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敬平道:“韓掌門,話雖是這樣說,但我師父到底是寂滅了,我師父寂滅這事隻怕掌門脫不了幹係。我就奇怪了,一派派的掌門寂滅怎麽都與靈山有關?即便與靈山無關,靈山也說不清道不明。因此韓掌門也不要怪罪我們,那是我的師父,不得不問。”他言語雖十分客氣,但話語卻不客氣。韓一鳴還未出聲,顧清泉已道:“單師兄,你這樣說便不對了。尊師與我們靈山素來交好,因此他寂滅了便要來尋我們靈山的不是麽?是不是太過牽強?這世間總有人死去都在靈山之外,若都是我們靈山派見過的,是不是都要上門來尋不是?別把這事跟我派掌門扯在一起。我掌門那時夢到了這場景因此來知會,你們可不要想栽在他頭上。”


    譚子超沉思之間,王青鬆已道:“我譚師兄可沒這樣說,單師兄也未曾這樣說過。不過我卻是有一個問題要請教韓掌門,不知韓掌門可否讓我問一個問題?”陸敬新知曉王青鬆出聲便是讓譚子超與單敬平留有餘地,便也站出來道:“王師兄有話請說,但凡是我派掌門能答複的,想必我派掌門都不會推辭。不過就怕我掌門說了實話,也難以讓你們相信。”王青鬆道:“怎會?隻要韓掌門說出來,我們必定會認真聆聽。”


    停了一停,王青鬆道:“實則我的問題也極簡單。我也不問黃前輩寂滅,也不好說我師父寂滅。畢竟這引起事都不在我麵前出現。但有一個問題我卻是百思不得其解,按韓掌門的說法,這些事都與韓掌門無關。但為何我師父寂滅、黃前輩寂滅都與靈山有著或多或少的關聯?”


    韓一鳴對著王青鬆看了一眼,這王青鬆之前一語不發,問出這話來,倒真讓韓一鳴對他仔細打量了兩眼。王青鬆道:“這著實讓我們想不通,這或多或少的關聯都與靈山有關。我們也沒法子解釋,也沒法子說明這些事果真與靈山無關。我師父寂滅是韓掌門看到,黃前輩寂滅於靈山結界之外,鬆風著實是在靈山不錯吧?這些關聯從何而來,還請掌門解惑。”


    王青鬆向來不起眼,韓一鳴隻見過譚子超和單敬平出聲,這王青鬆與周紹武隻跟在二人身後,從來就不出聲。韓一鳴從未將此二人放在心上,但這時這王青鬆說出話來卻十分厲害。韓一鳴還未出聲,沈若複已道:“王師兄這是何意?”王青鬆道:“著實是不能明白,所以特請韓掌門指點迷津。”沈若複道:“指點迷津呢,卻也說不上。貴派要將這些事與靈山扯在一起,我靈山也沒法子。但我靈山卻要說這事與我們無關。黃前輩是寂滅於靈山結界之外,因此我說與靈山無關。萬一是他人嫁禍靈山特意所為呢?我靈山真要對同道下手,絕不會在靈山左近。這個道理想必諸位也能明白。而陳如風前輩之事已過去了那樣久,我隻能說陳前輩是在貴派寂滅的,貴派難怪就沒有結界麽?我們掌門那時修為可還不能輕易就進入貴派的結界而不驚動貴派弟子。唉,怪隻怪我掌門一時好心,想著趕去知會以保全陳如風前輩,卻忘記了避嫌。早知如此,我們是怎麽樣也不會到貴派去知會的。”


    譚子超想要出聲,沈若複卻接著道:“至於鬆風師兄,真要麻煩哪位師兄喚他出來,帶他離去。我靈山照料了他這些時候,不落一個好字,還背上了搶奪之名,我們向哪裏訴冤情去。請哪位師兄喚他離去罷,自從他跟到我們派中,我們真是滿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說起無名,也是人人有氣。靈山弟子早欲將其送回黃鬆濤派中,但黃鬆濤派中卻沒人能喚得他回去。從前黃鬆濤喚他不應,如今黃鬆濤寂滅了,不知誰還能喚得他應。清風明月自然也是知曉的,二人也極之無奈。若隻是無名倒也罷了,清風明月向來不將他當成同門師兄弟同,固然有嫉妒在其中,卻也是無奈。但無名還拿了黃鬆濤派中的辟獬寶刀,因此清風明月不如視之如無物。無名可以不回派中,但辟獬寶刀卻不能流落於派外,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


    韓一鳴自然也是知曉這個緣故的。他曾聽過清風明月對無名的不滿,知曉這二人對無名並無同門之誼,卻不盡是無名的緣故。這二人看似隻是厭惡無名的無知無覺,實則有著深藏不露的嫉妒。黃鬆濤對無名的愛護與關切便是二人嫉妒的根源,隻不過這嫉妒他們自身也不一定知曉,韓一鳴卻看了出來。看到二人此時的情形,自然也知曉他們請平波同來的含義了。


    平波與這些事都無關聯,唯一讓他來到此間的原故便是他輩份大,這兩個門派都要讓他來主持公道。他們的師長都已經寂滅,真要上靈山來理論有些氣不足,就算是真的動手了,他們也不是靈山弟子的對手。除卻新入門的幾名弟子,靈山從前的弟子都是自滅頂之災中走過來的,便是那脾氣溫和的馮玉藻,真要動起手來,隻怕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尋常弟子如何是靈山眾人的對手?請了平波來,方才有了點底氣。


    但靈山從頭到尾便不願意靈山參與其中,因此早早便將平波撇開了。韓一鳴時不時看平波一眼,平波麵色頗難看,想來他自有打算,隻是被靈山撇開在一邊,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插手。聽到這裏,平波冷冷開了口:“一句說不清便想撇個幹淨麽?”


    沈若複看了平波一眼,正要說話,韓一鳴已插上來道:“你如何得知我們是撇個幹淨?你怎的知曉我們要撇幹淨?莫非你在當場?”平波被他噎了一下,想要罵這小子,但韓一鳴向來便不在意他罵的,也當麵給過他難堪的,這時罵他隻怕會於自己的打算不利。因此忍了忍,隻道:“你休要胡說,我怎的會在場?”韓一鳴淡淡地道:“又不是你派中之事,與你無關,難不成不在場都可以信口胡說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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