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束時,蕭明暉又來纏著她,說要她做女朋友。


    那會傅螢剛走出學校門口,習慣的看向馬路對麵。


    一個多月不見的人,就現在馬路對麵。


    傅螢心頭悸動,忍不住抬腳走過去。


    蕭明暉看她要走,立馬擋在她麵前:“傅螢,你答不答應做我女朋友?”


    傅螢皺眉:“你能不能別纏著我?”


    “你答應我,我就不纏著你。”


    “我不答應,你讓開。”


    “你不答應,我不讓。”


    傅螢眼看著7路公交在站台停下,她被蕭明暉擋著,走不過去,她有點急了。


    車子離開時,那人也不在了。


    “傅螢,做我女朋友吧。”


    傅螢皺眉,急了:“再纏著我,我讓我小哥打你。”


    ……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這天,人家紅紅火火,傅硯又被綠了一遭,所以,最近很消極。


    過年,傅明川給家裏每個人都添上了喜慶的新衣服。


    一個中年男人買衣服的眼光蹭蹭上漲。


    傅螢換好衣服準備下樓,就被蹲在門口得傅硯給堵住了,傅螢直接被鎖喉,傅硯一副要殺人的氣勢。


    “小哥,你幹嘛啊?”


    “傅螢,你這個惡毒的小屁孩,快點給我解除詛咒。”


    傅螢一臉懵:“什麽詛咒,你又被綠了,跟我有啥關係?”


    傅硯咬牙切齒:“去年夏天,你詛咒我戴好幾頂綠帽子這事你忘了?”


    “……”


    傅螢想了想,當初還真的有這麽一個事兒。


    “這事和我沒關係,又不是我綠的你。”


    “怎麽和你沒關係?被你詛咒了以後,我就開始被綠,你說和你沒關係?”


    “是你遇人不淑,哪有什麽詛咒,你當時欺負我,我氣急了隨口一說。”


    “我不管,給我解除詛咒。”


    “……”傅螢張了張嘴,“詛咒解除。”


    “太敷衍。”


    傅螢舔了舔嘴唇,特別中二的拍了一下傅硯的腦門,然後特別認真的說:“詛咒解除!”


    樣子有點搞笑。


    “行了,我去找個女朋友試試。”


    “……”


    外麵煙火絢爛,到處都是年味。


    傅螢趴在窗口往外看。


    歪著頭,想著沈黎光。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呢?


    應該在消防隊裏值班吧。


    今天過年,他也不放假。


    做英雄,真辛苦。


    傅螢歎了一口氣,就聽到身後有人敲門。


    “壓歲錢。”


    “啊?”傅螢盯著紅包,愣了愣。


    傅熠摸了摸她腦袋:“十七歲了,長大了。”


    “謝謝大哥。”


    “謝什麽?待會下樓吃年夜飯。”


    “好。”傅螢準備關門,就看傅硯吊兒郎當的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她問,“小哥,我有沒有紅包?”


    傅硯摸了摸衣服口袋,掏出一塊錢扔給了傅螢:“呐,壓歲錢。”


    “……”


    “不要還我。”


    傅螢立馬收了起來:“要。”


    “出息,一塊錢跟寶貝似的。”


    “壓歲錢不在多少。”


    她漸漸的發現,從剛過來時不被兩個哥哥喜歡,但現在可以好好說話,打打鬧鬧,慢慢的被接納,這種感覺真好。


    其實不管是大哥還是小哥,他們都疼愛自己,隻是每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不一樣。


    大哥向來溫柔,小哥刀子嘴豆腐心,也就嘴上凶巴巴的。


    傅螢關上臥室的門,拆開大哥給的紅包,發現是兩份。


    她狐疑拿出來看,裏麵飄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新年快樂。


    傅螢拿著紙條忍不住傻笑。


    她喃喃著:“新年快樂。”


    過年那幾天,家裏的電視裏整天播放著春節晚會,傅明川看的心不在焉,時不時去拿手機。


    傅螢小聲問:“爸爸,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傅明川老臉一紅:“爸,爸爸這一把年紀談什麽戀愛,就是正常交友。”


    “哦。”傅螢拖著尾音,語調意味深長。


    假期不長,過得很快,高二下學期就開學了。


    又要開始緊張的學習,遺憾的是,傅螢沒有借著放假的機會去找沈黎光。


    隻是偶而跟大哥旁敲側擊的了解他在忙什麽,似乎,他的生活除了救人,救火就沒有其他的事了。


    傅螢經常去看他朋友圈,即便是他那一天什麽都沒發,傅螢就像是每天去打卡一樣,每天都去逛一遍。


    不同的是,她好像沒有一開始那麽矯情了。


    日記裏不再多一些矯情的句子,隻是他的畫像添了一張又一張。


    輕暑單衣四月天,天氣開始變暖。


    周末晚上,林麗珊給她電話,語氣裏有醉意,說著說著就哭的。


    她那邊勁歌熱舞,音樂聲吵雜,傅螢擔心她出什麽事,問了地址,然後穿上外套趕了過去。


    那晚,傅螢第一次去酒吧,裏麵人扭動著身體,在碰撞,在熱舞,又熱又燥。


    那些放肆扭動的人,自由,奔放。


    在這裏,一切壓抑的心情仿佛得到了放鬆。


    林麗珊趴在桌子上,有點醉了。


    傅螢推了推她:“怎麽回事啊?”


    她剛靠近,林麗珊就抱住了她,哭得慘烈:“盛晨他腳踩兩條船。”


    傅螢一愣,坐下來聽她慢慢說。


    “我今天看到他和一個人女孩子在一起,還勾肩搭背的,我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他明明在大街上,卻告訴我在家。”


    “傅螢,我心裏難受,你陪我喝酒。”


    傅螢聽她倒苦水,聽著聽著,心頭一酸。


    她嚐了酒,也體驗到了酒精麻痹神經的感覺。


    迷迷糊糊看到盛晨過來把林麗珊帶走了,臨走時問她能不能自己回去。


    傅螢趴在桌子上,衝他擺了擺手。


    “你帶林麗珊回去,我待會讓我哥來接我。”


    盛晨帶著林麗珊走後,傅螢猛灌了一杯酒,借著勁兒,然後給沈黎光打了電話。


    沈黎光接到電話時,已經換了班,坐在車裏猶豫了好一會才接通。


    電話裏,小女孩叫了一聲“哥哥”,然後突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黎光心頭一緊,沉著聲問:“怎麽了?”


    “我……”傅螢咬了咬嘴唇,心酸,眼淚直往下掉。


    後麵的話鯁在喉嚨裏,澀澀的,怎麽都說不出來。


    沈黎光深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問:“怎麽了?在什麽地方?為什麽那麽吵?”


    “我在酒吧。”


    “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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