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息凝神望去,隻見那原本裹著濃烈殺戮氣息的血色劍身,竟在金色才氣的包裹中漸漸褪去戾氣。


    一層神聖金輝覆在劍刃上,連周遭空氣都似浸染上了君子劍法特有的浩然正氣。


    原本淩厲刺骨的殺戮劍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天地般開闊的剛正之氣 —— 既帶著儒家 “仁者愛人” 的溫厚,又藏著 “舍生取義” 的剛直,讓台下不少學子都下意識挺直了脊梁,心中湧起莫名的崇敬。


    劍無心望著詞起白眼底藏不住的疑惑,抬手輕輕撫過血色長劍劍身,指腹摩挲著劍身上的暗紋,聲音裏裹著對古聖先賢的敬重,字句都透著鄭重:“你可知這柄劍的名字?它喚作‘卻邪’,是數千年前一位亞聖,依照冉求亞聖的佩劍‘勝邪劍’複刻鍛造而成。”


    “正因嚴格遵循勝邪劍的鑄劍古法,劍身才凝出這般通透的血紅色,宛若浸了千年朱砂。”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整齊的倒抽冷氣聲,不少學子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 —— 冉求亞聖的勝邪劍,那是儒門劍道史上的傳奇神兵!傳聞此劍能斬妖邪、破虛妄,劍出則正氣凜然,如今竟能親眼見到仿製的 “卻邪劍”,怎能不讓人激動?


    “它不隻是繼承了勝邪劍的形製。”


    劍無心指尖在劍刃上輕輕劃過,金色浩然氣順著指尖流轉,在劍身上暈開圈圈金芒,“連勝邪劍的核心屬性也承襲了幾分,雖遠不及原版那般能增幅近倍劍意,卻也能為君子劍法疊加三成威能,招式威力陡增。”


    話音未落,劍無心周身的溫和氣息驟然收斂,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卻邪劍上的金輝驟然暴漲,宛若一輪迷你驕陽懸於半空,將整個擂台照得亮如白晝,連台下眾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


    “今日便讓你見識,君子劍法第四式 —— 仁者無敵!”


    隨著他一聲沉喝,卻邪劍緩緩抬起,劍刃指天的刹那,金色浩然氣順著劍刃噴湧而出,在半空凝成一片溫潤的光域。光域中隱約浮現出儒門先賢圍坐講學的虛影,衣袂翩躚間似有書卷氣息撲麵而來,伴著 “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 的古訓在擂台上空回蕩。


    一股包容萬物卻又不容侵犯的劍意,如潮水般朝著詞起白緩緩籠罩而去,這劍意沒有半分淩厲,卻帶著 “以仁心化萬物” 的絕對力量,讓詞起白隻覺周身被一股溫和卻厚重的壓力裹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腳步竟有些難以挪動。


    台下的公孫錯早已收起了往日的玩笑神色,雙手抱在胸前,眉頭微蹙,目光緊緊鎖著台上的光域:“怪不得我覺著這小子有些像澹台君衡,那卻邪劍以前之前不就在那個小子手中嗎!”


    寧平安也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裏滿是讚歎:“以浩然正氣為根基,借卻邪劍增幅威能,這一劍,看似無鋒無刃,卻藏著仁道的剛勁,起白若想破這招,也需拚勁全力才是。”


    這份壓製未持續太久,詞起白左手驟然抬起,天藍色才氣從掌心迸發,如奔湧的清泉般盤旋兩圈後,“嗡” 地一聲凝成一柄通透如藍寶石的長劍。


    劍刃周身流轉著星子般的細碎文光,與右手水寒劍的銀白霜氣形成鮮明對比,一冷一潤,相映成趣。


    他雙臂猛地交叉於胸前,左手才氣劍與右手水寒劍的劍脊重重相抵,兩柄劍同時震顫,發出如上古龍吟般的低沉共鳴,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發燙。


    “縱橫捭闔!”


    低沉喝聲剛落,詞起白周身的銀白劍意驟然炸開,竟硬生生衝破了金色光域的壓製!


    無數道劍影從他周身湧漫而出,銀白的水寒劍影如霜雪紛飛,湛藍的才氣劍影似星河傾瀉,密密麻麻交織成網,將整個高台都籠入其中。


    劍影裹挾著刺骨霜氣與清潤文光,每一道都透著 “縱橫天地、無拘無束” 的淩厲銳勁,連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 “嗤嗤” 的裂帛聲,聽得台下人心頭發緊。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有學子忍不住失聲驚呼:“這是…… 多少道劍影?根本數不清!”


    高台下的端木衛黎猛地一拍欄杆,指節泛白,聲音裏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這小子究竟還有多少手段是我不知道的???”


    薛扶風也倏然睜大了眼,“雙劍同施縱橫劍法,還能讓兩種劍意互不衝突、相輔相成,他對雙劍劍意的掌控力,竟已到了‘同出一源卻各顯鋒芒’的地步?”


    台上,劍無心望著漫天交織的劍影,眼底首次閃過一絲真切的震驚,隨即被更濃烈的戰意取代。


    他緊攥卻邪劍的手愈發用力,金色光域中的先賢虛影愈發清晰,“仁者愛人” 的古訓回響也愈發洪亮,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麻:“好一個縱橫捭闔!今日便讓我看看,你的縱橫劍意,能否破我仁道之境!”


    話音未落,詞起白雙臂驟然展開,雙手同時朝前方揮劍,漫天劍影如聽號令的將士般,朝著劍無心所在的金色光域呼嘯衝去!


    銀白與湛藍交織的劍潮撞上溫潤的金色光域,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連遠處的樓閣都傳來輕微的震顫。


    金色光域表麵驟然泛起層層漣漪,劍影撞上光域的瞬間,細碎的靈光與霜花如驟雨般四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 “叮叮當當” 的脆響,整座擂台的裂紋又深了幾分,似要隨時崩裂。


    詞起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雙手死死攥著雙劍,指節泛得發白,連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他源源不斷地催動劍意,想將漫天劍影強行推入光域深處,喉間卻隱隱泛起一絲鐵鏽般的腥甜,持續催動雙劍奧義,對他的心神與才氣消耗已達極限。


    天藍色才氣劍愈發透明,劍身上的文光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般隨時要滅。


    而劍無心那邊,金色光域雖被劍影撞得漣漪不斷,卻始終穩穩裹住周身,卻邪劍上的浩然金氣依舊凝實,連半分潰散的跡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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