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自己認罪強迫後宮妃嬪私通一事來得猝不及防,沒有道明是哪位妃嬪,但是當今天子後宮妃嬪就那麽幾位,再與齊鈺年紀差別不算太大的,就剩那麽一位。


    遠在冀州的長信侯得知消息時,當即上書請罪,直言自己教女無方。


    先前還在安慰齊景暄的長信侯在齊景暄麵前哭了很久,改為齊景暄一個勁的安慰他。


    “舅舅,你要相信陛下他是個英明寬容的帝王,他沒有指明是哪個妃子,想必是有意成全他們二人。”


    長信侯涕泗橫流的搖頭,“不,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導好女兒,正因陛下英明寬容,待我全家恩重如山,我見陛下戎馬半生,身為帝王,後宮妃嬪卻寥寥無幾,就想著把姿容上乘的長女送進宮伺候陛下,沒想到卻.......哎!陛下一世英名,豈能遭此大辱!”


    他越說越悲憤交加。


    齊景暄跟謝知月都聽明白了,長信侯是十足的忠臣,絕對忠於陛下,淑妃私通,他深感恥辱,同時覺得自己教女無方,對不起陛下,有損陛下聖名。


    “其實舅舅無需自責,這對於陛下,應該算不上是什麽大辱。”


    “對於陛下成為神武大帝之前當然不算,可是如今的陛下不是昔日的燕國太子,是神武大帝啊,我那不爭氣的女兒.......”說著,他又是一番老淚縱橫。


    謝知月在齊景暄背後輕輕戳了戳他,貼近他耳畔小聲說:“陛下就三個兒子,恭王已被發配,宸王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請罪,你說這會不會是陛下在想辦法給你清路?”


    齊景暄隻是握住謝知月的手低頭苦笑,“我們的事,晚些再說,現在該先安慰舅舅。”


    這些天謝知月帶著齊景暄住在冀北長信侯駐軍的住所,他已經隨著謝知月改口稱長信侯為舅舅了。


    眼下的齊景暄,跟上門女婿無異。


    齊景暄心想,他要是能做胭胭家的上門女婿,何樂而不為呢?


    入夜,齊景暄牽著謝知月的手,目光落在她已經顯懷的小腹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融化成水淌出來。


    “你在想什麽呢?”謝知月見齊景暄遲遲不出聲,就動手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額角。


    齊景暄握住了謝知月方才戳自己的手,抓著她柔軟細嫩的小手貼在自己胸口,“我在想,如果我們的這個孩子,是男孩的話,如果父皇願意,就把他送到父皇身邊去讓父皇教養,胭胭意下如何?父皇戎馬半生打下的江山.......總是要個有自己血脈的繼承人的。”


    “別怪我自私,我們的孩子,若是能繼承大統,於他而言,身份地位是在我們身邊不可比擬的,畢竟那可是江山之主,天下至尊。”


    他想過太多次,父皇既對母後那般無情,為何還要和母後生下他,他站在父皇的位置上,他又會如何。


    父皇從燕國的棄子到後來的神武大帝,舉步維艱。為帝王者,必要深諳權衡得失,他的父皇更是將權衡利弊發揚到了極致。


    自己踩在刀刃上得來的江山,縱然是不在意這江山,他也一定放不下自己曾在這條道上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所以他絕不會容忍他九死一生得來的天下平白落入外人之手。


    他從不懷疑父皇待他的感情,可是他如今是當真不能直麵父皇。


    “那你呢?你就這麽不願意見陛下?他若是男孩,按理說是該成為太子,但該是你親封的太子,而不是你父皇封的太孫。”


    齊景暄低笑出聲,說出來的話卻傷感苦澀,“胭胭這是又想要我繼續當太子了?不怕我再殺榮國公一次?”


    “這次我父親都沒有參與謀逆,你現在沒有理由殺他,等你名正言順的登基了,就讓我父親在京中養老就好,別給他害你的機會。”


    “那胭胭不怕我當皇帝了,立別的女子為皇後?就像你最近養胎閑來無事看的那些話本子寫的那樣。”齊景暄故作輕鬆的打趣。


    謝知月聽後在他胸口用力一推,旋即背過身去,輕哼道:“那你現在就去,左右我原先也是想遠離京城在冀州舅父身邊度餘年,不打算再嫁人,如今我還有了孩子,餘生有個伴兒,不孤單!”


    齊景暄就在背後環抱住她纖瘦的肩膀,哄道:“別生氣,我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胭胭就不能想想,別讓我當皇帝,讓我當你的贅婿嗎?”


    謝知月驚得一雙麋鹿眼瞪得滾圓。


    他又在說些一語驚人的狂言了!


    齊景暄是什麽人?神武大帝的嫡長子,生來尊貴的太子,他說要當贅婿?


    “那肯定不可以!你就算是不當皇帝,你也不能當贅婿!”謝知月強硬拒絕。


    可是話又說回來,他不當皇帝,他將來還能當什麽?曾經宛若驕陽的太子,總不能紆尊降貴為他人臣子吧?


    齊景暄當臣子,普天之下,誰又能越過他去當皇帝呢?


    “我知道了,胭胭是希望我能賺錢養家,承擔起丈夫的責任對嗎?那我去為一些書肆寫話本子吧,反正最近和胭胭一起看了那麽多,我已經學會怎麽寫了。”


    謝知月背對著齊景暄直翻白眼。


    陛下以舉國各方麵最優之力傾力培養出的太子,江山的繼承者,去書肆寫話本子?這不能說是大材小用,簡直就是暴遣天物好嗎!


    眼下與他多說無益,隻能再等候一段時日另勸他。


    陛下是天下之主,九五至尊,讓陛下向太子低頭,又是父親向兒子低頭,這不論於君臣禮節還是人倫綱常都不合規矩,何況豈有天子低頭一說?


    想來陛下也是一直等著齊景暄向他低頭認錯吧。


    他們已離京二月餘,已快入冬,冀州的冬日,與帝都相比要幹冷許多。


    今年冬雪早至,未及仲冬,帝都已見飛瓊,碎玉聲悄。


    太醫從建章宮出來,連城就紅著眼眶跟在後麵,直到走到宮殿無人的拐角處,連城才嗚咽著急忙詢問:“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


    “公主,恕微臣直言,陛下病情,藥石無靈,隻怕......難見來歲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嬌嬌重生要跑路,瘋批太子急紅眼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林驚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林驚月並收藏嬌嬌重生要跑路,瘋批太子急紅眼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