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螢下了場,走到林麗珊他們幾個身邊坐下,看節目。


    杜湧看著她,眼都直了:“絕了,老大,你絕了嘿,沒想到你還會這?”


    李漢儀:“我們還以為你會來個雜技表演,或者變個魔術,來個搞笑脫口秀,結果這麽有水準,上了一個檔次了。”


    林麗珊:“人溫天說了,不要小瞧任何人。”


    溫天從物理題上移開視線,看著她,沒有說話。


    傅螢凍的不行,把外套裹在身上,解釋說:“暑假的時候學的琵琶。”


    林麗珊盯著她的衣服瞧了瞧:“你這衣服挺好看的,剛剛在台上,也好美。”


    傅螢沒說話,轉頭去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從學校的元旦晚會走了以後,就沒回來。


    “找什麽?”溫天問。


    傅螢搖頭,笑了笑:“我小哥,他剛剛還在,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學校的元旦晚會結束,已經九點了。


    學校裏的人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傅螢也沒看到她小哥,不知道跑哪去了。


    和林麗珊他們離開學校時,看到馬路對麵路燈下坐著一抹身影。


    男人坐在路邊長凳上,仰著頭,嘴裏咬著煙,樣子很頹。


    原來,晚會進行那麽久,他一直坐在這裏。


    他看上去有心事。


    在想什麽。


    好想知道。


    “傅螢,你這下火了,以後咱們班的班花,可能要是你了。”林麗珊還在感歎,拉著她看,“嗯……古裝好適合你。”


    “這衣服在哪買的?網上嗎?給我一個鏈接唄?”


    林麗珊在喋喋不休,傅螢的心思放在沈黎光身上,很敷衍的“哦”了一聲。


    林麗珊皺眉:“哦什麽,我跟你要鏈接。”


    “啊。”傅螢笑了笑,“買不到。”


    “定製?”


    傅螢不知道怎麽解釋,就點了點頭:“嗯,我爸給我定製的。”


    “難怪好漂亮,不過很適合你。”


    “還行吧。”


    和林麗珊聊了兩句,盛晨就來了。


    兩個人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膩歪得很。


    林麗珊跟著盛晨離開後,傅螢看向馬路對麵的人。


    他身影看起來落寞,在吞雲吐霧,有心事。


    傅螢左右看了看,路兩邊沒車,才走過去。


    她剛在沈黎光身邊坐下,他就歪過頭看著她。


    “你哥呢?”


    傅螢搖頭:“不知道哪去了。”


    “大晚上的把你一個人丟在這,真不靠譜。”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責怪的意思。


    或許,是一種錯覺。


    傅螢眨了眨眼睛,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就被抓了。


    沈黎光叼著煙,笑的匪氣:“想看就看,偷看幾個意思?”


    傅螢的臉爆紅,有點兒緊張:“我,我沒偷看。”


    “沒偷看你臉紅。”


    傅螢抓緊衣服,狡辯的毫無說服力:“我,我沒有……”


    “是不是對哥哥有想法。”


    傅螢心頭一怔,慌忙搖頭:“沒,沒有。”


    沈黎光側著頭,看著她,目光發沉,隨後,嗤笑了一聲。


    “逗你呢,你慌什麽。”


    傅螢不知道心裏是鬆了一口氣,還是什麽,總之,微微有點疼。


    原來,是逗她。


    可惜,她連和他開玩笑的勇氣都沒有。


    氣氛慢慢開始沉寂,傅螢看到他又點了一支煙。


    抽完了半根煙,她才問:“哥哥怎麽了?”


    “想事情。”


    “想什麽?”


    “想一封信。”


    傅螢身子一怔,手指緊緊抓著羽絨服,弱弱的:“哦。”


    沈黎光笑了笑。


    傅螢又問:“是一封什麽信呢?”


    “看起來,應該算是情書吧。”


    傅螢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嘴裏喃喃:“情書啊,那哥哥看了有什麽感覺?”


    “很矛盾,很糾結,很煎熬。”


    男人輕聲笑了笑,給出這麽九個字。


    傅螢在心頭思考,沉默不語。


    或許,那封情書給他帶去困擾了吧?


    之後,兩人之間便是沉默。


    他也不說話,隻有窸窸窣窣吸煙的聲音。


    傅螢低著頭想,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起也挺好。


    隻要,他在就好。


    可惜天會亮,人會走。


    什麽時候,名正言順呢。


    沈黎光聽到身旁的女孩深深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他笑著問。


    傅螢抬眼,看向他。


    她迎著路燈暖色光,眼睛很亮,仿佛有星星。


    沈黎光叼著煙,漠然的移開視線看向馬路中央。


    小女孩嗓音糯糯的:“沒什麽。”


    沈黎光把煙捏在手裏,忽然開口:“剛剛你謙虛了。”


    “啊?”


    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傅螢沒反應過來。


    沈黎光笑著看向她,語氣調笑:“琴棋書畫略懂。”


    “哦,的確是略懂,我還會其他的。”傅螢不敢說,自己會跳舞,下次,我跳舞給你看吧。


    一旁,男人把煙掐了,站起了身:“送你回去。”


    傅螢點頭:“嗯。”


    沈黎光送她回家的路上又下雪了,這是這座城市,這個冬天第二場雪。


    傅螢剛下車,就撞到溫天的母親送她爸回來。


    父女倆尷尬的對視了一眼,都心虛的轉移了視線。


    “咳咳,那個,黎光哥哥送來回來的?”


    傅螢點頭:“嗯。”


    “剛剛,那個是你溫情阿姨。”傅明川怕女兒多想,清了清嗓子,解釋,“那個,螢螢你別誤會,我車路上壞了,剛巧碰上你溫情阿姨,就讓她捎我一段。”


    “哦。”


    傅明川一怔,女兒的反應平平,他有點意外。


    “你不介意爸爸和哪個阿姨走得近?”


    傅螢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搖頭:“我不介意啊,你給我找後媽我也不介意,那個爸,我還有事,我先上樓了。”


    看著女兒飛快跑上樓,傅明川眼底有點愁。


    現在,女兒和黎光走得越來越近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還不到十七歲的孩子,懂什麽?


    夜裏很安靜,能聽到雪花落下來的聲音。


    傅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眨著眼睛,睡不著。


    回想著,他說的那九個字。


    很矛盾,很糾結,很煎熬。


    傅螢努力的想從著九個字裏理解出什麽,想了很久毫無頭緒。


    身旁,七寶蹭了蹭她,發出舒服的呼嚕聲音。


    傅螢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那晚,沈黎光猶豫了很久在朋友圈裏難得發了一句:晚安。


    然後就接到了傅明川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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