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州市的冬天有點冷,鵝毛飛雪,氣溫零下,河麵結了冰。


    有個六旬老人慢吞吞的朝著結冰的河麵走,任由後麵的路人怎麽叫,也不理睬。


    有人打了救援電話。


    沈黎光趕到現場時,老人已經走到了河麵中央去了。


    沈黎光皺眉,覺得棘手。


    這河麵結冰,但不穩固。


    老人還在往前走,特別危險。


    沈黎光問了圍觀人群裏有沒有老人的家人。


    眾人麵麵相覷後,搖頭。


    “我們發現老人的時候,他已經走很遠了,叫他,他就跟聽不到一樣,一直往前走。”


    沈黎光皺眉,看向老人,慢吞吞的依舊在前行。


    不能耽誤了,沈黎光隻好踩著冰麵朝著老人靠近。


    冰麵不牢固,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朝著老人靠近。


    “哢擦”一聲,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冰麵裂開,刺骨的河水將人淹沒……


    傅螢突然感覺到了窒息感,猛然驚醒,發現譚瑞年正皺眉看向她。


    傅螢頭疼,鼻子塞,站起來朝著譚瑞年認錯態度特別誠懇,說話鼻音很重:“對不起,老師,我,我有點頭疼,不小心睡著了。”


    譚瑞年抿了抿嘴唇,盯著女孩乖巧的樣子突然,心軟:“下課去醫務室看一看吧。”


    傅螢點頭,鈴聲一響,離開座位,慢吞吞的朝著醫務室走。


    等她拿著退燒藥回來時,前排周蔚幾個女生正朝著教室裏其他幾個同學問:“喂,元旦晚會,你們誰有節目啊?”


    蕭明暉笑喊:“我來個雜技。”


    “周蔚你會唱歌,又會跳舞,你不來個節目?”


    周蔚笑的不好意思。


    傅螢拿著藥迷迷糊糊的往座位走,就被周蔚叫住。


    “喂,傅螢你有沒有什麽才藝要展示啊?”


    本來學校元旦活動,大夥踴躍參與是好事,聽周蔚這麽一說,好像是為了展示才藝去的。


    見周蔚一臉諷刺的笑,傅螢點頭:“有啊,把我記上。”


    周蔚忍不住嗤笑,她還真的想看看元旦晚會那天傅螢能拿出什麽節目來。


    自習課,傅螢吃了退燒藥沒什麽作用,燒得暈乎乎。


    好不容易撐到了放學,走出學校,傅硯見她病懨懨的,以為她被同學欺負了:“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


    傅螢搖頭,拉開車門上車:“突然發燒了。”


    傅硯笑的曖昧:“你和黎光哥還真是,一對啊……”


    “一對”這個詞語讓傅螢特別不自在。


    “他怎麽了?”


    “為了救一個老人,掉進冰窟窿裏,一開始好好的,結果下午就高燒,吃了藥也不退,這會在醫院呢。”


    冬天,天暗的特別快,路邊的燈散發著橘色的光。


    傅螢小聲詢問:“小哥,可不可以送我過去看看啊,你就說,我發燒了,帶我去輸液。”


    “可以啊。”傅硯挑眉,“不過我有個問題。”


    傅硯笑的八卦。


    傅螢感覺這個問題不簡單時,傅硯開口說話了:“你告訴我,上次有沒有和黎光哥親到。”


    外麵暖色的燈光照進車裏,女孩的臉泛著紅暈。


    傅硯明白了,笑裏有深意:“行,小哥帶你過去,咱們可不是特意去看黎光哥,咱們是去退燒的。”


    聽了傅硯的話,傅螢羞赧:“小哥,你好好開車好嗎?”


    ……


    醫院特別安靜,隻有值班醫生在。


    夏錦雲看到傅螢,意外了一下:“你怎麽來了?病了?”


    “發燒。”


    “掛個點滴吧。”


    傅螢點頭。


    夏錦雲把鹽水瓶遞給了傅硯:“你給你妹拿著,舉高一點。”


    傅硯掃了她一眼,伸手接過鹽水瓶。


    夏錦雲走到一邊,去忙別的事。


    傅硯幫她提著吊瓶,朝著沈黎光的病房走。


    傅螢有點緊張,走路慢吞吞的。


    傅硯急了:“快點行不?”


    傅螢眼紅:“我,我緊張。”


    “緊張什麽,他又不知道你喜歡他,你就把他當做一個哥哥相處不就好了。”


    傅螢搖頭:“不一樣了。”


    “那你還不如不去?不去咱們就去輸液區。”


    “去,小哥,我去。”


    聽到女孩急切的聲音,傅硯特別無奈。


    “喜歡就喜歡唄,搞這麽別別扭扭的。喜歡就告訴他唄。”


    “我怕,我怕他嚇到,我怕他會覺得我是一個小屁孩,拒絕我。”


    傅硯回頭打量著她,讚同的點頭:“的確,不大,是個小屁孩。”


    傅螢:“……”


    病房裏,沈黎光盯著電視,眼神專注。


    播放的是普法欄目。


    聽到門口有動靜,看了過去,傅硯手舉著吊瓶,正回頭看向身後,然後不耐煩的說:“進來啊。”


    隨後,小女孩特別拘謹地走進病房。


    傅硯感覺氣氛尷尬,笑了笑:“接我妹放學的時候,這丫頭燒得厲害,讓她多穿衣服她偏不,要風度,沒溫度了。”


    經過傅硯這句話一調節,氣氛緩和了許多。


    沈黎光盯著女孩笑了笑,說話老成:“現在年輕孩子,都這樣。”


    傅螢低著頭,有點窘迫。


    她才沒有要風度,不要溫度。


    傅硯讓傅螢坐在沈黎光床邊的凳子上,把吊瓶掛掛鉤上,就找借口開溜了。


    說是,肚子疼,去一趟廁所。


    這一去,就跟消失了一樣。


    搞得傅螢麵對著沈黎光,尷尬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想到了上次欠的糖,立馬從口袋裏掏了出來,遞了過去:“哥哥,上次欠你的糖。”


    沈黎光看著微紅的小臉,內心衝動難以遏製。


    電視裏,正在科普法律知識,強奸,又叫***、性侵犯或強製性交,是一種違背被害人的意願,使用暴力、威脅或傷害等手段,強迫被害人進行性行為,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沈黎光冷靜了許多。


    “謝謝。”


    傅螢搖頭,身子坐的直,微微垂下眸子,很乖。


    沈黎光笑著說:“你真乖。”


    傅螢臉紅:“嗯?一般般。”


    “可不可以,不乖?”


    “啊?”傅螢抬眼,看向他。


    沈黎光莞爾。


    “沒什麽。”


    自從上次親到以後,傅螢看到男人的唇,總有點想法。


    她看向別處:“哥哥,明天我們學校元旦晚會,你來不來?”


    “能看到你?”


    傅螢羞赧點頭:“嗯。”


    “好,那哥哥去。”


    十多分鍾後,傅螢拔了針,傅硯才回來。


    手指轉著鑰匙扣,要多沒正形,就有多沒正形。


    傅螢按著針孔,急忙朝著傅硯走了過去。


    “不多待會啊?”


    “我回家有作業。”


    傅硯看到傅螢害羞,忍不住笑了:“行,那黎光哥,我們先回去了。”


    “嗯。”沈黎光把目光從女孩身上收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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