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的洗浴間內,氤氳的水汽如輕柔的薄紗,溫柔地彌漫在每一寸空間。


    西施慵懶愜意地浸泡在溫熱的水中,仿佛置身於雲端仙境,全身的毛孔都盡情舒展,享受著這份極致的舒適與放鬆。


    她輕柔地揉搓著那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烏黑秀發,發絲在水中肆意飄散,宛如海底搖曳的海藻,靈動而飄逸。


    在熱水的浸潤下,她那本就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愈發晶瑩剔透,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宛如春日裏綻放的桃花,嬌豔欲滴。


    水波蕩漾間,隱隱勾勒出她那堪稱完美的身體曲線——飽滿圓潤的胸脯如兩座玲瓏的小山丘,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似風中搖曳的柳枝,修長筆直的雙腿線條優美,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身姿中流淌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氣質,眉眼如畫,精致的五官宛如匠人精心雕琢的傑作,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那份清純動人的少女感,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渾然天成。


    然而,在這清純之中,又因她那窈窕的身段,以及此刻沐浴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慵懶,平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嫵媚。


    她宛如一朵初綻的芙蓉,既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純淨,又有在水中獨立綻放的嬌柔風姿,真可謂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絕代佳麗。


    她輕輕掬起一捧溫熱的水,緩緩灑在肩頭,水流順著光滑如玉的肌膚滑落,宛如晶瑩的珍珠滾落。


    她那夢幻般的棕色眼眸,因這極致的舒適與放鬆而微微眯起,仿佛沉浸在甜美的夢境中。


    略微紅潤的臉蛋上,帶著一絲淺淺的、滿足的笑意,正盡情地享受著這洗去疲憊後的安寧與愜意。


    然而,這份寧靜如薄冰般脆弱,很快就被無情地打破了。


    一陣熟悉的、略帶拖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如同一陣不祥的陰雲,漸漸籠罩過來。


    緊接著,簾子外便響起了元歌那標誌性的、賤兮兮的笑聲,那笑聲仿佛是一把尖銳的刺,直直地刺進西施的心裏。


    “嘿嘿,小西施,洗得可還開心呐?這熱水舒不舒服呀?”


    西施嚇得渾身一激靈,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瞬間將整個身子猛地縮進水裏,隻留一個腦袋在外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臉頰“唰”地一下變得通紅,比桶裏嬌豔的花瓣還要鮮豔幾分。


    她又羞又急,聲音都帶上了顫抖的尖叫,仿佛是一隻被困在籠中的小鳥,發出絕望的呼喊。


    “啊!你……你怎麽又進來了?!不是說好了不許偷看我洗澡的嗎?!出去!快出去呀!”


    簾外的元歌似乎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笑聲變得更加得意了,那笑聲仿佛是一串邪惡的音符,在空中肆意回蕩。


    “誰說我進來是偷看你洗澡的?你這可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元歌豈是那種言而無信、偷偷摸摸之人?嘿嘿嘿嘿……”


    在西施的心裏,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他怎麽看都像是那種人!而且是非常像!


    但這話她隻敢在心裏呐喊,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隻能把滿心的委屈和憤怒都憋在心裏。


    “那你……那你來幹什麽呀?!”


    西施又急又羞,把身體埋得更深,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仿佛是一個即將被洪水淹沒的人,發出最後的求救。


    “快出去啦!”


    “真讓我出去?”


    元歌的聲音裏充滿了戲謔,仿佛是一隻狡猾的貓在逗弄爪下的老鼠,眼神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你確定?我可真走了哦?”


    “對對對!你快出去!”


    西施忙不迭地喊道,隻想趕緊把這個不速之客趕走,仿佛這樣就能重新找回那份失去的寧靜。


    隻聽元歌在外麵誇張地、賤兮兮地歎了口氣,用一種“好心被當驢肝肺”的語氣說道。


    “哎呀呀,真是好心沒好報,行行行,我走,我這就走。不過嘛……待會兒你要是洗完了,出來沒衣服穿,光溜溜地站在這裏,可別怪主人我沒提醒你喲~”


    這話如同一個無形的暫停鍵,讓西施所有的羞惱瞬間變成了疑惑和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停止了撲騰水花,怯生生地、帶著懷疑問道。


    “你……你什麽意思?”


    元歌的聲音伴隨著似乎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傳來,語調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那輕鬆的背後卻隱藏著一絲狡黠。


    “字麵意思呀。你想想,你之前穿的那身衣服,又是塵土又是汗漬,都髒成什麽樣子了?難道你願意洗完香噴噴的澡,再把那身髒衣服套回去?肯定不想吧!所以呢,我好人做到底,剛才已經幫你拿去洗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無辜”,仿佛自己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可是呢,等我洗完了才突然想起來,我這‘龐府’裏,好像還真找不出一件適合女孩子穿的衣裳。這怎麽能行呢?總不能讓我家小西施沒衣服穿吧?所以我就靈機一動,趕緊給你現做了一件!”


    西施的心提了起來,隱隱覺得這是個“陷阱”,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走進一個精心布置的圈套。


    元歌繼續著他的表演,聲音裏滿是促狹,那促狹仿佛是一把把小刀,刺痛著西施的心。


    “本來嘛,我興衝衝地想把新衣服給你送過來,讓你高興高興。結果呢?你居然讓我‘滾蛋’?唉,傷心啊!那我隻好滾咯~你待會兒出來要是沒衣服穿,可千萬別怪我喲~”


    他話鋒一轉,笑聲變得極其惡劣,仿佛是一個惡魔在發出邪惡的笑聲。


    “不過嘛……說真的,我其實一點也不介意你在我的府邸裏來一場‘無拘無束’的奔跑,那場景……嘿嘿,光是想想就覺得挺有意思的!嗬嗬嗬嗬……”


    一想到自己待會兒可能要赤身裸體地麵對空無一物(或者更糟,麵對那個惡劣的主人)的浴室,西施頓時慌了神,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感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什麽矜持、什麽害羞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趕緊伸手將簾子拉開一個小角落,把濕漉漉的小腦袋探了出去,對著元歌即將消失在屏風後的背影,帶著近乎哀求的哭腔喊道。


    “等等!等等!主人!別走!求求你了,別走!”


    元歌的腳步應聲而停,仿佛是聽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呼喚。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臉上掛著計謀得逞的、嬉皮笑臉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一朵盛開的惡之花,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他對著西施的方向擺了擺手,仿佛是在召喚一隻迷路的小鳥。


    “喲?怎麽啦?剛才不是還讓我‘快出去’嗎?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改變主意了?難不成……”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緩緩地朝著簾子方向踱步回來,眼神曖昧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你想邀請主人我,和你一起泡個鴛鴦浴?”


    “不要!不要!”


    西施嚇得猛搖頭,趕緊伸出濕漉漉的手臂胡亂地擺動,仿佛是在驅趕一隻討厭的蒼蠅,阻止他靠近。


    “你……你不要過來!”


    元歌停在她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笑得更加開心了,那笑聲仿佛是一串銀鈴,在空氣中回蕩。


    “一會兒讓我走,一會兒讓我回來,一會兒又讓我別過來……小西施,你這心思變得可比江南的天氣還要快呀!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


    西施已經被他調戲得滿臉通紅,耳根脖頸都染上了緋色,仿佛是一朵盛開在夕陽下的紅玫瑰,嬌豔而又無奈。


    因緊張與羞澀交織,她的身軀如風中細葉般微微戰栗。


    她放棄了與這位無賴主人的唇槍舌劍,以細若遊絲、夾雜著哽咽的柔聲,道出了心底最迫切的渴望。


    “能……能否將衣物……賜予我?”


    元歌凝視著她那楚楚可憐卻又散發著無盡魅力的模樣,終於似是玩心已盡,誇張地長歎一聲,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見你如此懇切哀求,便成全你吧。喏,置於此處了。”


    言罷,他將一個編織得極為精巧的藤條小籃,輕輕置於簾旁幹燥的石台之上。


    “你且安心沐浴,務必洗得潔淨無瑕。”


    元歌邊說著,邊轉身向外行去。


    “我得去尋些吃食,這般折騰,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唉,做這主人,實非易事啊~”


    隨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與故作深沉的感慨,元歌的身影終於再次隱沒於屏風之後。


    西施豎耳傾聽,確認他已遠去,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幾乎要癱軟入水。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拉開簾子,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後迅速將那藤條籃子取入。


    籃中之物,被一塊柔軟的絲綢輕輕覆蓋。


    西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依元歌那般不羈的性情,她嚴重懷疑這絲綢之下,藏著的會是一件極其暴露、甚至近乎赤裸的“衣物”,或許布料之少,僅能勉強遮掩住要害之處,那可真要羞煞人了!


    然而,奇妙的是,在擔憂與羞澀交織之餘,西施的心底竟也悄然升起一絲微妙的好奇,以及……隱隱的期待?


    她亦渴望知曉,這位行事總出人意表的主人,若他未曾說謊,親手為她打造的“新衣”,究竟會是何等模樣?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如拆神秘禮物般的興奮心情,緩緩伸出手,輕輕掀開了那塊絲綢……


    當西施輕手輕腳地揭開那層柔軟如雲的絲綢時,眼前呈現的景象讓她先是一怔,隨即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一口氣,心中甚至泛起一絲對自身“多疑之心”的歉意。


    籃中整齊疊放的,並非她腦海中臆想的那般羞於示人的暴露裝束,而是一襲看起來既端莊又精致的青漸白色衣裙。


    那布料,光滑如鏡,色澤清雅脫俗,與她先前那身質樸無華的粗布衣裳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看來……是我多慮了。”


    西施輕聲自語,臉頰上悄然浮現一抹紅暈,為方才那些過於豐富的聯想而感到些許尷尬。


    她輕輕撫過那衣物,指尖傳來冰涼絲滑的觸感,顯然,這用料極為考究,非同凡響。


    在熱水中浸泡許久,周身的疲憊已悄然消散,西施從浴桶中優雅站起,帶起一圈圈細膩的水花。


    她用旁邊備好的潔淨毛巾,細致入微地擦幹身體,隨後開始穿戴元歌為她精心準備的這套新衣。


    穿戴的過程並不繁複,但每一件衣物都設計得匠心獨運,令人讚歎。


    當她最後將腰間那條長長的飄帶係好,將玉鈴鐺與龍鱗流蘇掛飾一一佩戴整齊,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浴室的一角,立著一麵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銅鏡。


    西施略帶遲疑地走近鏡前,當她看清鏡中倒影的那一刻,瞬間屏息凝神,一雙如夢幻般的棕色眼眸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鏡中的少女……真的是自己嗎?


    上身是一件青白色漸變的緊身衣,材質輕盈如羽,貼膚舒適,完美勾勒出她那玲瓏有致的身姿。


    最奇特的是,衣服表麵並非光滑無奇,而是密布著細密如鱗、泛著淡淡金光的紋理,在光線的照耀下,仿佛真的披上了一層華麗的龍鱗,熠熠生輝。


    胸前的設計巧妙至極,有一處恰到好處的鏤空,微微露出她纖細的腰肢,更添幾分靈動與嫵媚。


    鏤空之上,一枚圓形的、雕刻著精致龍紋的護心鏡鑲嵌其中,猶如畫龍點睛,讓整件衣服瞬間生動起來。


    雙肩覆蓋著半透明的青藍色披風,披風內襯是銀絲織就的網紗,邊緣以金線繡著繁複而優雅的雲紋,如同天空中最絢爛的雲霞。


    披風的下擺並非隨意垂落,而是巧妙地與臂鎧相連,那臂鎧造型獨特,宛如龍爪輕輕環抱住她白皙如玉的手臂,既顯英氣逼人,又不失柔美之態。


    腰間係著一條青白色相間的絲綢長帶,末端飄逸地垂落至腳踝,如同流水般自然。


    飄帶光滑的表麵上,用更深的絲線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遊動圖案,當她微微轉動身體時,那青龍仿佛活了過來,在飄帶上蜿蜒遊動,帶起波浪般的動態美感,令人目不暇接。


    左側腰間懸掛的龍鱗狀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如同風中搖曳的柳枝;右側的玉鈴鐺則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如同山澗清泉滴落玉石,清脆悅耳。


    下身是一條藍白漸變的紗製短裙,層層疊疊竟有五層之多。


    最內層是貼身的銀紗,外層則逐層展開,紗質越來越輕盈飄逸,如同晨霧中的仙子。


    最巧妙的是裙擺的邊緣,被裁剪成了不規則的鋸齒形狀,遠遠看去,竟像是模擬了龍尾的形態,既神秘又迷人。


    每一層裙擺上,都用極細的金線繡著龍鱗暗紋,當她輕輕邁步時,裙擺蕩漾,那些暗紋便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如同水麵泛起的粼粼波光,美不勝收。


    她修長勻稱的雙腿包裹在一雙青、白、金三色相間的足袖中,長度恰到好處地停留在小腿靠近膝蓋的地方,既包裹著她纖細的腳踝,又露出十根如嫩藕般潔白小巧的腳趾。


    那十根腳趾因為些許緊張和新奇,不自覺地微微扭動著,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俏皮與可愛,如同初綻的花蕾,惹人憐愛。


    (說了一大堆,其實就是西施遊龍清影的皮膚加上原皮的發色和瞳孔色。)


    西施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披散在肩頭、尚未完全幹透的烏黑秀發,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鏡中的身影上移開。


    鏡中的少女,眉如遠黛,目似秋水,肌膚勝雪,在這樣一身兼具龍的華貴神秘與少女靈動清雅的服飾襯托下,簡直不像凡塵俗世之人。


    尤其是她頭上那對水藍色的、微微上揚的龍角,此刻不再是需要遮掩的“異類”,反而成了點睛之筆,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活脫脫就像是從傳說中的東海龍宮裏偷偷跑出來遊玩人間的小龍女,美麗不可方物,又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與靈動。


    “這……這真的是我嗎?”


    西施喃喃自語,伸出手,輕輕觸摸著鏡麵,仿佛要確認鏡中那個絕代佳麗是否真實存在。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合著驚喜、自信和淡淡羞怯的情緒,在她心中悄然蔓延開來,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絢爛而美好。


    這套衣服,不僅合身,更像是對她身份的一種無聲的肯定和讚美。


    原來,擁有龍角的自己,也可以如此美麗,如此……耀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熠熠生輝。


    西施佇立於銅鏡前,目光中滿溢著震撼與難以置信。


    這件華服仿佛是為她專屬定製,每一寸布料都恰到好處地貼合著她的身軀,宛如第二層肌膚。


    它巧妙地勾勒出她作為江南女子獨有的柔美曲線——胸脯豐盈挺拔,腰肢纖細如柳,仿佛輕輕一握便能感受其柔弱無骨;裙擺下,雙腿修長而筆直,宛如林間挺拔的翠竹,散發著不可言喻的優雅。


    柔軟的布料與精湛的剪裁相得益彰,將她的身材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她的獨特魅力。


    此刻的她,與往昔那個在青樓中低眉順眼、灰頭土臉,或是跟隨元歌風餐露宿、肩扛沉重酒壇的狼狽模樣截然不同。


    鏡中的少女,高貴而靈動,嫵媚中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真,俏皮裏又蘊含著一絲龍族與生俱來的神秘氣息。


    那對水藍色的龍角,不再是累贅,反而成為了她獨特魅力的冠冕,為她平添了幾分不可言喻的尊貴與神秘。


    她仿佛真的不再是那個被遺棄、被視作怪物的可憐女孩,而是化身為了從碧波龍宮中悄然溜出,遊曆人間的尊貴小龍女,集美麗、嫵媚、動人、俏皮、可愛於一身,讓人不禁為之側目,難以移開視線。


    她甚至有些自戀地對著鏡中的自己,用幾乎不可聞的氣聲喃喃讚歎。


    “好……好美呀……”


    “那可不?”


    一個熟悉而又略帶欠揍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身後響起。


    “畢竟是我的眼光,怎麽可能會有錯呢!”


    “呀!”


    西施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轉身,連連後退了幾步,心髒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她捂著胸口,嗔怪道。


    “你怎麽又突然冒出來呀?好嚇人呢!”


    元歌不知何時又悄悄溜了回來,正倚在門框上,雙手環胸,臉上掛著那慣有的嬉笑表情。


    “我是來叫你吃飯的,你這澡洗得也忒慢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但目光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已經換好新衣的西施身上。


    下一刻,元歌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他深知西施底子好,是個美人胚子,但從未想過,經過一番梳洗,再換上這套他親手製作、處處彰顯龍族特征的衣服後,她會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江南水鄉的溫婉氣質與龍角帶來的神秘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仿佛是天作之合。


    衣裙上精致的龍鱗紋路、飄逸的雲紋披風、動態的龍紋飄帶,都仿佛與她自身的特質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尤其是那雙夢幻般的棕色眼眸,此刻因為驚喜和些許羞澀而顯得水光瀲灩,更是動人心魄。


    眼前的西施,簡直就像傳說中龍王的掌上明珠,不小心墜入了凡塵,美得有些不真實,讓他一時竟看得癡了,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複回蕩。


    “太好看了……太美了……”


    西施見元歌隻是呆呆地望著自己,眼神發直,半晌沒有動靜,不由得疑惑地歪了歪頭,輕聲呼喚道。


    “主人?主人?你怎麽了?怎麽愣在原地不動了?”


    元歌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迅速收斂起眼底的驚豔,臉上那副賤兮兮的笑容重新浮現,仿佛剛才的怔愣隻是錯覺。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動作卻比平時輕柔了許多,輕輕摸了摸西施那對精致的龍角,用調侃的語氣掩飾著自己瞬間的波動。


    “沒事兒,我隻是在想,這是從哪個龍宮裏偷偷跑出來的小龍女,剛好又被我給撞見了?我元歌這運氣,真是走了八輩子的鴻運了,嗬嗬嗬。”


    聽到他拐著彎地誇讚自己,西施美麗的臉蛋上頓時飛起兩抹紅霞,如同熟透的蜜桃般誘人。但她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甜意。


    “謝……謝謝主人。”


    元歌上下打量著西施,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一邊看一邊滿意地點頭,自戀的本性又暴露無遺。


    “嗯,不錯不錯,真不錯!不愧是我呀!嘿嘿嘿嘿,看看這尺寸,這剪裁,看著挺合身的嘛!”


    他這麽一說,西施也想起了心中的疑問。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帶著幾分好奇與羞惱問道。


    “對了,主人,這件衣服……也太合身了吧?你怎麽會知道我穿多大尺寸的?難不成……”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臉頰更紅了。


    “難不成你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量過我的身材?”


    一想到元歌可能趁她熟睡時做些鬼鬼祟祟的舉動,她就覺得這家夥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色狼、變態!


    “哼!”


    元歌聞言,卻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


    “我用得著那麽麻煩嗎?小西施,我告訴你,我這一雙眼睛,那就是尺!”


    他挺起胸膛,帶著幾分炫耀解釋道。


    “我可是靠殺人起家的刺客!有的時候,為了完美地偽裝成目標人物或者其身邊人進行刺殺,就需要連身材體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久而久之,看人看多了,自然就練出了這眼力。所以呀,你是什麽身材,三圍多少,該穿多大碼的衣服,我打眼一瞧,就知道個八九不離十!怎麽樣?厲害吧?哈哈哈哈哈!”


    他雙手叉腰,發出一陣自戀的大笑,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他喝彩。


    西施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點了點頭,配合地笑了笑。


    “呃……確實,很厲害。”


    心裏卻暗暗吐槽:這種“厲害”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得讓人無語。


    不過,她對這身衣服的喜愛是發自內心的。西施低下頭,輕輕撫摸著衣裙上精美的鱗片紋路,由衷地讚歎道。


    “不管怎麽說,主人,你做衣服的手藝可真厲害,這件衣服做得好精致,好漂亮啊。”


    元歌再次得意起來,賤兮兮地笑道。


    “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我可是一名頂級的傀儡師!我經常要親手製作和操控傀儡,讓它們表演出以假亂真的戲劇。這傀儡身上穿的衣服,當然也得是我親自設計製作!要是不夠精致,不夠逼真,怎麽能騙過觀眾的眼睛呢?”


    “究竟要如何才能為他們呈上最震撼人心的視覺盛宴呢?你說,這道理是不是再明顯不過?嗬嗬嗬嗬。”


    西施隻得再次展露笑顏,輕輕點頭,目光仍舊如癡如醉地在那件華美的衣裙上徘徊,她輕聲細語道。


    “嗯,真的謝謝你,主人。”


    這一聲飽含真誠的“謝謝”,卻讓向來愛開玩笑、插科打諢的元歌微微一怔。


    他凝視著西施臉上那毫無雜質的欣喜笑容,以及她對這件象征著自身獨特身份的衣裙的珍愛之情,心中某處柔軟之地,仿佛被輕柔的羽毛輕輕拂過,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如暗流般悄然湧動,讓他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為了掩蓋這一瞬間的異樣,他迅速恢複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把拽住西施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輕快。


    “走吧走吧,別在這兒臭美了!小西施,晚飯可都備好了,再不去,菜都要涼成冰了!我可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的手心溫暖而有力,雖不粗暴,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堅定。


    西施被他拉著,腳步踉蹌了一下,隻得隨著他走出浴室。


    身上嶄新的衣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玉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宛如她此刻微微波動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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