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找到卡羅爾停留較久的位置，或是施法時所站的位置，想要追蹤就會變得容易許多了。
所以到頭來，還是要看看店內的錄像。
在服裝店轉了一圈的幻停下腳，視線向四周搜尋著，想找個能給店長傳話的人。
他的舉動像是在挑選新衣服，因此吸引了一名女導購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你的眼光真不錯。”女導購笑著用長塑料杆從牆上取下一件白色t恤，“這是時下流行的款式，而且白色很配你偏白的膚色，顯得很幹淨。”
幻掃了一眼拿在女導購手上的t恤，說道：“這件t恤確實不錯，不過我們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麻煩把你們店長叫過來。”
女導購愣了一下，把t恤掛回到了牆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找店長有什麽事啊？”
“我們有調查任務。”李心水上前出示證件，“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女導購瞄了一眼展示出來的證件，沒敢多看，連忙答應下來，穿過一排排衣架，敲響了店鋪深處不起眼的一扇白色的門。
門開了，一個矮瘦的禿頂中年男人現出身形，聽著女導購的匯報。
“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店長了。”幻用眼神示意，“咱們過去吧。”
聽過匯報的禿頂男人看上去有點慌張，等他抬頭望來，看到幻和李心水時，臉上又馬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執勤官大人。”禿頂男人恭敬地說，“我就是這家店的店長，你們是要調查本店嗎？我一向遵紀守法，招的店員們也都是安分守己，絕對不會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我們懷疑有罪犯潛藏在店內。”李心水說，“在過來之前，我們已經通過監控網絡，確認了那名罪犯在今日13:06進入了這家店鋪，但之後一直沒有出店。所以，我們需要查看店內的錄像，來確認罪犯更具體的行蹤。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我發誓絕對沒有窩藏罪犯啊。”店長苦著一張臉，用求饒的語氣嘮叨起來，“這家店是我花了半輩子積蓄才盤下來的，千萬不能出岔子呀。我何苦自找麻煩窩藏罪犯，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活著的唯一盼頭就是經營好這家店了……”
“打住！”李心水製止了店長無休止的嘮叨，“讓你提供錄像你就快點去準備，否則我就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了。”
“好好。”店長趕忙答應下來，“我這就去準備錄像。啊對了，你們跟我進屋吧，直接在電腦上回放，就能更快地洗清我的嫌疑了。”
幻跟李心水對視了一眼。幻點點頭，藏在腰後的右手抓著凝水圈。接著，兩人一起跟店長進了房間。
…………
與外麵的井井有條相反，這個房間裏顯得過分雜亂和擁擠，能供人活動的地方很少。
六張木桌連起來擺在牆邊，圍住了大半的牆。
桌上堆著幾台電腦、散亂的紙筆、破損了的價格牌和弄髒了的衣服等等雜物。
地上則是堆放著各種打掃用具、塑料桶和塑料盆，還有掛衣服的鐵架子等等。
看來這兒不光是用來看監控的地方，還被當成了臨時堆放雜物的雜物間。
房間裏隻有一張塑料凳子，放在桌邊，卡在掃帚和鐵架子之間。
進了房間，店長把那張塑料凳子讓出來，伏在桌邊操作著電腦，幫忙調整錄像回放的時間。
幻盯著分成八個格子的屏幕，在其中找到了覆蓋著店門口那一塊的監控畫麵。
在這塊屏幕上的小格子裏，卡羅爾現身了，旁邊跟著黑魔王。
這兩人的身影在屏幕上的格子之間穿梭。
畫麵中卡羅爾的目光在四處搜尋著，像是在找什麽。旁邊的黑魔王一直跟著，並不亂瞧，一副順從的樣子。
逛了一會兒，卡羅爾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色皮衣，快步走進了一個試衣間。
緊跟著她的腳步，黑魔王也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試衣間的門。
“放大右上角那個錄像。”幻指揮道。
“這邊看上去很正常啊。”店長邊操作邊點評道，“隻是一對普通的小情侶過來買衣服。”
“你覺得他們是情侶？”李心水反駁道，“我倒覺得更像是主人和隨從。”
在看錄像的三人交換想法時，錄像還在播放著。
經過了十多秒鍾的“靜止畫麵”，試衣間的門又被打開了，卡羅爾拎著那件新皮衣走了出來，又朝四周張望起來。
隨後黑魔王也走出來，低眉垂眼侍立在一旁，果然像個隨從。
“出來得好快。”店長說，“是對這件皮衣不滿意麽？他們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凶惡的罪犯，隻是那個男生呆呆的，不太會討好女孩的樣子。”
話剛說完，卡羅爾就轉身進了另一個試衣間，手上仍舊拿著那件皮衣。
這次黑魔王沒跟進去，隻站在外麵守著。
“怎麽回事？”店長納悶起來，“是剛才那個試衣間裏麵比較髒，不想待在那邊嗎？待會兒我得過去瞧瞧。”
試衣間沒關門，裏麵的情景被監控拍了個正著。隻是因為黑魔王擋在前麵，所以拍下來的畫麵僅剩下了一部分。
從監控拍下的畫麵可以看到，卡羅爾進了這個試衣間後，隨手就把皮衣扔到了身後的座椅上。
比起試穿新衣服，她對試衣間裏那麵全身鏡的興趣似乎要更大。
隻見她把臉貼近鏡麵，一雙手在鏡子邊緣亂摸著，仿佛是要擁抱鏡子中的自己。
看到這樣古怪的一幕，即使是店長也有些糊塗了，一時之間找不出解釋的話語。
“真是個自戀的人呐。”店長沉默了一會兒，才勉強得出這樣的評價。
卡羅爾的十根手指在全身鏡上從上到下迅速地撫摸了一遍，然後就對這麵全身鏡失去了興趣，轉身拎起皮衣又走出了試衣間。
出來之後，她直接右轉，又進了另一個試衣間。
那個試衣間的門斜對著監控攝像頭，幾乎拍不到多少裏頭的畫麵，再加上外頭有黑魔王一擋，更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幻說，“換別的攝像頭試試。”
店長換了幾個畫麵，但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觀看角度，隻好苦笑著說：“我這店裏監控的作用不是偷窺，所以還真沒有正對著那個試衣間的攝像頭。”
在他們說話之時，監控畫麵裏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們可以看到，一隻手從試衣間裏伸出來，拽住黑魔王腰後的衣擺，把黑魔王拽進了試衣間。
緊接著，試衣間的門被猛地關上了。
“好戲要開始了。”幻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快進吧，我想快些看到結果。”
監控畫麵以三倍速播放，偶爾能看到其他顧客“匆匆”走過，但那個關著的試衣間一點動靜也沒有。
其他顧客見到那個試衣間的門關著，也就繞開去用別的試衣間了。
沒人知道那個試衣間裏發生了什麽。
盯著錄像裏的試衣間三分鍾，即錄像中的實際時間十分鍾後，看起來仍是毫無變化。
假如幻能身臨其境，他就會去感知試衣間周圍的能量變化，以此判斷試衣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現在隻能盯著幾乎等同於靜止的畫麵，期望著可以發現點線索，而畫麵能傳達的信息是很少的。
“女生在試衣間裏花的時間總會多一些。”店長安慰道，似乎是發現了一點焦躁的氛圍，“她們會站在大鏡子前，仔細欣賞自己穿著新衣服的美麗模樣。”
在店長顯擺著他那套理論時，錄像裏那個試衣間的門開了，有人走了出來。
幻連忙伸出手，按下了鍵盤上的z鍵，讓三倍速播放的視頻恢複了原速播放。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錄像畫麵上，留意著發生的變化。
先從試衣間出來的人是黑魔王，他一臉嚴肅，出來後就站在旁邊等著。
可是，他等到的人不是卡羅爾，而是一個男人，臉龐遮掩在兜帽中的男人。
“欸，怎麽回事？”店長被嚇到了，“難道是變裝魔術？但體型差得太多，根本對不上啊。還是說，那個男人十分鍾前就藏在試衣間了？”
黑魔王跟那個男人走了，離開了試衣間，他們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默契，好像在試衣間裏就商量好了似的。
直到這兩個男人走出服裝店的大門，試衣間裏都沒再有人出來。
然後又有一名拿著裙子的女顧客進了那個試衣間，關上了門。
看來試衣間裏確實是沒人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李心水看著發抖的店長，“我們是來追捕能力者罪犯的。”
“是是。”店長忙不迭地點頭，“您盡管查，我肯定配合，但您要知道那些罪犯是跟我無關的，跟我這家店沒有一點關係。”
幻聽膩了店長那些推脫的話，不想再待在這個房間了。
“你再翻翻錄像，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他對李心水說，“我要去那個試衣間瞧瞧，看有沒有什麽對調查有幫助的線索。”
…………
外麵的售賣區裏人還不少，幻想調查的那個試衣間正被其他人使用著，門是關著的。
幻站在試衣間門外等待著，引起了部分顧客的懷疑。
明明有其他空著的試衣間，他卻站在這等著，確實有點奇怪。
幻並不在乎那些懷疑的目光，他隻是想確保等會兒沒人搶在他前麵進這個試衣間。
等了大約五分鍾，試衣間的門開了，一個像是高中生的女孩子出現在了門內。
這個高中女生穿著白襯衫和紅色百褶裙，右手抓著一件藍色的連體式泳衣，本來臉上是帶著淡淡微笑的，可看到幻堵在試衣間外麵，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接著轉變成了憤怒。
“你剛才肯定一直在偷聽我換衣服吧？”高中女生走了出來，指著幻惡狠狠地質問道。
幻沒理她，一步踏進試衣間，隨手鎖上了門，任憑那個高中女生在外麵嚷著。
試衣間裏被燈光照得很明亮，鑲在隔板上的全身鏡和對麵的皮質座椅都很幹淨，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香氣，站在這裏仿佛身心都被淨化了一般。
幻大體地把這塊空間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那麵全身鏡上。
最重要的果然還是這麵鏡子。
抱著也許能感知到什麽能量殘留的想法，幻試著用起了能量感知。
這一感知，還確實讓他感知到了全身鏡上蘊藏的能量。
但這能量跟他之前預料的不同，不是卡羅爾的能量，也非殘留的能量，而是被隱藏在物品之中，待激發的能量。
這種情況跟寶具很像，或許這麵全身鏡就是一件寶具。
幻明白了，卡羅爾的消失和兜帽男的出現，都是跟這麵全身鏡有關。要想往深處調查，就得激發這件寶具中的能量。而且，全身鏡中的能量讓他感到親切和熟悉，仿佛在一聲聲呼喚著他。
等到幻回過神來，便發現他的右手已經貼在鏡麵上，正在往全身鏡裏注入足以激發寶具的能量。
全身鏡的鏡麵亮了起來，上麵照出的幻的身影產生了波動，像是蕩漾著漣漪的湖麵。
緊接著，鏡麵上的影像消失了，隻剩下波動的漣漪。
漣漪中間形成了一個漩渦，似乎連通著另外一片空間。
一根粗壯的觸手從漩渦中射出，打向了幻的胸膛。
幻沒來得及撐起能量護罩，隻抬起雙臂擋了一下。他的身體被衝擊力打得倒飛出去，撞爛了試衣間的門，又撞倒了外麵兩排掛滿了衣服的衣架，才緩衝沒了那股衝擊力。
試衣間裏鏡麵的漩渦變得更大了一些，擴散到了整麵全身鏡上。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年輕女人從鏡子裏款款走出，她的肚臍露在外麵，一根觸手從她的肚臍伸出，在空中搖擺著。
她的臉上帶著暢快的笑意，看著不遠處撞倒了衣架，有些狼狽的幻。
所以到頭來，還是要看看店內的錄像。
在服裝店轉了一圈的幻停下腳，視線向四周搜尋著，想找個能給店長傳話的人。
他的舉動像是在挑選新衣服，因此吸引了一名女導購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你的眼光真不錯。”女導購笑著用長塑料杆從牆上取下一件白色t恤，“這是時下流行的款式，而且白色很配你偏白的膚色，顯得很幹淨。”
幻掃了一眼拿在女導購手上的t恤，說道：“這件t恤確實不錯，不過我們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麻煩把你們店長叫過來。”
女導購愣了一下，把t恤掛回到了牆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找店長有什麽事啊？”
“我們有調查任務。”李心水上前出示證件，“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女導購瞄了一眼展示出來的證件，沒敢多看，連忙答應下來，穿過一排排衣架，敲響了店鋪深處不起眼的一扇白色的門。
門開了，一個矮瘦的禿頂中年男人現出身形，聽著女導購的匯報。
“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店長了。”幻用眼神示意，“咱們過去吧。”
聽過匯報的禿頂男人看上去有點慌張，等他抬頭望來，看到幻和李心水時，臉上又馬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執勤官大人。”禿頂男人恭敬地說，“我就是這家店的店長，你們是要調查本店嗎？我一向遵紀守法，招的店員們也都是安分守己，絕對不會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我們懷疑有罪犯潛藏在店內。”李心水說，“在過來之前，我們已經通過監控網絡，確認了那名罪犯在今日13:06進入了這家店鋪，但之後一直沒有出店。所以，我們需要查看店內的錄像，來確認罪犯更具體的行蹤。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我發誓絕對沒有窩藏罪犯啊。”店長苦著一張臉，用求饒的語氣嘮叨起來，“這家店是我花了半輩子積蓄才盤下來的，千萬不能出岔子呀。我何苦自找麻煩窩藏罪犯，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活著的唯一盼頭就是經營好這家店了……”
“打住！”李心水製止了店長無休止的嘮叨，“讓你提供錄像你就快點去準備，否則我就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了。”
“好好。”店長趕忙答應下來，“我這就去準備錄像。啊對了，你們跟我進屋吧，直接在電腦上回放，就能更快地洗清我的嫌疑了。”
幻跟李心水對視了一眼。幻點點頭，藏在腰後的右手抓著凝水圈。接著，兩人一起跟店長進了房間。
…………
與外麵的井井有條相反，這個房間裏顯得過分雜亂和擁擠，能供人活動的地方很少。
六張木桌連起來擺在牆邊，圍住了大半的牆。
桌上堆著幾台電腦、散亂的紙筆、破損了的價格牌和弄髒了的衣服等等雜物。
地上則是堆放著各種打掃用具、塑料桶和塑料盆，還有掛衣服的鐵架子等等。
看來這兒不光是用來看監控的地方，還被當成了臨時堆放雜物的雜物間。
房間裏隻有一張塑料凳子，放在桌邊，卡在掃帚和鐵架子之間。
進了房間，店長把那張塑料凳子讓出來，伏在桌邊操作著電腦，幫忙調整錄像回放的時間。
幻盯著分成八個格子的屏幕，在其中找到了覆蓋著店門口那一塊的監控畫麵。
在這塊屏幕上的小格子裏，卡羅爾現身了，旁邊跟著黑魔王。
這兩人的身影在屏幕上的格子之間穿梭。
畫麵中卡羅爾的目光在四處搜尋著，像是在找什麽。旁邊的黑魔王一直跟著，並不亂瞧，一副順從的樣子。
逛了一會兒，卡羅爾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色皮衣，快步走進了一個試衣間。
緊跟著她的腳步，黑魔王也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試衣間的門。
“放大右上角那個錄像。”幻指揮道。
“這邊看上去很正常啊。”店長邊操作邊點評道，“隻是一對普通的小情侶過來買衣服。”
“你覺得他們是情侶？”李心水反駁道，“我倒覺得更像是主人和隨從。”
在看錄像的三人交換想法時，錄像還在播放著。
經過了十多秒鍾的“靜止畫麵”，試衣間的門又被打開了，卡羅爾拎著那件新皮衣走了出來，又朝四周張望起來。
隨後黑魔王也走出來，低眉垂眼侍立在一旁，果然像個隨從。
“出來得好快。”店長說，“是對這件皮衣不滿意麽？他們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凶惡的罪犯，隻是那個男生呆呆的，不太會討好女孩的樣子。”
話剛說完，卡羅爾就轉身進了另一個試衣間，手上仍舊拿著那件皮衣。
這次黑魔王沒跟進去，隻站在外麵守著。
“怎麽回事？”店長納悶起來，“是剛才那個試衣間裏麵比較髒，不想待在那邊嗎？待會兒我得過去瞧瞧。”
試衣間沒關門，裏麵的情景被監控拍了個正著。隻是因為黑魔王擋在前麵，所以拍下來的畫麵僅剩下了一部分。
從監控拍下的畫麵可以看到，卡羅爾進了這個試衣間後，隨手就把皮衣扔到了身後的座椅上。
比起試穿新衣服，她對試衣間裏那麵全身鏡的興趣似乎要更大。
隻見她把臉貼近鏡麵，一雙手在鏡子邊緣亂摸著，仿佛是要擁抱鏡子中的自己。
看到這樣古怪的一幕，即使是店長也有些糊塗了，一時之間找不出解釋的話語。
“真是個自戀的人呐。”店長沉默了一會兒，才勉強得出這樣的評價。
卡羅爾的十根手指在全身鏡上從上到下迅速地撫摸了一遍，然後就對這麵全身鏡失去了興趣，轉身拎起皮衣又走出了試衣間。
出來之後，她直接右轉，又進了另一個試衣間。
那個試衣間的門斜對著監控攝像頭，幾乎拍不到多少裏頭的畫麵，再加上外頭有黑魔王一擋，更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幻說，“換別的攝像頭試試。”
店長換了幾個畫麵，但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觀看角度，隻好苦笑著說：“我這店裏監控的作用不是偷窺，所以還真沒有正對著那個試衣間的攝像頭。”
在他們說話之時，監控畫麵裏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們可以看到，一隻手從試衣間裏伸出來，拽住黑魔王腰後的衣擺，把黑魔王拽進了試衣間。
緊接著，試衣間的門被猛地關上了。
“好戲要開始了。”幻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快進吧，我想快些看到結果。”
監控畫麵以三倍速播放，偶爾能看到其他顧客“匆匆”走過，但那個關著的試衣間一點動靜也沒有。
其他顧客見到那個試衣間的門關著，也就繞開去用別的試衣間了。
沒人知道那個試衣間裏發生了什麽。
盯著錄像裏的試衣間三分鍾，即錄像中的實際時間十分鍾後，看起來仍是毫無變化。
假如幻能身臨其境，他就會去感知試衣間周圍的能量變化，以此判斷試衣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現在隻能盯著幾乎等同於靜止的畫麵，期望著可以發現點線索，而畫麵能傳達的信息是很少的。
“女生在試衣間裏花的時間總會多一些。”店長安慰道，似乎是發現了一點焦躁的氛圍，“她們會站在大鏡子前，仔細欣賞自己穿著新衣服的美麗模樣。”
在店長顯擺著他那套理論時，錄像裏那個試衣間的門開了，有人走了出來。
幻連忙伸出手，按下了鍵盤上的z鍵，讓三倍速播放的視頻恢複了原速播放。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錄像畫麵上，留意著發生的變化。
先從試衣間出來的人是黑魔王，他一臉嚴肅，出來後就站在旁邊等著。
可是，他等到的人不是卡羅爾，而是一個男人，臉龐遮掩在兜帽中的男人。
“欸，怎麽回事？”店長被嚇到了，“難道是變裝魔術？但體型差得太多，根本對不上啊。還是說，那個男人十分鍾前就藏在試衣間了？”
黑魔王跟那個男人走了，離開了試衣間，他們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默契，好像在試衣間裏就商量好了似的。
直到這兩個男人走出服裝店的大門，試衣間裏都沒再有人出來。
然後又有一名拿著裙子的女顧客進了那個試衣間，關上了門。
看來試衣間裏確實是沒人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李心水看著發抖的店長，“我們是來追捕能力者罪犯的。”
“是是。”店長忙不迭地點頭，“您盡管查，我肯定配合，但您要知道那些罪犯是跟我無關的，跟我這家店沒有一點關係。”
幻聽膩了店長那些推脫的話，不想再待在這個房間了。
“你再翻翻錄像，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他對李心水說，“我要去那個試衣間瞧瞧，看有沒有什麽對調查有幫助的線索。”
…………
外麵的售賣區裏人還不少，幻想調查的那個試衣間正被其他人使用著，門是關著的。
幻站在試衣間門外等待著，引起了部分顧客的懷疑。
明明有其他空著的試衣間，他卻站在這等著，確實有點奇怪。
幻並不在乎那些懷疑的目光，他隻是想確保等會兒沒人搶在他前麵進這個試衣間。
等了大約五分鍾，試衣間的門開了，一個像是高中生的女孩子出現在了門內。
這個高中女生穿著白襯衫和紅色百褶裙，右手抓著一件藍色的連體式泳衣，本來臉上是帶著淡淡微笑的，可看到幻堵在試衣間外麵，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接著轉變成了憤怒。
“你剛才肯定一直在偷聽我換衣服吧？”高中女生走了出來，指著幻惡狠狠地質問道。
幻沒理她，一步踏進試衣間，隨手鎖上了門，任憑那個高中女生在外麵嚷著。
試衣間裏被燈光照得很明亮，鑲在隔板上的全身鏡和對麵的皮質座椅都很幹淨，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香氣，站在這裏仿佛身心都被淨化了一般。
幻大體地把這塊空間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那麵全身鏡上。
最重要的果然還是這麵鏡子。
抱著也許能感知到什麽能量殘留的想法，幻試著用起了能量感知。
這一感知，還確實讓他感知到了全身鏡上蘊藏的能量。
但這能量跟他之前預料的不同，不是卡羅爾的能量，也非殘留的能量，而是被隱藏在物品之中，待激發的能量。
這種情況跟寶具很像，或許這麵全身鏡就是一件寶具。
幻明白了，卡羅爾的消失和兜帽男的出現，都是跟這麵全身鏡有關。要想往深處調查，就得激發這件寶具中的能量。而且，全身鏡中的能量讓他感到親切和熟悉，仿佛在一聲聲呼喚著他。
等到幻回過神來，便發現他的右手已經貼在鏡麵上，正在往全身鏡裏注入足以激發寶具的能量。
全身鏡的鏡麵亮了起來，上麵照出的幻的身影產生了波動，像是蕩漾著漣漪的湖麵。
緊接著，鏡麵上的影像消失了，隻剩下波動的漣漪。
漣漪中間形成了一個漩渦，似乎連通著另外一片空間。
一根粗壯的觸手從漩渦中射出，打向了幻的胸膛。
幻沒來得及撐起能量護罩，隻抬起雙臂擋了一下。他的身體被衝擊力打得倒飛出去，撞爛了試衣間的門，又撞倒了外麵兩排掛滿了衣服的衣架，才緩衝沒了那股衝擊力。
試衣間裏鏡麵的漩渦變得更大了一些，擴散到了整麵全身鏡上。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年輕女人從鏡子裏款款走出，她的肚臍露在外麵，一根觸手從她的肚臍伸出，在空中搖擺著。
她的臉上帶著暢快的笑意，看著不遠處撞倒了衣架，有些狼狽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