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漫不經心地有一搭沒一搭閑聊之時,突然間,隻見輪火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天哥!好消息啊,那個槍手被我們成功救活啦!”輪火氣喘籲籲地喊道。


    劉小天一聽,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迅速掃了一眼身旁的老鬼,然後急切地說道:“鬼哥,走!咱倆趕緊過去瞧瞧,我倒要看看這家夥的嘴巴能有多硬!”


    話音未落,劉小天便領著眾人腳步匆匆地朝著那名槍手所在的病房走去。


    不一會兒功夫,他們一行人就來到了病房門口。然而,正當劉小天準備推門而入時,一名負責救治槍手的醫生連忙走上前來,一臉嚴肅地囑咐道:“傷者剛剛才經過一番艱難的搶救,目前身體還非常虛弱。所以,你們詢問問題的時間千萬不能過長,盡量讓他多休息休息,這樣對他的恢複會更有利一些。”


    劉小天顯然有些不耐煩,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壓根兒沒有把醫生的話放在心上,頭也不回地帶著眾人徑直走進了病房。


    看到這一幕,那位醫生不禁暗自歎了口氣,心中暗想:“唉,照這個情形來看,裏麵這個人想要活下去恐怕希望渺茫啊……”不過,想到自己在這裏工作多年,類似的事情早已屢見不鮮,他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默默離去。


    當劉小天終於見到那名槍手時,不禁心中一震。隻見眼前之人麵容青澀,看上去極為年輕,估摸也就隻有十七八歲左右的年紀。


    此刻,那名槍手正靜靜地躺在潔白如雪的病床上,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緊緊地盯著劉小天,目光銳利且冰冷,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由於方才手術時並未采用全身麻醉,這名槍手自始至終都是清醒著的。


    沒過多長時間,劉小天便開口向他發問,聲音低沉而嚴肅:“說說吧,究竟是誰派你來的?”站在一旁的輪火迅速將這句話翻譯成當地語言,傳達給了那名槍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那名槍手突然麵露猙獰之色,張開嘴巴就要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頭。但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卻由凶狠轉為驚愕——他竟然絲毫感受不到半點疼痛!這並非是因為麻藥的藥效尚未消退,而是因為此時此刻,他驚恐地發覺自己的口中已然空空如也,竟連一顆牙齒都不複存在!


    之所以劉小天方才執意要求醫生將其所有牙齒盡數拔除,究其緣由,便是唯恐他會選擇咬舌自盡這條絕路。雖說從科學角度而言,即便真的狠下心來咬斷舌頭,也未必就能斷送性命,但若是當真如此行事,那必定會對日後的言語交流造成極大阻礙。畢竟舌頭對於發音和表達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一旦受損斷裂,想要清晰地說出完整話語恐怕就難如登天了。再者說來,此地之人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倘若此人既不會書寫文字,又因咬舌而喪失了正常說話的能力,那留著這樣一個毫無用處的殘廢之軀還有何意義可言呢?如此想來,劉小天的做法雖看似殘忍決絕,卻也不無道理。


    眾人看著那名槍手始終閉口不言,對大家提出的問題置若罔聞,夏雨見狀,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氣呼呼地擼起袖子,作勢就要衝上前去給這可惡的家夥幾拳解氣。然而,就在她剛邁出腳步的一刹那,劉小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夏雨。


    劉小天轉過頭,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老鬼,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而又略帶壞意的笑容。隻見他壓低聲音說道:“鬼哥,依我看呐,您每天出門在外,身上肯定會備著那件寶貝玩意兒吧?”


    老鬼起初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不清楚劉小天口中所說的到底是何物。但當他注意到劉小天那副賊眉鼠眼、滿臉猥瑣的表情時,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緊接著,老鬼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迅速把手伸進衣兜摸索起來,沒過一會兒,便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眾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沒錯,那紙包裏裝著的正是令人談之色變的毒品!


    劉小天見狀,連忙伸手接過老鬼遞來的紙包,然後笑眯眯地轉身走到輪火麵前,將其遞過去並叮囑道:“記住啦,可千萬別多給哦,隻要那麽一丁點兒就行。”


    輪火先是狐疑地看了看劉小天手中的紙包,又抬頭與劉小天對視了一下,似乎從對方的眼神中領會到了其中深意。於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拈起紙包中的一點粉末狀物品,隨後極其謹慎地遞給了那名沉默不語的槍手。


    槍手目睹這一幕後,毫不猶豫地將輪火指尖上那散發著迷幻氣息的粉末吸入鼻中。刹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他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當他滿含渴望地盯著輪火,妄圖再次吸食一口時,卻驚愕地發現劉小天不知何時已悄然伸出一隻手,緊緊攥住了輪火的胳膊。隻見劉小天的目光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平靜,但那平和之下卻隱隱透著一絲讓人不敢輕易抗拒的威嚴。


    隨後,劉小天以異常輕柔的嗓音開口道:“想要嗎?當然可以。但在此之前,請告訴我你的老板究竟是誰。否則,對於一個於我而言毫無利用價值之人,我又何必去滿足他如此微不足道的癖好呢?”


    槍手聽聞此言,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因毒品帶來的興奮瞬間消散大半。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仿佛腦海中正激烈地盤算著各種可能與利弊。然而,劉小天並未急於催促他給出答案,隻是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陷入掙紮的男人。


    事實上,就在今日早些時候,劉小天剛剛從錢雲舟那裏獲知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這些槍手自幼便遭受他人用毒品進行嚴密的掌控和操縱。即便一個人的求死欲望無比強烈,但在毒品的侵蝕之下,其意誌力往往也會變得脆弱不堪。畢竟,在國內摸爬滾打多年的劉小天深知,有那麽幾種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輕信的,其一便是癮君子,其二是嗜賭成性之徒,其三則是那些喝得酩酊大醉後便開始胡吹海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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