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思聽說過謙寶之前差點出事,昭昭瞧見那罪魁禍首,火冒三丈也不奇怪。


    “這次就算了,我不給爹娘寫信,再有下次……”他勾唇威脅。


    奸詐!


    林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哇哇叫:“小哥你都快奔三了!咋還告狀?!”


    “不是你說的,再大都是爹娘的孩子?”孟九思輕聲反駁回去。


    他輕飄飄地睨了林昭一眼,“我說的,你有意見?”


    林昭忙搖頭,“沒沒沒!”


    “小哥是爹娘的心尖,說話分量可重呢,我可不敢有意見。”


    孟九思伸手,輕輕彈她的額頭,“比聿寶珩寶都皮。”


    見到這一幕,聿寶忙護犢子地說:“小舅,別打我媽媽的頭,我媽媽剛頭暈!”


    “是啊是啊,我媽媽暈的走不了路,還是我爸爸抱上車的咧。”珩寶大大咧咧道。


    孫業禮一個沒忍住:“噗……”


    林昭:“……”


    “顧知珩,你話太多了!”她惱怒道。


    她早晚給這個口不擇言的二崽一個教訓。


    珩寶一臉無辜,“我咋了?我沒亂說啊,媽媽為啥生氣?”


    顧承淮拍拍兒子的腦袋,“去去去,就你話多,自己收拾屋子去,別想我幫你。”


    珩寶扮了個鬼臉,“貓蛋兒他們會幫我們,我和哥哥才不用你幫。”


    他拉著聿寶等人往自己屋走,嘴上嘀咕著:“真是霸道的大人!”


    顧承淮沒慣著他,跟著道:“真會叭叭的小朋友。”


    珩寶回頭看向爸爸,眼神幽怨。


    “爸爸!”他控訴道,“你是大人了,怎麽還欺負小朋友?”


    “你不是說你是大朋友嗎?”顧承淮好整以暇看著他。


    “在爸爸媽媽麵前,我就是小朋友。爸爸不能欺負我們!”珩寶據理力爭道。


    顧承淮沒再說話。


    珩寶贏了般的,腳步輕快起來。


    孫業禮覺得真有意思,“你家兩個寶真機靈。”


    言語間沒掩飾羨慕。


    “羨慕啊?”顧承淮側過頭看他,“羨慕就相親啊,那些個聯誼會參加起來,早點結婚,這不就有了……”


    孫業禮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你先忙,我先閃。”他翹起大拇指,往門口揚了下。


    “今天麻煩了,改天請你吃飯。”顧承淮捶了捶他的肩膀。


    “我等著。”孫業禮回答,又跟林昭和孟九思告別,隨即離開。


    知道那群八卦的家夥等著自己的消息,他故意走的很慢,全然不像一個軍人該有的走路速度,路上的螞蟻都被他踩死不好。


    孫業禮正走著,一棵粗壯的樹後躥出兩個人影,那速度極為敏捷,一左一右摟住他的胳膊。


    “你小子故意的吧!知道我們等著,故意走這麽慢!”其中一個說。


    另一個是個急性子,問道:“瞧見營長的家屬和他家的雙胞胎沒有?咋樣?!”


    孫業禮狠狠拍打倆戰友像鐵棍兒的手臂,咳了咳,“鬆開!鬆開!你們兩個憨子是不是想勒死我?!”


    倆青年忙鬆開。


    “快說,不然我們還勒你!”急性子地說。


    “老顧家屬……你們見了就知道了。”孫業禮小小地賣了個關子,沒等兩個戰友著急,又道:“雙胞胎和老顧說的差不多,機靈又孝順,很討喜。”


    “我們啥時候能見到兩個寶?營長說了沒?”兩個青年對顧承淮的家屬孩子好奇的不行,迫不及待問。


    “等著,人家坐了好幾天火車,不得休整下。”孫業禮說。


    “……好吧。”


    ……


    顧承淮將剛衝好的紅糖水放到桌上,問正在收拾醫藥箱的孟九思,“昭昭的傷沒事吧?”


    “沒事。”孟九思道,“藥上的還算勤,沒發炎,愈合的很好,再養個幾天就能隨便動作了,這幾天看著點她!”


    顧承淮頷首,“我會的。”


    林昭:“……”


    她又不是小孩子。


    顧承淮轉頭看向媳婦兒,勾起清淺的笑,“你失了不少血,喝點紅糖水補補。”


    “放涼了再喝。”林昭隨口道。


    她打量著顧承淮,男人下意識挺了挺肩背。昭昭看他幹啥?覺得他又俊了?!


    “你黑了。”林昭說。


    顧承淮:“……”


    淨說大實話。


    還有四舅哥,你笑話人能不能不那麽明顯?


    “天天在太陽底下訓練,不黑也不可能。”


    林昭水靈靈的眼睛往男人身上一掃,笑吟吟道:“還是那麽俊!”


    聞言,顧承淮微怔,嘴角不自覺上揚。


    “顧承淮,我想洗澡。”林昭說出需求。


    “我去燒水。”顧承淮二話不說往灶房走,連叮囑媳婦兒注意點傷的話都忘了提醒。


    孟九思盯著妹夫的後腦勺,麵上出現無語。


    隻得自己對林昭說:“洗澡可以,胳膊別見水。”


    林昭看一眼包紮很好的胳膊,點了下頭,“知道。我能走了不?”


    “……去吧。”孟九思擺擺手,拎著醫藥箱回主屋,將其放到櫃子裏。


    他向林昭介紹著,“這是你和承淮的屋子。醫藥箱在櫃子下麵,你的傷口還得上藥,記得上。”


    “知道啦。”林昭應下。


    她環視房間,原木色雙人大床,鋪著牡丹花床單,兩個枕頭貼著放,大大的雙人衣櫃,也是新的,但是沒啥味。帶抽屜的梳妝台,台麵上放著一塊大鏡子,拉開抽屜,有幾盒雪花膏和漂亮的頭繩和發卡。窗簾有點多巴胺風,是用不同顏色的布拚接而成的,有種不規則的好看……


    拎包就能入住。


    “全都準備好了呀。”林昭驚喜地說。


    她沒想到顧承淮能做到這種程度,是聽男人提過,但是她以為,他準備了床櫃子這樣的,像窗簾、桌子,乃至熱水瓶等,得等她來自己弄,她男人也太全麵了。


    “聽說你要來,那股子高興勁兒別提了,每天除了訓練就是添置東西。”孟九思緩緩道。


    “傻,急什麽,也不知道等我來收拾。”林昭心裏比喝紅糖水都甜,嘴上卻道。


    孟九思目光落在她帶笑的臉上,定了幾秒,搖搖頭。


    口是心非的林昭寶。


    林昭不知道小哥心中腹誹,否則一定會炸毛。


    “好好歇歇,下午讓承淮帶你們去我那兒,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林昭不客氣的應下,“有肉嗎?”


    “有。你愛吃的都有。”


    林昭笑彎了眼,“那我去。”


    孟九思笑了笑,隨即離開。知道倆兒子正興奮著,也沒喊孩子,由著他們留下。


    逛完自個兒的屋子,林昭怕控製不住想躺,走出屋,來到崽崽們的房間。


    聿寶珩寶頭挨頭、腳碰腳地橫躺在床上,晃著小腳,比在家裏都自在活潑。


    “顧聿寶,顧珩寶,洗澡換衣服沒有,你倆就躺床上,髒死啦,你們兩個髒小孩!”林昭頭大的說。


    兩個小朋友忙坐起身,跐溜下床,用小手鋪平床單,做完一切雙手放在身前,要多乖有多乖。


    將掩耳盜鈴進行到底。


    “媽媽,我們的房間和在家裏的一模一樣誒,晚上不用擔心失眠了。”聿寶眨巴著烏黑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


    林昭哪不知道兒子在轉移話題,隻是沒跟他計較,借機說:“好,那今晚你倆自己睡。”


    火車上的時候,這倆嘴上說害怕,輪流霸占她的床,害的她每晚都腰酸背痛睡不好。


    聿寶和珩寶要知道她這麽想,怕是要被冤枉哭了,腰酸背痛哪是他們害的,他們自己睡也睡的不舒服呀。


    聿寶想和媽媽睡,可……瞥見貓蛋兒幾個在,為難地壓下這個念頭,揚聲道:“……好!我和珩寶本來就是自己睡的呀!”


    珩寶本來還想撒個嬌,聽哥哥叛變了,看他一眼,悶悶地說:“好呀。”


    林昭看著崽崽憋屈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昭昭,熱水燒好了,可以洗澡了。”顧承淮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來了。”林昭應著,又警告兩個崽,“沒洗澡沒換衣服,不準上床。”


    又看向貓蛋兒幾個,“貓蛋兒,墨墨,你倆幫我盯著聿寶珩寶。”


    兩個大朋友抬頭挺胸,“我們會的。”


    小白糾結兩秒,乖乖巧巧地舉起手,“小,小姑姑,我呢?”


    林昭被白白嫩嫩的小朋友萌的心肝亂顫。


    “你啊,等你再大點,小姑姑再給你布置任務,現在嘛,吃小餅幹去。”她的聲音不自覺柔和幾分。


    “聿寶珩寶,你倆把我們帶來的東西分一分,吃之前記得洗手啊。”


    將一切安排妥昂,她轉身出了屋子。


    “在屋裏說什麽,怎麽半天才出來?”顧承淮隨口問一句,將手裏的棉麻淺灰色長裙攤開。


    “這條裙子怎麽樣?洗完澡穿?”他征詢著媳婦兒的意見。


    裙子是他買的,也洗過了,不確定媳婦兒會不會喜歡,當然得問問。


    林昭伸手摸了摸,料子怪軟的,居家穿肯定舒服。


    “行啊,摸著很舒服,你給我買的?”


    顧承淮見昭昭喜歡,懸著的心落回原地。


    不笑顯得冷峻的黑眸泛開溫柔的笑意。


    “怕你沒換洗的衣服,所以找人做了幾件。”


    衣櫃添置的衣服,都是他根據昭昭的尺寸,請能耐的老鄉手工做的,全是媳婦兒喜歡的風格。


    林昭捧住他的臉,揉了幾下,雙眸像攏著一捧明亮的星輝,語調輕揚,“顧營長,你怎麽這麽好啊~~”


    顧承淮由著她的動作,想到媳婦兒胳膊有傷,小心拉下她的胳膊,“小心傷口裂開。”


    見昭昭對自己的回應不滿,低頭克製地啄了啄她的唇,聲線沙啞,“不是覺得渾身難受麽,快進去洗吧,小心點傷口。”


    林昭舔了舔唇,眸光亮的驚人。


    “嗷!”


    拿過家居裙和毛巾進了洗澡間。


    顧承淮低低一笑。


    老婆兒子熱炕頭的日子真美啊。


    怎麽辦?昭昭才到,他就舍不得讓她走了。


    “爸爸……”珩寶喊他爸,喊第一聲,沒人理,喊第二聲第三聲,還是沒人理。


    “爸爸!!”小朋友加重語氣。


    顧承淮回過神,低頭看他。


    珩寶抱著胸,不滿地歪頭看他。


    “啥事?”顧承淮擰眉。


    “爸爸,你剛剛咋不理我,我喊了你好幾聲!”珩寶大聲道。


    “哦,我沒聽到。”他爸淡淡道,之後又問:“喊我啥事?”


    “咱家的剪刀在哪兒,媽媽讓我分餅幹,我解不開麻袋!”珩寶想起正事,好為難地說。


    “我去看看。”顧承淮往放行李的地方走去。


    行李被平放在桌上,幾個小孩應該想過辦法,麻袋口出現參差小口,看著像小貓咬過。


    “你上嘴了?”顧承淮看向珩寶。


    珩寶臉一紅,嘴硬地狡辯,“你咋知道是我,咋不是我哥?”


    顧承淮睨二崽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直接上手,微微用力,綁著麻袋口的細繩被弄斷。


    他看向手裏的繩子,挑了下眉。


    昭昭從哪裏弄的繩子,不粗但是很結實,用處挺大的。


    “爸爸,還有一個!”珩寶催促著。


    “急什麽。”顧承淮捏了捏兒子的臉蛋,慢條斯理地解第二個,對的,是解,沒再暴力扯。


    珩寶臉一疼,齜牙咧嘴地離他爸遠了點,看著氣鼓鼓的。


    顧承淮收好繩子,拎著行李回屋,將裏麵的東西一個接一個拿出來,吃的先暫時放桌上,衣物都掛進櫃子,林昭抹臉的瓶瓶罐罐給她放到梳妝台,見到雙胞胎用的寶寶霜,無奈地笑了。


    這是來探親嗎,咋看著像隨軍?


    “你倆抹臉的東西,自己收好。”


    聿寶接過,妥善地收進抽屜。


    珩寶眼睛一閃,小臉湊到他爸麵前,離得很近,“爸爸,你看我白了沒?”


    顧承淮真就認真打量幾眼,說道:“……好像是白了。”


    轉念一想,倆小子幾天沒亂跑,淨在車上捂了,不白也不可能。


    珩寶喜上眉梢。


    “不是要分餅幹,還愣著幹什麽?”顧承淮道,“趕緊的,等你們媽媽洗好,我帶你倆洗,幾天沒洗,身上都臭了。”


    笑容從珩寶小朋友臉上轉移。


    他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奶凶奶凶地說:“好啊,你說我媽媽臭,我要告訴我媽媽去!”


    威脅的話說完,便要衝出去。


    顧承淮長臂一伸,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拉回來。


    “皮小子,屁大點就敢冤枉人,是不是想挨教訓?”他虎著臉嚇唬兒子。


    珩寶根本不怕,還叭叭道:“你說我們臭!媽媽和我們一樣的啊,你說我和哥哥,不就是說媽媽臭!”


    顧承淮捏住他的嘴巴。


    “說的是你們兩個臭小子,我媳婦兒咋都是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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