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青讓人去追的同時自己帶人重新回到院子,“給我搜!連個磚縫都不要錯過。”


    院子裏點上了火把,照得亮如白晝,吉青讓蘇安進來找人。


    蘇安並不情願,他要成功帶走知府大人的孫子不會連累別人,如果要進來,那等於是連累一大撥人。


    吉青冷笑,“蘇安,你已經成為組織的棄子,就不要扛著了!這是你唯一立功贖罪的機會!否則,就算知府大人饒過你,你早晚也會死得很慘!”


    蘇安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一個捕快發現了端倪,那就是正堂有幾塊青石板敲擊後好像是空的,吉青說道,“既然你不說,那好,這立功的機會歸別人了。”


    蘇安見大勢已去,隻得硬著頭皮上前,熟練地挪開正堂正中供著的佛祖雕像,向牆上的一個地方按了下去。


    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正堂下的青石板向兩邊分開,接著露出了一個地下洞穴。


    看到頭頂上的出入口被打開,原本在裏麵偎依在一起緊張地聽著外麵的動靜的人頓時不安起來。


    當最先舉著火把下來的蘇安出現在裏麵的時候,瞬間裏麵人崩潰一片。


    “啊啊,鬼啊!”哀嚎的聲音震耳欲聾。


    火把照亮了地下不大的空間,一群穿著花花綠綠的裙子的女人互相抱在一起,蜷縮在地上,驚恐地望著突然闖入的人,方才莊主讓她們盡快下入地道,卻沒說明什麽緣由,莫非遇到了強盜?!


    看到這麽多人都擠在一起,蘇安心中大歎大勢已去。


    這個地洞其實還連著外麵,通過地下的通道可以從鄰近的院子裏出來,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居然傻瓜似的擠在一起,這簡直就是一網打盡。


    吉青皺眉,“這都是些什麽人?”


    蘇安在裏麵掃了一眼,沒有那天在自己麵前抱走知府大人孫子的那個女人,他垂頭喪氣道,“都是被拐來或者抓來後,或打或罵或餓著各種收拾最後完全服帖下死力去幹這些事的人!”


    “一共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總數不下數十人吧?”


    “這裏麵你一個都不認識?”


    “認識的叫不上名字,叫上名字的改天又換了名字.......隻有老大的名字叫呂月湖,這是不變的,雙口呂,月亮的月,湖水的湖——隻是他一直戴著麵具,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我也不完全認得.......”


    這個呂月湖不愧是高手,竟然能預料到他後麵肯定有官府的追兵,提前跑了。


    衙役發現了地洞通往外麵的路,順著進去,通往鄰近宅子的內室,可惜,那是一座空宅,空宅的外麵卻發現了清晰的馬蹄印。


    與剛才的宅子外麵不清晰的痕跡可是兩個方向。


    這障眼法確實高明!


    這麽多人,若是很短的時間內跑到那座空宅,完全來得及,為什麽不去呢?


    其中一個戰戰兢兢說道,“是、是呂老大讓我們在這裏的。”


    這個呂月湖,堪稱個老狐狸。


    若是沒事,這些人壓根不用跑;


    若是有事,這些人動靜一大立馬會引起注意,到時他恐怕也要被連累;


    最主要的,萬一這些人被發現,可以用來拖住官府的人。


    不管怎麽說,呂月湖金蟬脫殼地很利索,若是再找不到那個當初拐帶孩子的女人,知府大人孫子的事就很渺茫了,不用說蘇安都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麽。


    蘇安隻能仰天長歎,時也命也!


    “老大,哪個方向去追?”一個衙役問吉青。


    吉青帶人走後,海寧老感覺眼皮跳。


    果不其然,上麵傳來諭旨,要求限期破案,期限一個月,為此巡按大人還特意來了一趟詢問案情。


    聽了海寧的匯報後,巡按大人話不多說,“皇上對本案極為重視啊,盼早日有個結果.......”


    一個月?


    海寧苦笑,這案子竟然都驚動了朝廷了。


    若是此行吉青等人順利,或許用不了幾天就可以結案;若是不順利,結案或許不難,可找回劉知府孫子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所以這個諭旨的期限對這個案子來說意義也不大。


    唯一的擔心就是途中生變,一個不慎,拐賣孩子的案犯蘇安跑了,抑或有其它不可預料的變故,導致案子被無限期擱置,那就麻煩了。


    自己冒這麽大的風險,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夜裏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忘了關窗,結果早上起來的時候海寧感覺著涼了,身子懶懶的不想動,還有點咳嗽。


    “小姐,你這些日子查案子太累了,要不就請假歇歇吧,”錦兒心疼道。


    “我沒事,”海寧起來,“你給我煮完薑湯去去寒,另外,天氣涼了,抽空給爹娘做幾件新衣服,帶點銀子,再順道買點好東西給寄回去,就說我過些日子回去看看。”


    “我知道了,衣服已經找人做了,東西也都備好了,就等著捎了。對了,小姐,老爺真不來應天府做官了?要是老爺也來的話,咱們不都團聚了嗎?”


    海寧沒有應聲,想起她的老爹說的那些話,總有些玄機重重,再聯想深一點,抑或是她自己不想入宮得罪了皇上連帶著連累了自己的老爹嗎?


    一時間心裏有些亂。


    天下父母,為兒女計深遠,作為兒女能為他們做的實在太少。


    既不能盡孝膝下,也不能時時見著,更何況自己在應天府剛紮下根,與崔家的事還沒有個結果,眼下幾個案子交叉,一團亂麻,實在是脫不開身。


    自己離開這麽久,也不知道那邊的爹娘怎麽樣了?入秋了她爹就常常咳嗽,她都會買一些營養品給他補補。


    自己在這邊成了海大人的女兒,那邊又是誰在代替自己呢?


    諸多思緒之下,在銅鏡麵前的海寧動作慢了下來,歎口氣。


    錦兒見海寧若有所思,一邊感歎一層秋雨一層涼,一邊想著得去給海寧抓幾副藥,再做幾身稍厚點的衣服。


    這天氣涼點好,省得小姐天天裏麵圍得厚厚的,身上都要起痱子了。


    海寧出門後,她便去了一家知名的綢緞鋪,在裏麵仔細挑選著布料,又順便去香料店買了幾盒爽身的香粉。


    付了錢後滿意出門,抬頭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之前住過的客棧卓老板的貼身夥計小唐嗎?


    剛來應天府的時候在客棧住了一些日子,而且小姐有著和卓老板共同致富的基礎,錦兒和這裏麵的夥計們都相處的不錯。


    她正要抬手打招呼,卻見這個小唐一隻手手揣在懷裏,走路東張西望,似乎非常怕人似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世皇妃:娘娘今天又去破案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雲深無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深無跡並收藏盛世皇妃:娘娘今天又去破案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