馬三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後,每個人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一雙雙鐵拳更是緊緊地攥了起來,由於過度用力,指關節處甚至泛出了蒼白之色。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實在不忍心再多看一眼,他緊咬著牙關,對著陸青葉沉聲道:“大夫人,請您下令吧!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這些兄弟定會毫不猶豫地殺向新城,定要為馬管事報此血海深仇!”


    這幾日盡管身處軍營之中,但他們對外界的消息一直保持著高度關注,絲毫未曾落下。


    當聽聞北平方麵對新城的詆毀與誹謗時,眾人心頭早已憋著一股悶氣。


    然而,麵對這般挑釁,他們選擇了一再容忍。豈料,對方不僅不知收斂,反而愈發得寸進尺、變本加厲,如今更是直接將他們新城的管事殘忍地折磨至死。


    此等行徑簡直令人發指,實在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人群中的陸青葉始終沉默不語,宛如一座雕塑般靜靜佇立。


    而周圍的眾人則個個怒目圓睜、義憤填膺,心中的怒火仿佛即將噴湧而出。但即便如此,他們仍不敢貿然上前打擾正陷入沉思的陸青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片刻之後,陸青葉終於緩緩站起身來。


    隻見她目光如炬、神情堅毅,開口道:“先把馬管事以及各位兄弟交給我們的事宜火速送回新城妥善安置!”


    稍稍停頓了一下後,她又接著說道:“其餘的兄弟們,隨我一同前往北平追查此事。若行進迅速,或許還能夠追上那夥凶手。”


    其實,要說硬闖北平,陸青葉心裏還是有所忌憚的。


    其一,此番出行她僅僅帶出來兩百名手下,就憑這點兵力想要強行攻入北平無異於癡人說夢;其二,就算真有能力打入北平城內,她也絕不會輕舉妄動。因為她深知自己不能因一時衝動和任性而為朱高煦增添麻煩。


    可那馬三竟然為了她丟掉了性命,如果不報此血海深仇,她又如何能夠咽下這口怨氣?所以這次行動,隻需將罪魁禍首誅殺即可!


    “遵命!”隨著一聲整齊劃一且氣勢磅礴的回應聲響起,隻見那些新城士兵們個個麵紅耳赤、氣血翻湧,激昂的喊叫聲響徹雲霄,仿佛要衝破天際一般!


    緊接著,有十幾名士兵主動留了下來,負責護送馬三的遺體回營;其餘眾人則迅速跨上摩托車,毫不猶豫地將油門擰到最大限度,伴隨著陣陣轟鳴聲,如同一群脫韁野馬般朝著北平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這些士兵們的胸腔內都燃燒著熊熊怒火,每個人都恨不得將摩托車開到極致,把速度提升至極限!


    就在這片樹林的深處,原本正在靜心療治傷口的石不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發動機聲響。


    盡管他身上的傷勢尚未痊愈,但他還是當機立斷停止了療傷,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循著聲音的來源處飛奔而去。跟在其身後的陳野見狀,也急忙加快腳步緊緊跟上。


    然而,即便如此,陳野發現自己幾乎快要跟不上石不的步伐了,心中不禁暗自驚歎不已,暗歎道:“不愧是處於一流巔峰境界的高手啊,哪怕身受重傷,奔跑起來的速度依舊如此驚人!”


    可惜的是,當他倆好不容易剛剛走出樹林時,卻隻能眼睜睜地望著一支摩托車隊風馳電掣般從眼前一閃而過。


    由於車速實在太快,這支車隊裏竟無一人留意到路邊站著的他們二人。


    陳野望著那一輛輛急速遠去的摩托車,眼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羨慕和向往之情,甚至忍不住失聲叫道:“哇塞,真是太帥氣啦!”


    對於任何一個熱血青年來說,能夠成為新城士兵,並駕馭著那樣酷炫帥氣的摩托風馳電掣,無疑都是夢寐以求之事。


    而他,也早已對這令人心馳神往的場景垂涎欲滴,渴望至極。


    然而此時此刻,石不的神情卻顯得凝重且難看。他的目光緊盯著那逐漸遠去的車隊,心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次竟然惹得大夫人如此震怒,想必剩下的那些兄弟們恐怕凶多吉少啊......想到這裏,他不禁暗暗歎息一聲。


    “你先離開吧,我去看看情況究竟如何!”石不對著身旁的陳野匆匆丟下這句話後,便如靈猿般輕盈地跳躍起來,幾個起落間便向著那漸行漸遠的摩托奮力追趕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北平城之外。


    此時,董亭正悠然自得地眺望著遠處巍峨聳立的城門,臉上洋溢著輕鬆愉悅的笑容。隻見他轉頭對著身邊的關術笑道:“哈哈,此次咱們回去可得要直奔那望月樓,找上幾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好好地逍遙快活幾日。畢竟以後啊,或許就再難有這般悠閑愜意的時光咯!”


    說罷,還不忘回身瞅一眼跟在身後僅存的十餘個士兵,嘴角微揚,調侃道:“到時候,咱哥幾個一同前去,嘿嘿嘿,就算最後真要死,能死在溫柔鄉、女人的肚皮之上,倒也不失為一種絕妙的歸宿呢!”


    眾人聽聞此言,皆是哄然大笑起來,一時間氣氛倒是頗為歡快。


    “我看你是想多了!”關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嗤笑,不以為然地反駁道:“別天真了,咱們哪還有那樣的好運氣?估計等把消息送回去稟報完畢,今晚就得一命嗚呼嘍!”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無奈地搖著頭。


    聽到這話,董亭咂巴著嘴,發出嘖嘖嘖的聲音,臉上滿是惋惜之色,仿佛錯過了什麽天大的好事一般。


    隻見他搖頭晃腦地歎息道:“唉,真是太可惜啦!要是早知道,出來的時候怎麽著也得帶上個女人呀,這樣在回程的路上也好抽空快活快活嘛!哈哈……”


    說罷,他那色眯眯的眼睛還不自覺地眯成了一條縫兒,似乎正在腦海裏幻想著某些不堪入目的場景呢。


    站在董亭身後的那群兄弟見狀,也紛紛跟著起哄,嘻嘻哈哈地附和起來:“就是就是,還是咱董老大想得周全啊!隻可惜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咯……”


    一時間,人群中充滿了喧鬧和打趣的笑聲。


    然而,盡管表麵上看起來大家都毫不在意即將麵臨的死亡,但實際上每個人心裏都清楚,一旦踏入那座城池,也就意味著他們此次的任務徹底結束,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無情的殺戮與死亡。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深處的緊張與恐懼罷了。


    董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收起臉上的笑容,重重地歎了口氣後,沉聲道:“行了,都別鬧了!準備進城吧!”


    畢竟,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和幻想也無濟於事。雖然沒有人願意去死,但現實往往就是如此殘酷,留給他們的隻有服從命令、勇往直前這一條路可走。


    然而,就在眾人收拾好心情,準備邁步向城門走去時,突然間,從後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轟鳴聲。


    那嗚嗚嗚的聲響由遠及近,迅速逼近過來。


    眾人聽到聲響紛紛回頭望去,隻見數百輛摩托車如同一群凶猛的野獸般咆哮著朝他們疾馳而來。


    車輪飛速轉動,帶起滾滾煙塵,遮天蔽日。這場景令人膽寒,仿佛末日降臨。


    關術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瞪大雙眼,驚恐地大喊道:“快快進城!”


    聲音之大,震得周圍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站在一旁的董亭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臉上浮現出一絲近乎癲狂的笑容,狂笑道:“哈哈哈哈,沒想到新城的這幫家夥竟敢如此囂張,直接打到北平來了!這下咱們可立大功啦,趕緊進城,我倒要瞧瞧他們有沒有膽子攻城!”


    董亭心中暗自竊喜,因為他深知這場衝突鬧得越大,自己的兒子在城中便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然而,摩托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方才還隻是能遠遠望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眨眼間便已衝到了他們身後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董亭等人與城門之間尚有五十多米的距離。


    雖然這五十多米看似不算遙遠,但此刻城門口人頭攢動,眾多百姓正忙著出出進進。馬匹在人群中難以馳騁,行動遲緩。


    許多百姓對身後傳來的轟鳴聲感到十分好奇,紛紛回過頭來想一探究竟。終於,在董亭等人進城之前,陸青葉終於帶人殺到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隻見陸青葉扯開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一個都不許殺!統統給我生擒活捉回來!剛剛發給你們的清源丹,千萬別舍不得用啊!哪怕這些惡徒眼看著快要斷氣兒了,你們也得想辦法把他們的小命給我吊著!”


    他那猙獰扭曲的麵龐透露出無盡的憤恨與憎惡,仿佛要將眼前這群人碎屍萬段一般。


    顯然,對於這些窮凶極惡的家夥,陸青葉心中的怒火已然燃燒到了極點,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如此輕鬆地一命嗚呼。


    而此時,對麵的明軍那十來個嘍囉們聞言後,一個個臉色驟變,煞白如紙。僅僅一瞬間,他們便心領神會地領悟到了陸青葉這番話語背後所隱藏的深意。


    眼瞅著進城無望,那些實力稍遜一籌的明軍嘍囉們,壓根兒沒有半點兒遲疑和猶豫。


    隻見他們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地舉起鋼刀朝著自己的脖頸抹去,企圖以自刎來結束這場噩夢。畢竟,誰也不願意落入新城人的魔掌之中,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然而,新城這邊的人馬行動迅速無比,宛如疾風閃電般疾馳而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們胯下的摩托車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絲毫不曾減速,直直地衝撞向了那幾匹戰馬的屁股後麵。


    受到驚嚇的馬匹頓時嘶鳴不已,前蹄高高揚起,驚慌失措間將背上的數名明軍嘍囉狠狠地甩落在地。


    與此同時,新城的士兵之間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無縫。緊隨其後趕到的其他士兵見狀,二話不說,紛紛縱身一躍跳下摩托車,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徑直朝那摔倒在地的幾人猛撲過去。


    即便在此過程中可能會導致自身負傷,但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衝上前去,隻為阻止這幾人自盡得逞!


    剩下的那幾個人此時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隻見有好幾輛摩托車風馳電掣般地疾馳而來,然後一個瀟灑的漂移動作,穩穩當當地橫亙在了城門口處,徹徹底底地封住了他們的退路。


    關術見狀,心中暗想憑借自身高強的武藝,或許能夠直接躍入城中。於是乎,他毫不猶豫地雙腿猛力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從馬背上騰空而起。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飛身至半空中時,突然瞥見四道寒光閃閃的槍尖如毒蛇吐信般朝著自己迎麵襲來。


    關術臨危不亂,大喝一聲,雙掌翻飛之間,將那四杆來勢洶洶的長槍一一挑飛。


    可是,還沒等他喘口氣,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壯漢。這大漢猶如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那裏,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關術二話不說,運足全身力氣,猛地揮出一記剛猛無儔的拳頭,直直地轟向對方寬闊厚實的胸膛。哪曾想到,麵對如此淩厲的攻勢,那壯漢竟然不閃不避,硬生生地用自己強壯的身軀扛下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盡管遭受重擊,但那壯漢隻是悶哼一聲,強忍著劇痛,張開雙臂死死地抱住了關術的腰身。


    "老雜碎,這回看你還能往哪兒跑!"伴隨著這句怒喝聲傳入耳中,關術隻覺得身體一沉,瞬間便被那壯漢狠狠地撲倒在地。


    尚未等關術掙紮著站起身來,四周再度殺到四杆長槍,這些長槍或直刺,或橫掃,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槍網,向著他鋪天蓋地地籠罩過來。


    關術不敢怠慢,急忙就地翻滾躲閃。但無奈頭頂上方的長槍越來越多,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終於,在一陣眼花繚亂的槍影之中,有一杆長槍趁虛而入,準確無誤地刺中了關術的胸口。


    刹那間,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使得關術的動作不禁為之一滯。而就在這稍縱即逝的間隙裏,另外兩杆長槍如閃電般疾射而至,分別刺穿了他的兩隻胳膊,並將其牢牢地釘在了地麵之上。


    此時此刻,關術已是身負重傷,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聲:"快點,把清源丹拿出來,趕緊給這老家夥服下去,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麽死掉!"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關術迷迷糊糊地瞧見自己的雙腿竟然已經越過了那巍峨高聳的城門,他的視線裏仍然有源源不斷的大批明軍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就在這時,關術隻覺得眼前突然一黑,腦袋不由自主地向一側歪斜過去,緊接著便徹底失去了知覺,直直地暈倒在地。


    “什麽人?竟敢如此大膽,公然攻打北平城!”北平城的守衛們遠遠地望見一輛輛疾馳而來的摩托車,當即大驚失色,急忙準備關閉城門。可是,當他們急匆匆地奔下城樓來到地麵時,這場激烈的戰鬥已然落下帷幕。


    此刻,這些北平守衛個個神情肅穆、嚴陣以待,紛紛將手中鋒利的兵器對準了那些新城士兵。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麵對北平守衛們的敵意和威脅,新城士兵們卻仿佛視若無睹一般,完全沒有予以理睬。


    相反,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嬉笑著,手上還提著剛剛俘虜的敵兵,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著:“大夫人,真是太好了,咱們一個兄弟都沒死,把敵人全部給活捉啦!”


    北平守衛們聽到新城士兵們口中喊出的話語,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注意到這些士兵身上所穿的正是新城軍隊的軍服。


    再加上對方並沒有繼續朝著城內邁進的跡象,於是他們稍稍放鬆了一些警惕,但心中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不過,當北平守衛們看清楚被新城士兵提在手中的那些俘虜竟是自己的同袍戰友後,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此時此刻,雙方之間的氣氛愈發凝重,一場更大規模的衝突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隻見人群之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此人正是陸青葉,她麵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冷冷地開口說道:“我此次前來,隻為捉拿罪魁禍首。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一旦動起手來,我身後的新城士兵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還有,這件事不算完,等夫君回來之後,定要你們給一個交代。”


    “我們走!”


    隨著一聲高呼,他們押解著抓到的俘虜,邁著大步,神態自若地準備揚長而去。


    然而,在那緊閉的城門之後,守城將領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麵色凝重,心中猶豫不決,幾番掙紮過後,最終還是沒敢貿然現身阻攔。


    守城將領尚且如此畏縮不前,那些守城的小兵們更是噤若寒蟬,一個個都不敢有絲毫異動,隻得眼睜睜地望著新城的人馬趾高氣揚地跨上摩托車。


    隻見這些新城士兵個個昂首挺胸、不可一世,滿臉輕蔑地斜視著北平的士兵,仿佛對方隻是一群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


    正在這時,陸青葉那清亮的嗓音再度傳來:“這是清源丹,拿去分給受傷的百姓們吧!”


    話畢,她手臂一揮,將一瓶丹藥準確無誤地拋向了新城士兵。


    原來,方才摩托車疾馳而過時速度過快,以至於城門口許多無辜的百姓遭受到了這場飛來橫禍。


    雖說此番前來是為了複仇,但陸青葉深知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並不想讓這些無辜之人被牽連其中。


    好在並未造成人員死亡,這瓶珍貴的清源丹應該足以彌補百姓所受的傷害。


    做完這件事後,陸青葉的目光又轉向身旁一名渾身傷痕累累卻仍麵帶笑容的手下,毫不猶豫地再次拋出一瓶清源丹,並高聲說道:“你們這些受傷的兄弟也趕緊分一分,好好養傷!”


    說罷,她便率領眾人風馳電掣般離去,隻留下一地塵埃和目瞪口呆的北平守軍。


    傷到的百姓其實並沒有太多,但處理起來也是需要花費一定時間和精力的。


    不過好在一切進展順利,沒過多久便已全部完成。陸青葉自始至終都未曾再多言一句,事畢後她毫不猶豫地率領著自己的人馬迅速離去。


    而就在陸青葉等人剛剛離開之際,那守城將領方才如夢初醒般急匆匆地從城中奔跑而出,並大聲呼喊道:“快快快,趕緊關閉城門!”


    此時此刻,現場眾多的明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新城士兵有條不紊地救助傷者,卻無一人膽敢輕易出聲阻攔或提出異議。


    在返回新城的路途之中,陸青葉麵色凝重,再次向手下鄭重其事地囑咐道:“一定要將他們捆綁得牢固紮實些,千萬要提防有人佯裝昏迷借機逃脫!”


    負責看押董亭及其一眾隨從的幾名新城士兵當即齊聲應道:“請大夫人放心,倘若這些人膽敢當著咱們的麵尋死覓活、妄圖自盡,末將等願即刻自刎以謝其罪!”


    此時此刻,這群新城士兵們個個皆是氣血翻湧,心中已然開始盤算著後續該如何慢慢地折磨這些被擒獲之人了。


    與此同時,傅雨蘭同樣帶領著一隊人馬抵達了傅家宅院的大門口。


    當她抬頭仰望那塊高懸於門頭之上、鐫刻有醒目大字“傅宅”的牌匾時,突然間隻覺得雙眼一陣刺痛,仿佛那兩個字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心窩一般。


    “大小姐,您回來了啊!!”門衛一看到傅雨蘭那高貴冷豔的身影,立刻滿臉諂媚地迎上去,點頭哈腰地打起了招呼。


    然而,傅雨蘭對他視若無睹,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施舍給他。


    隻見她麵若寒霜,目不斜視地徑直踏出了傅家那氣派非凡的大門。


    而在她的身後,則緊緊跟隨著數十名全副武裝、裝備精良的新城士兵。他們個個身形挺拔,英姿颯爽,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今天,傅雨蘭是抱著必殺之心而來,無論是誰擋在她麵前,都休想阻止她完成自己的使命。


    就在這時,傅雨蘭剛剛準備前往傅家的後院,突然與迎麵走來的一人撞個正著。


    定睛一看,來人正是現任傅家家主——傅讓,同時也是傅雨蘭的親三叔。


    此時的傅讓,原本一臉悠閑自得,但當他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傅雨蘭時,尤其是注意到她那不尋常的神色後,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升起一絲驚疑。


    麵對這位三叔,傅雨蘭絲毫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尊重和禮貌。


    她隻是冷冷地瞥了傅讓一眼,然後用一種淡漠得仿佛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開口問道:“傅言書呢?告訴我他住在哪個院子裏。”由


    於傅家占地極廣,院落眾多,再加上傅雨蘭已經許久未曾歸家,所以對於傅言書如今的具體住所,她確實並不知曉。


    聽到侄女如此直白的問話,傅讓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他心裏清楚,傅雨蘭竟然指名道姓地要找傅言書,那麽十有八九是傅言書不知犯下了何種嚴重的過錯,才會引得這位一向冷酷無情的大小姐親自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想到此處,傅讓的額頭上不自覺地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愣神片刻,還是沒有直接告知,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言書,他幹什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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