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嚇死在下了!嚇死在下了!”


    這時候,“光月桃之助”如同鼻涕蟲一般,順勢從傑克的手中滑了下來,埋入雷藏的懷裏痛哭。


    “少主,不怕,有我雷藏在誰也傷不了你!”


    雷藏收回心中的各種疑惑,將少主光月桃之助護在身前。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少主的安全——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


    “堪十郎!”


    雷藏扭頭對堪十郎說:“你帶少主先走,我待會兒就——”


    “噗!”


    話音未落,一聲輕微的穿透聲響起,雷藏的身體猛然一僵。


    “滴答,滴答!!”


    他低頭看去,隻見一柄短刀不知何時刺入他的胸膛,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滴落。


    “少主,你……”


    雷藏張了張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眼前刺向自己的光月桃之助,那張熟悉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唰!”


    幾乎是同時,一柄長刀毫無征兆地從背後貫穿他的胸膛。


    刀刃穿胸而過,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啊!”


    雷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喉嚨間發出一道悶哼聲!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背後穿過來的刀尖,他認出了這柄刀——是堪十郎的刀。


    “堪十郎,你……”


    雷藏忽然意識到什麽,他艱難地轉過頭去,他愣住了。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張猙獰的臉,一張勝利者瘋狂大笑的臉……但是,並沒有!


    此刻,堪十郎靜靜站在雷藏身後,手中握著長刀,臉上掛著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仿佛剛剛失去了最重要的摯友。


    “雷藏,雷藏!你怎麽能……怎麽能就這樣死掉!”


    堪十郎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的眼神卻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你可是我的好兄弟!到底是誰殺的你……”


    “快告訴我!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唰!唰!唰!”


    堪十郎痛哭著,手中的長刀卻像砍瓜切菜一般瘋狂地刺入雷藏的身體!


    “你快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啊!”


    “哢噠,哢噠——”


    刀刃在血肉中攪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哈哈哈——嗚嗚嗚——哈哈哈!”


    堪十郎的表情愈發扭曲,哭聲、笑聲與瘋狂交織。


    “你死得好慘啊,雷藏!好慘啊!”


    堪十郎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


    “可是……可是這一切都是為了大蛇大人!為了一場完美的演出啊!你明白嗎,雷藏?你明白嗎!”


    “哐當!”


    他哭喊著,忽然鬆開了手中的長刀,任由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動了起來——最先是輕微的搖擺,隨後是誇張的旋轉!


    他在——跳舞?!


    “……”


    雷藏的嘴唇顫抖著,想要問些什麽,但鮮血已經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生命已經走到盡頭——


    “雷藏!雷藏,我的好兄弟……哈哈哈!!”


    堪十郎一邊跳著,一邊扮演起“舞台外”的旁白。


    “想不到吧,黑炭堪十郎是大蛇大人的人,他真是一個完美的演員!!”


    “這是他為你準備的謝幕之舞!你的死亡……讓這場戲達到了高潮!多麽完美!多麽迷人!多麽美妙!!為表感謝……”


    “請……盡情欣賞——”


    “他的演出!!!”


    堪十郎站在舞台,升起的月亮好似給他打上燈光。


    他又哭又笑;他的腳步輕盈又淩亂;他的手臂在空中劃出弧線,像是在擁抱某種無形的存在。


    病態的笑聲與舞步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節奏。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瘋——


    不知過了多久,


    堪十郎終於停下了舞步,站在原地,喘息著。


    “撲通!!”


    似乎是明白堪十郎結束了舞蹈,光月桃之助,傑克兩人撲通跪在堪十郎身前。


    兩人恭聲道:“主人!”


    無論是光月桃之助,還是傑克,眼前的兩人都是堪十郎用筆筆果實能力畫出來的!


    “可惜了……”


    堪十郎瞄了眼傑克,不由得歎息一聲。


    他其實有聯係真傑克,希望他能過來把剩下的毛皮族都殺光。


    但據說傑克被海軍那邊的一個老頭子、一個老太婆給狠狠收拾了一頓——到現在還起不了床,根本就來不了。


    而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他一個人很難做到殺光剩下的毛皮族,而且還有暴露臥底身份的風險……


    “唰!”


    堪十郎揮了揮手。


    眨眼間,畫出來的傑克便溶解殆盡。


    傑克的身體已經被砍了一刀。追求完美的他,不可能允許出現這樣的瑕疵!


    “主,主人,”


    畫出來的光月桃之助意識到堪十郎的想法,竟後怕的後退兩步。


    他顫聲道:“主人,我,我的身體還完好……”


    “哢哈哈哈——連懦弱的性格都那麽像嗎?不愧是我的傑作!”


    堪十郎大笑一聲,捏住光月桃之助的脖子:“不過,你身上有血跡啊!”


    一下!兩下!三下……


    “轟!”


    光月桃之助化作墨漬,消散無蹤。


    某種程度上,他又死了一次。


    不一會兒——


    兩個栩栩如生的人影重新躍出,筆挺地站在堪十郎麵前,仿佛從未受過任何損傷。


    “好了,接下來就是毛皮族了!”


    堪十郎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看向遠處。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又看向一旁雷藏的屍體……


    “嗚嗚嗚——雷藏,我的好兄弟!到底是哪個混蛋殺的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堪十郎一秒入戲,重新扮演起光月家臣“堪十郎”的這個角色。


    “嗚嗚嗚——你怎麽可以那麽狠心離我而去!”


    “嗚嗚嗚——我要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


    堪十郎眼角流出不甘的淚水,他拿出畫筆。


    不一會兒。


    一個與雷藏一般無二的人影闖入視野之內,與光月桃之助、傑克一起筆直地站在堪十郎麵前。


    稍許,


    “雷藏”仿佛得到什麽指令一般,身子一轉,看向“光月桃之助”。


    “在下雷藏!”


    “雷藏”撲通跪地,恭聲道:“見過主君!”


    堪十郎看了眼他的創造物,然後沒有任何遲疑地恭聲跪了下來:


    “在下堪十郎!見過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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