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有什麽誤會?這件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賈仁殺人是不是事實?當時三個人賈仁、吳川、薛帥他們三人一同辦事,薛帥可是你們燕軍的人,當時可是他親口說的。”


    李二牛麵對這麽多人一點都不慫,身後還有這麽多兄弟跟著呢,也沒有什麽害怕的。


    他是李如的哥哥,這麽多年過去,他也成為新城士兵當中的一個千戶。


    由於新城其他隊伍根本不沒有來,朱棣也隻是從新城借了一下醫療隊,所以整個隊伍當中隻有兩個千戶。


    所以說李二牛也是此次事情的負責人。


    本來他還在外麵聽著朱棣的吩咐帶著兩個燕軍的士兵宣傳手冊車,可就是回來休整的一天卻被自己的手下找上門來。


    其中一個叫吳川的士兵,沒有在戰場上死去,卻是死在了幫助新城的路上。


    吳川帶著的兩個燕軍士兵就是賈仁和薛帥兩人。


    時間回到三天前……


    當時吳川帶著兩人下鄉去忙活的時候,賈仁一直看不起吳川這個鄉下小子。


    吳川想著雙方還是先將事情辦好,也就沒有多理會,就當沒有聽到就好。


    好在另一個人薛帥還是個不錯的人。


    小夥子剛剛二十出頭,成婚沒多久,可能也是為了家庭,平時也挺上進的,有什麽問題都會虛心請教。


    本來這樣湊合著將事情辦完就好了。


    反正隻有十多天的相處時間,事情忙完之後各走一邊,幾乎也不會有什麽交集。


    雖知道三天前事情還是發生了。


    三人來到一處大樹村的村莊。


    這個村莊人口規模倒是不錯,有幾百戶人家。


    像往常一樣三人都是先憑借著朱棣的身份將村長和裏正找到,隨後讓人將所有人全部集中在村莊當中,耐心的講解手冊的情況。


    期間喊人的時候賈仁沒有了身影。


    薛帥和吳川兩人都發現了這個情況,隻是兩人都沒有在意,畢竟平時的時候賈仁也是這個德行。


    反正找個地方就像個老爺一樣躺著,或是隨便溜達著,從沒有幫過什麽忙。


    而從薛帥口中,對方老爹原來是左指揮張玉的副手。


    這次也是他老爹給他鍍金所以讓跟著前來的,


    不然這樣的二代也不會受苦受累來這窮鄉僻壤。


    平時被人奉承慣了,再加上新城的人始終壓他們燕軍一頭,所以哪哪看吳川不順眼。


    可這次情況明顯不一樣。


    直到一道哭喊聲響起的時候,吳川和薛帥才反應過來。


    連忙跟著已經到來的村民前往事發地。


    入眼就看到了賈仁正拉扯著一個女子。


    地上還跪著兩個人哀求著,應該是女子的父母。


    角落當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身影被磕的頭破血流。


    不等吳川等人呼喊,村民就率先發怒質問了。


    ”你在幹什麽?“


    整個村莊男人加起來有幾百個人。


    現在幾乎全部到場。


    地上的張誌眼見有了幫手,立馬哭喊著看向這邊:“各位救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啊,村長,幫幫我們。”


    “我看誰敢,都給我滾出去,我爹可是張玉副手賈德。”


    賈仁頭也不回的怒吼一聲,餘光看到吳川和薛帥趕來之後還隨口命令一聲:“你們兩個,將他們趕出去,我一會就完事。”


    他也不是沒腦子的,若是其他村莊他定然是不敢的,人家都是一家人,他真的敢胡來的話,那些人不會袖手旁觀的。


    可這裏不一樣,看到這小美人之後他還專門打聽過,這張誌一家都是逃難逃過來的,在村莊當中總共才沒有幾個月。


    再加上他老爹的身份,他相信沒人會為這家出頭的。


    再說了,打仗還不是為了這些人?


    享受享受怎麽了?


    之前不一向都是如此嗎?


    這麽長時間他也憋壞了。


    吳川臉色一沉,上前抓住賈仁的肩膀就是往後一扒拉:“你給我住手!”


    賈仁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地上麵。


    而張水有趁此機會趕緊躲到了老爹的後麵。


    賈仁惱羞成怒的朝著吳川大喊一聲:“你要幹什麽?”


    吳川麵無表情的看著賈仁,手中的長槍在地上刺啦滑了一道:“我要問問你要幹什麽?”


    “我不管你們平時是什麽德行,我也管不著,可隻要跟著我們新城的人做事,作奸犯科的事情一件都不允許發生,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之前吳川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官兵的作風,可以說和土匪也沒什麽區別,在普通百姓麵前那就是一個個大爺。


    但他們新城的士兵若是敢這樣胡來那可是要殺頭的。


    也就是賈仁是燕軍,不然就剛剛那一幕他都能直接一槍刺過去了,根本不會這麽多廢話,而且有人作證,還不會受到絲毫的處分。


    可北平的人他還真的沒有處置的權力。


    “就你們事多是不是?不就是一個女人罷了,玩了就玩了,你還真的敢殺我不成?”


    賈仁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扯著嗓子不服氣的看著吳川。


    “你若是想玩,大不了我玩完賞給你玩一玩。”


    聽到這話,張水嚇得趕緊往自己老爹懷中縮了縮。


    臉上梨花帶雨,眼淚還沒有擦幹。


    看的賈仁又是一陣食指大動,他沒想到村裏都有這樣俊的女人,我見猶憐的,真讓人想上去疼愛一番。


    ”住口,還是那句話,你若再敢動,我殺了你。“


    周圍的村民麵麵相覷。


    和賈仁猜測的一樣,他們還真的不敢亂動。


    有些男人看不下去,可他們的老婆老娘都跟著,聽到賈仁來曆不簡單之後,紛紛搖頭,不讓上手。


    大叔村是在齊地,之前是齊王的管轄之地,剛成為燕王管轄之地沒多長時間,不知道燕王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裏的村長也不敢亂來。


    若是真的得罪了什麽大人物,找上門來,他們就真完了。


    這麽長時間的戰亂都躲過去了,現在被弄死那可是真的委屈死了。


    再說,這張家也不是他們的人,連個親戚都沒有,別說賈仁了,他們平時都沒少欺負。


    要不是賈仁他們來的快,村長都想要將張水強行嫁給他的傻兒子了。


    沒得說,這姑娘是真的俊。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來的三個士兵先自己起了矛盾了。


    一個想要幹壞事,一個死也不讓對方幹壞事,還有一個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聽起來,那個持槍的士兵好像是新城的人,和另外兩人不是一個單位。


    “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了,真以為你們成為這天下的主子了,給你們兩分薄麵真的以為你們無敵了,我倒要看看你新城之人有什麽本事插手我的事情。”


    說著,直接抽刀,刀尖指向吳川。


    薛帥眼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勸阻:“兩位,有話好好說,都是同僚,何必刀劍相向呢?”


    他也有些為難的很,若是從道德出發的話,他肯定是站吳川這邊的。


    可他和賈仁又同屬一個單位,真的這樣幹了之後,回去也就沒地方呆了,同僚都會排斥他,更何況,賈仁身份高貴,他也不敢得罪。


    隻能祈禱二人都不要動手。


    “是啊是啊,二位大人,有什麽話商量著來,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動手啊!”


    村長不敢上前,站在邊上小聲的勸阻著。


    隻是聲音也就比蒼蠅稍微大那麽一點點,可能除了身周的兩個村民其餘人都沒有聽到。


    主要是他也怕惹麻煩。


    “滾一邊去!”


    賈仁卻一點都不給薛帥麵子,一腳將對方給踢到一邊。


    二話不說就要教訓一下吳川。


    可吳川雖然是個醫療兵,可手上的武藝卻一點不比正式軍隊弱,眼見賈仁打來,神色絲毫不見慌張。


    右腳往後一退,停留不到一秒,右膝蓋往上一頂。


    隻是一擊,賈仁就飛了出去。


    捂著胸口單膝跪在地上,看著吳川的眼神充滿怨恨。


    吳川不為所動,居高臨下的仰視著賈仁,淡淡開口。


    “既然燕王讓你們倆跟著我,那你們就應該聽我的話,之前你不願意跟著學,我也懶得多說,也就隨你去了,可你實在有點太過於過分了,還有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完,你是北平的士兵,我管不了你,可這件事回去之後我自會上報,就看北平如何處置你了。”


    吳川說完之後又轉向張家父女:“今天發生的事情自然會有人給你們一個交代……”


    想了想又繼續說道:“若是北平不管的話,我給你們一個交代。”


    “好了,現在先幹正事!”


    說完就要帶著大家回到廣場繼續剛剛的事宜。


    可就在他抬起腳步臨走之時,身前的幾人卻瞳孔瞪得老大,雙眼當中充滿了驚訝。


    吳川腦袋歪了歪,不知道這些人怎麽了。


    “小心!”


    幾道著急的聲音響起,吳川心下一驚,還沒有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多年養成的習慣卻讓他趕忙朝一遍邊閃躲著。


    當他彎腰轉頭之時,也終於看到大家在驚訝什麽。


    原來是身後的賈仁竟然持刀直接朝著他的腦袋砍來。


    吳川心頭大怒,這賈仁膽子也太大了吧?一言不合就要殺人嗎?


    一旁傳來薛帥著急的阻攔聲。


    可吳川已經沒有多餘的念頭了。


    他根本沒想到賈仁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再加上對方是偷襲,根本沒有機會反抗。


    即使他進行了躲避,可對方的長刀沒有砍中之後,勢頭不減的追著砍。


    吳川隻能匆忙抬腳踢向對方的胸口。


    他感受到自己踢中了,可腦袋也感受到一陣劇痛。


    然後整個人就此沒有了知覺。


    “賈仁,你為什麽要殺人?”


    薛帥整個人都傻眼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賈仁。


    別說吳川了,賈仁突兀的動手他都沒有想到。


    看到對方動手的事後二話不說就要持刀阻攔,可他離二人有點遠,剛跳過來,吳川已經身首異處了。


    “此人調戲我北平百姓,我看不慣,所以將其斬殺當場,有問題嗎?”


    賈仁淡然的擦拭著刀上的鮮血。


    “ 啊,殺人了!”


    “殺人了!”


    這時候,被嚇傻的百姓才回過神,瞬間散去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些人配著村長不知道該怎麽辦。


    村長臉色難看,人在他這邊出了事,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安靜!”


    說完之後,賈仁一聲怒吼將現場的呼喊聲全部壓了下去。


    “可……可……”


    薛帥手腳冰冷,他知道賈仁的意思。


    這是要將所有鍋全部扣在死去的吳川身上啊!


    腦子懵懵的,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薛帥,你要想好了,記住,你終究是北平的士兵,之後可還要在北平待著的啊!”


    見薛帥結結巴巴的,賈仁眼神陰狠的看著薛帥。


    “再者說了,一個普通士兵而已,新城還真的能找我們麻煩?新城也隻是傍著二公子的名頭而已,他們本身又有什麽能力,可你要知道,二公子先是燕王的兒子,才是新城之主,你覺得二公子會為一個普通士兵鬧嗎?”


    薛帥沉默不語,片刻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


    “這就對了嘛!”賈仁立馬喜笑顏開,伸手搭在薛帥的肩膀上:“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個土包子也想騎在我們頭上,搞笑。”


    說著,不屑的看了眼地上的屍體。


    這就是囂張的下場。


    “你們,有人下來查知道該這麽說吧?”


    賈仁又看向村長幾人,言語當中的威脅味十足。


    “小的,小的……”


    村長瑟瑟發抖,都是官爺,他也不想牽扯進去啊!


    賈仁繼續‘好言相勸’:“老頭,直接跟你說吧,之後調查的人也隻是走個流程而已,畢竟這隻是新城的死人而已,小爺我在北平軍隊當中有的是勢力,到時候說不得下來查也是我的人,到時候你說錯話,我能不能下去不知道,可你們嘛……嗬嗬……”


    話已經說的這麽明白,村長立馬嚇得點頭應答:“小的知道,小的知道,是此人調戲我大樹村的閨女,兩位官爺看不下去,怒而將其斬殺。”


    “很好。”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張水哀求的看著村莊眾人。


    其中還有許多和他們一樣是剛剛來這裏定居的,相處幾個月好還有不少的朋友,可此刻竟然每一聲出來幫說話。


    可吳川畢竟是因為她的,她隻能哭喊著替吳川伸冤。


    賈仁邪笑著轉頭:“既然現在沒有了阻攔之人,那小爺就好好寵幸你一番,薛帥,帶他們出去幫我守著門。”


    薛帥雙拳緊握,咬咬牙:“賈仁,現在不是玩樂的時候,要不我們先將吳川的屍體帶回去吧,也要有個交代不是。”


    “交代各屁,你找個山溝給扔了,回去之後我來說。”


    應付一聲,不顧及張水的哭喊,拖著就要進屋。


    “賈仁,我還是覺得不妥,新城的人向來護短,發現有人莫名其妙死去,定然不會就這樣算了,你還是回去跟你爹說一聲吧!”


    薛帥聲音有大了兩分,他實在有些不人心這樣一各黃花大姑娘就這樣被糟蹋了。


    可家中還有妻兒等著自己,所以說話之時也是猶猶豫豫的。


    “滾你媽的!”


    賈仁一把將抱著他大腿哀求的張母推到一邊。


    張誌抱著兒子雙拳緊握,目瞪欲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拚命。


    當兵的賈仁定然不是他能打得過的,而他一死,幾歲的兒子也幾乎沒什麽活路了。


    “還有你,聽不懂人話嗎?給我出去。”


    粗暴的將張水扛上肩頭,賈仁再次對薛帥嗬斥一聲。


    薛帥掙紮片刻,還是羞愧的低下腦袋。


    “出去吧!”


    村長無奈的歎口氣,招呼著眾人出門。


    人群一片寂靜,縱然有上百男丁,可此時卻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人群緩緩退到了院子外麵。


    張誌失神的望著眾人,最後還是流著淚拉著妻子抱起兒子羞愧的出門。


    可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一個十幾歲小夥再也忍不了了。


    “欺人太甚!”


    一聲怒吼之後,轉頭就拿起置於牆邊的鋤頭,二話不說朝著賈仁劈砍而來。


    “候齊,你要幹什麽?”


    聽到動靜,村長趕忙怒吼一聲。


    不管能不能殺死賈仁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差一步張誌就要走出院子。


    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幫他們一家子。


    一個外人都能幫女兒出頭,他卻逃走了,說啥也說不過去啊!


    將懷中的兒子往老婆懷中一塞,低語道:“趕緊走,不要回來。”


    交代一聲就回身撲了上去。


    賈仁扛著一個女子,行動有所不便,可再怎麽說也是當兵的人,候齊的動作在他砍來破綻百出。


    側身微微一躲,隨後肩膀上的女子朝前方一扔,候齊怕傷到人,連忙收手,可這個時候賈仁已經一拳砸來。


    候齊麵門一疼,和張水一同滾落在地上。


    就在賈仁想要動刀之時,終於,張誌也趕到了。


    眼見賈仁想要殺死候齊,想都沒想,一個飛撲就將賈仁撲倒在地。


    兩人一陣翻滾,四隻手都置於大刀上麵。


    雖然戰鬥不行,可手上的力氣農戶還是有一把子的。


    反正不管賈仁如何踢打,張誌都咬牙不鬆手。


    “啊!”


    一陣慘叫聲響起,張誌突然發現賈仁持刀的手已經鬆開。


    原來是一邊的候齊已經站了起來。


    喘著粗氣朝著賈仁就來曆一鋤頭。


    賈仁躲避不及,右腿被直接從中砸斷,吃痛之下,這才鬆手。


    “候齊,還不放手!”


    這時,侯家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在村長的急促招呼下,眾人趕忙將候齊和張誌兩人拉了起來控製在一邊。


    而在這段時間當中,賈仁的臉上被張誌咬的坑坑窪窪。


    讓老婆兒子先離開的時候張誌就沒想著此次能活著,所以這次也是真的下死手了。


    “爹,爹!”


    張水心疼的抱著張誌。


    張誌也不好受,身上被賈仁打的鼻青臉腫,若不是侯家的人拉著,此刻連站都站不起來。


    “大人,您沒事吧!”


    將兩兩人控製住之後,村長小心翼翼上前府扶著賈仁問道。


    賈仁已經疼的翻白眼了。


    “刁民,刁民,都給我殺掉,薛帥,你是幹什麽吃的?還不給我殺了他們。”


    說完之後,還陰狠的掃視著大樹村的村民:“還有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此次前來齊地的可是我大哥,用不了多久就會趕到,你們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村長嚇得一個激靈跪倒了地上:“大人饒命啊,候齊年紀小不懂事。”


    “這個之後再說,薛帥,去喊我大哥,幹剛剛對我動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賈仁不予理會,剛剛雖然有些人將兩人從他腎身上拉開,可其中不少人趁機踢了他幾腳。


    這幾人也別想跑。


    隻是此刻他的腿疼的不能動彈,站都站不起來。


    “好!”


    在剛剛這些人動手的時候,薛帥已經退到了人群外麵。


    這時候應答一聲趕忙就走。


    他就怕這群人想不開,直接殺人滅口。


    可他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周邊的村莊都是他們的人。


    這邊的小隊沒了消息立馬就會被人發現,這些人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但這些人不知道啊,薛帥生怕他們鋌而走險。


    果然,看到薛帥朝外麵跑,立馬有年輕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前將其控製住。


    雖然疼痛,可賈仁卻注意到了眾人的神情,大和一聲:“你們想要幹什麽,可要想清楚了,我們兩人失蹤,立馬就有人會找上門,你們確定要一個村莊和我們整個軍隊對抗嗎?”


    村長臉色變化,立馬表達衷心:“大人誤會了,我們沒有惡意。”


    眼睛撇到一邊吳川的屍體。


    你說說你多管什麽閑事啊,不但害死了自己,還把我們卷進去了。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我們都沒說什麽你倒是先著急了。


    再說另一頭,出了村莊之後,薛帥卻沒有前往喜賈仁大哥所在的方位,而是趕去了另一個方位。


    他知道新城的一個百戶就在那邊。


    還是先去跟對方說一聲的好。


    沒多久,新城的百戶林青來到了大叔村。


    “薛帥,我大哥呢?”


    見薛帥帶著三個不認識的人前來,賈仁臉色瞬間就是一變。


    林青沒有理會對方,視線在院子當中打量。


    在落在腦袋被劈成兩半的吳川身上時,臉色瞬間大變。


    “小兒,拿命來。”


    林青不是個好脾氣的,看到手下果然被打死,瞬間就怒了。


    可他身後跟著的兩個都是北平的士兵。


    哪能看著林青將人打死。


    連忙出刀抵擋。


    隻是交戰之時,並沒有使用全力,隻是處於防守的狀態。


    “林青你先不要著急,有什麽事上麵自有交代,我先將消息告知你也隻是想著讓吳大哥不要死的不明不白,可你若是當麵殺人,我也隻能得罪了。”


    薛帥也趕忙出聲。


    他到現在心中都猶豫的很,就算去喊林青的路上也都是懵逼的路上。


    說實話到現在他已經後悔了。


    “好好好,你們好人多是吧!”


    有三人護著,林青想要殺人夜不容易。


    咬牙切齒的看著三人,隨後手中出現一支穿雲箭。


    一聲“哧!”


    薛帥三人也不敢耽擱,跟著馬上喊人。


    壓著張家人的村民已經看傻眼了。


    不是,這怎麽又打起來了。


    可隨後他們才知道什麽叫大場麵。


    沒過多長時間,又是二十多人聚集到了這邊。


    其中新城的人和北平的人都有。


    這幾乎是周邊的所有小隊了。


    來的時候雙方還勾肩搭背,結果一進院子村莊瞬間就劍拔弩張。


    村民已經嚇得直接躲在了房間當中。


    新城強大的就是配合,本來林青還是很有自信拿下雙倍的對方的。


    可還不等他們打起來,村子外麵又出現數十人。


    而這數十人全部都是北平的士兵,正是賈仁的哥哥賈義看到穿雲箭前來看看什麽情況。


    “全部拿下。”


    賈義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眉頭微微一皺,最後還是揮揮手讓人卸下新城之人的武器。


    “我看誰敢!”


    林青大喊一聲,身後的兄弟立馬也持槍正視賈義。


    即使對方幾十個人,他們隻有七八人也一點都不慫。


    隻是想要帶走賈仁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燕軍也不想跟相處這麽些天的好友直接動手,躊躇不前,猶猶豫豫。


    “放下武器,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難道你們是要造反嗎?”


    賈義騎在大馬上,冷冷的質問一聲。


    “呸!”


    林青吐口唾沫:“我們新城士兵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放下武器,有種弄死我們,不然這件事沒完。”


    隨後又轉頭看向賈仁:“還有你,敢殺我們的兄弟,你的命我們手下了,你是跑不掉的,”


    “大膽,事情還沒有確定,你就敢當麵威脅,新城士兵真的是越發跋扈了。”


    賈義怒喝一聲。


    隻是也不敢下令動手殺人。


    現場這麽多人,傳出去的話他也完了。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吳川隻是想要阻攔賈仁作惡,結果被直接偷襲而死,這可是你們自己的人說的。”


    “大哥,冤枉啊,明明是吳川想要欺淩女子,被我阻止後還想要動手,這才被我斬殺的。”


    賈義抬抬手:“林兄你也看到了,各執一詞,真相到底如何誰也說不準,還是回去審問一番再說。”


    “再說了,這薛帥雖是我北平之人,但誰也不知道他是否為臥底,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也要回去問一問。”


    “就是。”


    賈仁忍者疼痛獰笑一聲:“你們有人證,我還有人證呢,村長,你來說,誰在說謊?”


    臨末,又加了一句:“我爹可是張指揮的副將,單憑這,我就不能給張指揮抹黑吧?”


    村長瞬間汗流浹背,這都算是威脅了。


    可他還就吃這一套,這裏畢竟是燕軍說了算,新城隻能是客軍,靠向哪一方根本不需要多想。


    “沒錯,賈仁大人確實是救人的那個,而且之後還差點被其餘兩人殺死,好在我們趕忙出手相助。”


    “不可能!”


    林青斬釘截鐵的說道:“當事人呢,被欺辱的女子呢,讓她出來,我倒要聽聽對方是怎麽說的。”


    “還有那個叫候齊的小夥子,賈仁的腿就是對方看不慣才出手的,對方人呢,也讓他們出來。”


    薛帥現在也豁出去了,叫嚷著問道。


    原來賈義剛進村子就讓人將她們控製起來了,現在已經不知道被抓到了哪裏。


    而林青他們人少,根本顧及不過來。


    “還是那句話,既然雙方有爭議,那就先帶回去再說。”


    賈義一直是一句話,隻要人能帶回去,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改口。


    “走!”


    打是不敢打的,反正人已經抓到手中,賈義立馬轉身就走。


    “林百戶,我們怎麽辦?”


    等人走遠之後,手下不甘的問道。


    林青呼呼喘著粗氣,沉默半晌才道:“給石大人或者千戶傳消息,這件事我職位不夠,壓不住。”


    又看了一眼吳川的屍體,幹著嗓子開口:“將吳川的屍體也帶回去,我們新城的人不能就這樣白白死掉。”


    路上,啪!


    賈義狠狠的甩了賈仁一個巴掌:“你幹的好事。”


    賈仁不服氣的叫嚷一聲:“大哥,分明是他多管閑事,我們哪次戰亂不玩幾個女人?偏偏他就要裝那正人君子,甚至還說要殺了我,你說我能忍嗎?”


    臉上的疼痛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再疼能有腿上的疼?


    “怎麽不能忍?新城的人是你想殺就殺的嗎?轉個身避開對方不行嗎?現在事情還鬧得這麽大,淨給父親找事。”


    “這是什麽事,不就是張叔一句話的事情嗎?新城才幾個人,回去將事情都安在吳川的身上不就好了?”


    “張家父女,嘿嘿,他們不是還有個兒子嗎?將那小子抓到手中,兩人還不是乖乖聽我們的?”


    “哼!”


    賈義冷哼一聲,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顯然同樣沒有當一回事。


    回去之後,連賈德都沒有告訴,就直接逼迫著張家父女畫押了。


    直到三天後。


    一大半的新城醫療兵都被召回了北平。


    兩人才慌了起來。


    隨後賈仁躲到了張玉的府邸。


    ……


    李二牛站在張玉家的大門口。


    沒必要的話他們也不想這麽幹。


    可找上衙門對方來一句事情已經結案,吳川確實死有應得。


    不服,又想去燕王府,可不管如何,消息總是傳不到朱棣的耳中。


    所有的關係都就此中斷,根本沒人給他們傳話。


    曾經身為普通農戶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直到今天聯係到了石當,希望再次來了。


    石當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也懶得上前和朱棣商量,反正事情也鬧大了,這件事他們有理,既然見不到那就讓朱棣來見。


    燕王府他們自然是不敢圍的,兒子的部隊圍了老子的家,說出去朱高煦臉書上也不好看,可張玉算個什麽。


    就這還敢保人?


    此時的李二牛渾身都是自信,這是石當給他們的底氣。


    朱高煦不在,石當就是新城最大的牌麵。


    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吱呀!


    大門終於打開,以張玉為首的幾個人快速走了出來。


    張玉陰沉著一張臉:“李二牛,你們這是何意?”


    臉色陰沉除了家中被圍外,更多的還是對賈仁的不滿,竟然捅下這麽大的簍子。


    若是北平的士兵還好,就算死了也是白死,沒走兩步就被自己的上司蓋下去了。


    可這新城的人一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你招惹他們幹啥啊?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兄弟不能白死,你們輕輕鬆鬆一句就將這件事揭過去了,讓我等如何回去對吳川的賈仁交代,我們要見當事人張水,還有那個小夥子候齊。”


    “今天我話就放在這裏了,不交人出來,發生任何後果都由你張玉一人承擔。”


    身後的數百士兵一個個目光灼灼,這就是他們新城,每一個兄弟都不能白白死去。


    這就是歸屬感!


    眼中鋒芒畢露,隻要李二牛一句話,他們就敢殺到張府當中。


    張玉臉色很不好看,不用對方說,他都知道事情已經鬧大了。


    一大半的新城士兵都從各地趕回新城,燕王此刻肯定已經收到消息了。


    可自己的好兄弟賈德苦苦哀求,他也不忍拒絕,對方可是救過他好幾次的命。


    “大膽,李二牛,注意你說話的態度,你這是要造反嗎?就算朱高煦前來也沒有這個膽子。”


    賈德的一個侄子也跟在身後,聽到這話一聲怒斥。


    結果話剛說完就被張玉踢到一邊:“滾一邊去。”


    現在已經很難辦了,你又將朱高煦給牽扯進來幹什麽?


    新城的士兵瞬間嚴肅起來,蕭殺之氣瞬間升騰。


    李二牛也是冷笑一聲:“我等隻是想要一個公道而已,若是你覺得我們是造反,那就當是造反好了。”


    “既然說開了,那我就不妨說的更加明白一些,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馬上將你們抓的肉放到我的麵前,或是當庭對質,或是我們直接衝殺進張府,親自將賈仁抓出來,親自審問。”


    他自然是不敢這樣說話的。


    這都是之前石當的吩咐,他們沒一點怕的。


    此言一出,場內所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燕軍一個個神情惶恐,不知所措的看著張玉,真的要直接打起來?


    張玉臉色陰沉的都要滴水了。


    對方堵門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現在竟然真有殺人的想法了。


    真打起來自然是不怕的,可到時候雙方死了人連他也承擔不下來。


    “李二牛……”


    “好了,不要多說了,我也不想聽,現在開始計時,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人沒有出現在這裏,我們立馬動手,兄弟們,做好衝府的準備。”


    “是!”


    不等張玉說話,李二牛直接打斷,而身後的兄弟們也非常給力。


    喊聲震天,一個個摩拳擦掌。


    張玉等人直接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這群人這麽直接。


    早知道如此也不用花費那麽大的代價讓人將這件事情壓下去了。


    這下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善後了。


    就連張玉後腦勺都冒出了冷汗。


    狠狠的瞪了一眼賈德。


    早知道對方說啥也不管了。


    賈德也慌亂起來,這下這麽辦?


    秀才遇到兵,人家可根本不會在意朱棣什麽眼光看他們。


    反正不是朱棣的兵,過幾個月就回到新城去了。


    吞吞口水:“要不……要不……我們將人交出去?”


    張玉冷哼一聲:“不必管他,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敢不敢衝。”


    說實話,他也有些惱怒了,他好歹也是北平說得上號的人物。


    今天不僅被人堵上門,更是要揚言要衝他的府邸。


    真當他是好欺負的?


    今天慫了之後,下半輩子可就抬不起頭了。


    “爹,之前我就不同意你的做法,這件事本就是賈仁的問題。”張輔沉聲開口:“別說新城的人了,當時我若是在場,我直接就將賈仁腦袋剁下來了,爹你包庇他幹什麽?”


    “現在鬧到這個地步,如何對燕王交代?”


    “聽我的,現在道個歉,將賈仁交出去算了。”


    張玉搖搖頭,心煩的扒拉開:“你懂個屁!”


    現在已經不是對錯的問題了。


    “爹,我和他們待過一段時間,他們是真敢衝殺的。”


    見老爹這樣說,張輔也著急了。


    “應該不會,現在朱高煦可不在燕地。”


    張玉猶豫一番後,還是搖搖頭。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炷香的時間還是到來了。


    李二牛活動活動筋骨,緩緩抬起腦袋。


    在張玉等人的注視下:“既然如此……”


    “動手!”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根本不給對麵任何解釋的機會。


    “住手!住手!”


    怎麽會?


    張玉整個人都嚇壞了,還真敢來啊!


    “住手,都給本王住手!”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朱棣的聲音終於響起。


    “先住手!”


    李二牛耳朵邊響起石當輕微的說話聲。


    立馬抬手讓人停手。


    朱棣急匆匆的趕到雙方中間。


    肺都快被氣炸了。


    其實他早已經到場,可是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也就躲在遠處沒有出現。


    直到了解了個事情的大概。


    可還不等他出麵,李二牛一聲大吼直接就動手了。


    差點給他嚇得半死,晚一聲雙方就真的打起來了。


    到時候想要叫停就有些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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