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那可是好東西。


    可是沒人會平白無故給你送錢,這康德拉肯定是幹什麽不幹淨的事情。


    陸蒿沉著臉,低聲問道:“你想殺誰?”


    此話一出,康德拉嚇得滿臉蒼白,連忙說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咳咳,事情是這樣的,我呢最近有點缺錢,恰好今天我看到你的身手,於是我就想到了一個賺錢的好法子。”


    陸蒿有點失望,還以為他為了爭奪爵位想除掉某位家庭成員,比如他大哥,那樣的話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什麽法子?”


    “你先答應我,今天的事情你不會跟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的父親,和那個小侍童。”


    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什麽見不得光的。


    也好,如果能夠抓住他的把柄,說不定能利用他搞點事情出來。


    陸蒿內心盤算著。


    “行,我答應你,說吧,你想什麽法子。”


    聞言,康德拉欣喜地挪了挪椅子,湊到陸蒿跟前,悄聲說:


    “地下格鬥場。”


    “啊?”


    熟悉的名字,難道說……


    “以你的身手,肯定能夠輕易擊敗那些敵人,隻要你和我聯手,一路連勝,將賠率拉到最高,然後我將所有錢押給你的對手,你再故意輸掉比賽,那麽我們不就能狠狠賺上一筆了麽?”


    康德拉興奮地講述他那完美的計劃,陸蒿此刻終於明白為何他會把溫妮綁到自己房間裏來了,這家夥壓根就是個頭腦簡單,想什麽就是什麽的大聰明。


    他沉著臉,詢問道:“舉辦方是什麽人?”


    康德拉聲音再次變小,他好像不怎麽情願提及對方的名字。


    “是黑旗會,當然還有幾個商會和許多富豪的暗中支持,他們的資金無比雄厚。”


    “黑旗會?那是什麽組織?”


    “你沒聽說?”


    康德拉詫異道。


    陸蒿搖了搖頭,反正他的身份就是從鄉下來的野小子,暴露出自己的無知和沒見過世麵也符合他的自身身份。


    “那可是世界有名的黑暗組織,實力強大,他的成員遍布各國,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成員,甚至一些達官貴族也是他們的一份子。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情報網甚至比不少冒險者工會還要完整,各地方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你居然沒聽說過他們的存在。”


    康德拉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沒聽說過黑旗會,他繼續補充:“黑旗現,死亡至,就連我父親都叮囑我不要招惹黑旗會的人。”


    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陸蒿差點給他氣笑了。


    “不過我倒是奇怪,以你的身份居然會缺錢。”


    聞言,康德拉哎了一聲,歎了口氣,說:


    “連你也這麽以為,伯爵的子女就該有錢?哎,都想太多了。確實,我從小就不需要為吃喝發愁,可我手頭的錢可不多,我父親的為人你是不知道,所有的錢都在他的金庫裏,我長這麽大,一次都沒進去過。”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拍了下桌子,說:


    “一次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樣子的,你能想象到嗎?我在這活了十多年,這可是我的家啊,我可是他的兒子呀!居然一次也不讓我進去。”


    他泄氣地低下頭,一副不甘情願地繼續說:


    “我不像我的大哥那麽優秀,我不會軍事,對政治也不感興趣,舞刀弄槍更是不行,但是我也有我的夢想,我有我的音樂才華,我想要組建一個公會,一個由吟遊詩人組成的藝術公會,我要證明給我父親看,我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懷才不遇,缺乏父親的認可麽?


    陸蒿眯著眼睛,內心不知打什麽壞主意。


    嗯~這倒是一個機會。


    首先,格鬥場麽?陸蒿最先最需要的,就是經驗,他需要戰鬥,不是與巨龍那般不可戰勝的強敵,也不是這些普通人一樣孱弱的對手,而是勢均力敵,不留餘力,能讓他獲得大量經驗的敵人。


    其次,錢能做的事情很多,如果能夠搭上那什麽黑旗會,讓他們去對付公爵,或者製造混亂,那也挺不錯的。


    眼看陸蒿若有所思,康德拉覺得有機會,連忙說道:“你放心,有我做擔保配合,這裏不會有人發現你做這種事情,而且我會給你準備麵具,參與者可以佩戴麵具,隱藏自己的身份。”


    這倒是提醒了陸蒿,參與這種非法的活動有可能讓他麵臨牢獄之災,到時候可能還會被剝奪騎士職位。


    “當我忙完礦坑的事情再說吧。”


    陸蒿回答道,他沒有拒絕對方,也沒有答應,眼前他可是個大忙人,要做的事情太多,實在無暇顧及其它。


    幫助拉斐爾找人,礦坑對付巨龍,四王子的橄欖枝等等,這些事情足夠讓他頭大。


    等等,找人?


    陸蒿看向康德拉,這個花花公子,他對的女人的事情最為關心,而陸蒿要找的人巧合是個女人。


    薇奧拉,二十三歲,金級冒險者,她擁有高超的潛伏技術和暗殺技術,現偽裝成女仆進入城堡。


    偽造的身份:來自石溪村的農戶,父母與兄弟姐妹因遭受瘟疫而亡,隻有她一人幸存。


    “你知道我是被達米安收養的吧。”


    聞言,康德拉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對方為何突然提及這件事。


    “當然,這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放心,在名義上,達米安和我父親已經承認你的身份,溫妮也無權對此指手畫腳。”


    “不,我想說的是,在我被收養之前,不久前不是爆發了一場可怕的瘟疫麽?”


    陸蒿繼續說。


    “是啊,我已經聽說了,到處都是死於瘟疫的人。”


    “在那場瘟疫橫行的時候,我在修道院中認識了一位父母雙亡的女人,她叫薇奧拉,我後來聽說她好像來了鷹息堡工作,但是直到現在我一直沒有見到她。”


    “前段時間我們城堡確實招了不少人,薇奧拉?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我又想不起來,她是做什麽的?”


    “我也不知道。”


    陸蒿搖頭。


    “那我幫你打聽打聽,不過話說回來,怎麽之前沒聽你說過這件事?”


    聞言,陸蒿笑了笑,說:“之前我還隻是個見習小騎士,哪有那個餘力和時間。對了,你不是說自己是個吟遊詩人麽?不如讓我來聽聽你的音樂。”


    聽到有人想聽自己的音樂,康德拉別提有多高興了,他直接從衣服裏拿出另一個巴掌大的小琴,手指在琴弦上劃過,發出了空靈的琴聲,順帶將手甩到一邊,擺出一個舞蹈姿勢。


    “那麽,在下獻醜了。”


    他立馬在陸蒿的房間裏演奏了起來,還放聲歌唱。


    說實話,陸蒿欣賞不來這個世界的音樂,複古又帶著異域風情的音樂,某些歌詞甚至要連續重複個三四五遍,但他的歌聲並不難聽,不會走調,反而很有自己的特色。


    但他始終露出欣賞的笑容,康德拉越發賣力地表演,唱完後還給陸蒿鞠了一躬。


    “好,太好聽了,宴會上應該讓你去表演,真是太美妙了。”


    陸蒿一邊鼓掌,一邊讚歎道。


    我真是個虛偽的家夥。


    他的良心如此說道。


    然而在康德拉聽來,這是一個發自肺腑的話,他是第一次在同性麵前演奏,在他的眾多女伴前,對方總是虛心假意地讚賞,讓他很是厭惡。


    “謝謝,謝謝你的讚賞。”


    康德拉忍不住流下感動的淚水,對方的誇讚讓他有種從未感受到的感覺,那股成就感讓他無比的滿足。


    他抓住陸蒿的手,眼神真切地說:


    “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幫我實現我的夢想。”


    陸蒿給他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會好好考慮的。”


    康德拉笑著點了點頭。


    “我會耐心等你的回複,哎,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我不能逗留太久,到處都是我父親和譜尼婭的眼線,我們最好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合作。”


    說完,他便站起來,再向陸蒿行了一個謝幕禮,隨後便離開陸蒿的房間。


    真是個古怪的家夥。


    陸蒿心說。


    “噢,差點忘了,她叫薇奧拉是嗎?”


    對方突然折返,嚇了陸蒿一跳。


    “對,沒錯。”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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