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走到房間門旁,反複確認房門已經反鎖,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來的人好像還不少,聽聲音少說十來人,好像吵著嚷著要找什麽人。


    張秀房間在三樓,但愣是憑著聽骰訣高超的聽力,抓取到幾個關鍵詞。


    他們要找一個黑衣女子,原先長這樣,但實際長這樣。


    哪樣跟哪樣?張秀隻聽到聲音,估計是帶隊的給店家出示人像圖畫了。


    這麽快就能出個圖,還散發到基層,不得不說,血煉教的人是真的肝。


    張秀繼續側耳傾聽,木門冰涼的觸感傳到耳旁。


    嗯,這個女子參與劫獄,他們設下埋伏已重創此人,逃往這個方向。


    張秀不禁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不知名女子。


    女子躺床上轉過身來,裹著被子,水汪汪的眼眸看著張秀,滿是憋屈:


    “你額頭上的眉毛是我畫的,絡腮胡是我貼上去的。”


    張秀眉毛一挑,他信床上的是紅羨了。


    但其實不管床上的是不是紅羨,張秀都沒打算把人交給血煉教。


    畢竟自己已經跟血煉教結梁子了,他都把別人管大牢的堂主給踢爆了。


    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張秀看了眼門鎖,決定坐到圓桌旁靜待查房。


    這鎖就是個擺設,對麵一腳就能物理進門。


    見張秀坐在圓桌旁,紅羨急聲道:“你在幹什麽?快過來!”


    張秀:?


    “不......不好吧。”


    “想什麽啊?!”紅羨坐起:“問起就說是結伴而行的道侶。”


    “幫我擋住他們,別讓他們看到我臉!”


    “別磨蹭!哪有人跟道侶投宿,半夜道侶在床上,自己一個人在茶幾上呆坐啊?!”


    “有道理。”張秀局促地看了看四周,尋找什麽東西能拿來看看。


    但腳步聲已經到達第三層,隨後是由遠及近的開門聲。


    伴隨著男子的驚呼聲,女子的尖叫聲。


    “快!”


    張秀把剛拿起的餐牌扔下,一個側空翻平穩躺進床上,拉起蚊帳,再把床簾關上。


    紅羨把一半被子扔張秀身上,然後背過身去。


    張秀仿佛感受到紅羨體溫都高了兩度。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隨後是推門聲,發現門開不了,就發出了“嘭”的踢門聲,門開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靠近床邊,一個雙打手拉開床簾,吼道:“出來!”


    紅羨顫抖著背對眾人,張秀從床上坐起,先是單手按著紅羨,看起來像是女子想轉身,但被張秀給按住了。


    張秀緩緩回頭,看向眾人。


    房內有三人,為首一人為八字胡壯漢,身後站著兩個按住刀鞘的兵卒。


    不是修士,三人都沒有修為在身。


    “我讓你出來!”八字胡壯漢見張秀沒有反應,伸手就抓向張秀胸口。


    “啊!”的一聲慘叫,壯漢五指被張秀單掌握住。


    張秀五指緩緩並攏,慢慢下拉,然後適時停住。


    壯漢被張秀這一帶,身形緩緩下沉,呈現半蹲狀。


    “再大聲點,把你手指扭斷。”張秀溫聲細語地說道。


    壯漢忙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一滴滴冷汗從額頭落下。


    他感覺手指被巨力鉗住,要是他剛剛不跟著蹲下,恐怕手指已經被折斷了。


    壯漢身後兩名兵卒拔出腰間佩刀,雙手緊握,但後退了兩步。


    他們也不傻,領隊雖無修為,但也是武道中人,武功並不弱,此刻卻被人單手鉗製住。


    在他們看來,床上的男子身材雖線條分明,但和虎背熊腰的領隊相比,力氣正常情況下肯定弱了幾分。


    但很明顯,對方坐在床上,雙腳沒有著地都可以憑單手力量鉗製住領隊。


    隻能說,內功絕對是在領隊之上,說不定還是個修仙者。


    萬一對方瘋起來,一人一掌拍死他們,那就不值當了。


    想到這,他們又悄悄地後退了半步。


    張秀可沒用到什麽內功,他隻是單純的麵板數值高,靠手指力氣把人給鉗的死死的。


    “少俠...少俠,我們坐著慢慢說好不?”八字胡的壯漢見張秀的手越拉越低,自己也越跪越下。再下一點,他就得雙膝跪地了。


    他隻能祈禱上司能快點來救他,他們這隊十來號人,負責在這邊區域搜捕賊人,帶隊的人可是有修為在身的。


    但他又怕己方修士到場後,眼前男子把他當人質鉗起來。現在鉗的是手,待會要是發現打不過,鉗自己脖子怎麽辦?


    想到這,他額頭的冷汗又多了幾分,似瀑布一般從頭上流下。


    房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聽到這邊有同伴慘叫,其餘人手很快聚攏過來。


    為首的人戴著漆黑頭盔,一身盔甲看起來就比其他兵卒要高檔。


    此人邊走邊鼓蕩著身周氣機,散發著煉氣修士的威壓。


    張秀雖然不是修士,不能摸清對方的具體修為。


    但通過對方身上的威壓可以判斷,對方應該比煉氣五階要弱不少。


    大概隻有兩三成的威壓,那頂多就是煉氣二三階了。


    比自己弱太多就好。


    雙方旗鼓相當,才有勝負難料的博弈。


    而戰鬥力懸殊,那架可能就打不起來了。


    除非實力強那方偏要揍人。


    但張秀此刻並沒有節外生枝的想法。


    張秀微微鬆手,鬆開鉗住的壯漢。


    壯漢見手指掙脫出來,連忙噔噔噔地後退幾步,隨後再猙獰地甩了甩手,大喘幾口氣。


    痛,太痛了。


    但他又不敢叫,叫出來太弱己方氣勢了。


    八字胡壯漢下意識想再退幾步,退到領導身後,但感覺不合時宜,領導出戰你逃跑?


    他刹住後退的身形,拔刀往前走兩步。


    但僅限於兩步,畢竟不知道領導打不打得過,事別做太絕,手中刀沒砍下去,待會還是可以很麻溜地跪下喊大王饒命的。


    身著黑盔的煉氣修士看著床上的一男一女。


    女的背對著眾人,似在啜泣。


    男的則半蹲在床邊,一腳吊在床側,吊兒郎當地看著眼前士卒。


    他感受不到對方的修為,但對方眯起的眼睛,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那答案隻有一個,對方修為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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