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力量解放。


    一股極為囂殺的氣息轉瞬間將徐啟籠罩,來自武魂本源深處的血煞之氣竟是濃鬱到無法壓製,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掉魂環本來的顏色。


    兩黃一紫的三個魂環,光芒變得不再靈動璀璨。


    少女見狀,勾起唇角,將銀槍拔離地麵。


    “這樣才像話嘛~”


    刹那間,孤若君眼神冷冽,全身魂力暴動。


    颯!!!


    原先所處的堅固地麵之上,崩裂的碎片還在騰飛,而那道銀白色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身形佝僂的徐啟嘴角咧起一個極為猙獰的弧度。


    “嗬……“


    倏忽,擂台上兩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短暫的消失在大部分觀眾的視野當中。


    直至那黑紅色與銀白色的光各自撕裂成線,並猛烈的碰撞在一起,他們才重新看到了兩人的身影。


    觀看著這場戰鬥的所有人耳邊不停傳來兵戈交擊之下發出的,震耳欲聾的金屬嘶鳴聲。


    頌!!!


    喑!!!


    嗆——!


    眨眼之間,徐啟與孤若君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些觀眾們的眼中,而赫然再一個眨眼,兩人的位置又是變了!


    激烈交加的轟擊聲不絕於耳,乃至於觀眾們生怕自己下一秒又會錯過什麽畫麵,而死死地瞪大了雙眼,妄圖憑借他們貧瘠的眼力去窺探擂台上那兩個人的行動軌跡。


    奈何……


    真的太快了!


    場下魂力稍微低一些,實力稍微弱一點的觀眾根本就看不清在一秒之內,徐啟與孤若君之間到底交手了幾次。


    竭盡全力才看清一些畫麵的人,也隻是看到了兩道陰詭如蛇的赤黑光芒在纏噬攻殺。而那一挺月白色的光輝……


    所有的殺機盡數當下,揮舞盤旋之間,輕描淡寫,閑庭信步。


    “開什麽玩笑!!!”


    徐啟整個人宛若陷入了瘋魔,他憤怒地嘶吼著,心中卻充滿著不可置信。


    明明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招式也越來越狠,幾乎每次出手都是奔著必殺去的,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你還能像最開始那樣,一臉輕鬆地全部擋下來啊!!!!


    全場上下,如同徐啟在心中被掀起驚濤駭浪的人不在少數,而這一部分人,也早已站不住腳了。


    有人呆滯地睜大了雙眼,語音顫抖地說道:


    “一個魂尊而已,實力竟然……何至於此啊!”


    觀眾席上絕大部分人都不過是魂尊層次,最多也就幾個魂宗,而這些人無論是誰,都不敢說自己有那個勇氣去直麵如今那般狀態的徐啟。


    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場上的那兩把鐮刀有著讓他們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的強大實力!


    也正是如此,這些人是怎麽也無法相信那般強大的徐啟,此時此刻更是在失控狀態之下的徐啟,會被這個小小的女子輕鬆壓製!


    簡直是天方夜譚!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會以為這個世界瘋了。


    ……


    “少瞧不起人了!喝啊啊啊啊啊!!!”


    兩把赤黑色的鐮刀在徐啟的手中被舞成了連片的光幕,猶如狂風驟雨般朝著持槍少女身上的每一個破綻傾瀉而去。


    盡管對方每一次都是在黑鐮即將命中自己是才堪堪用銀槍將之抵擋下來,可在場的觀眾們有理由相信,在這樣的攻勢之下,由他們之中上去十個巔峰魂尊恐怕都不夠徐啟三鐮砍的。


    由此可見,這個名為孤若君的少女,這等令人絕望的戰力,何其可怕!


    此外,擂台上……貌似還有著一群已經被遺忘了的家夥。


    那是站在擂台邊緣上,被自家隊長命令不準插手的劫元戰隊餘下的五個隊員。


    和場外潮海般數不清的觀眾狀態截然不同的是,當所有人都在對孤若君那深不見底的實力驚疑不定的時候,劫元戰隊的其他隊員們卻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嚴謹認真始終如一的崖珂看著戰場中心那個如瘋魔般揮舞雙鐮的男人,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刀。


    眸中恢複波動的副隊長,沉默的大姐姐,手心發汗的俊美少年,心中躁動不安的短發少女……


    “話說,隊長她老人家不讓我們上,真的隻是想要自己發泄怒火嗎?怎麽感覺……被保護了呢?”


    狗蛋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可剛說完他就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崖珂鬆開了抱在胸前的雙手,默然不語。


    聽到苟丹的話,在一種莫名不安的心境之下,崖娑抿了抿嘴唇,道:


    “如果我們現在進場插手戰鬥的話,結局恐怕,跟那幾個被隊長廢掉的魂師一樣吧。”


    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在顫抖,甚至於握不穩手中的刀。


    嚴謹認真的少年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冷哼道:


    “懦弱。”


    崖娑低垂的臉龐頓時陷入了一片灰暗,她不甘地咬緊了嘴唇,卻又不敢發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語。


    南畝看見女孩這般模樣,心疼地將其摟入懷中輕輕地摸摸頭,皺起雙眉對著崖珂責備道:


    “小珂,你怎麽又這樣!就不能對自己的妹妹包容一點嗎?”


    一見南畝為了那個家夥責怪自己,崖珂隻是轉回頭去,冷然道:


    “我沒有這麽弱小的妹妹!”


    話音剛落,南畝明顯感覺到自己胸口前少女的拳頭顫抖了幾下,頓時秀眉倒豎!


    “小珂!”


    “……”


    刻板的少年沒有絲毫反應,隻是冷漠地看著擂台中心那激烈無比的戰鬥。


    一旁的狗蛋有心為少女辯解幾句,但崖珂大哥跟副隊長和隊長他們一樣,他是完全不敢招惹的,所以……也難為了他有心無力,唯唯諾諾的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這時候,被全隊除了隊長外所有人敬而遠之的副隊長開口了。


    “你覺得如果是你,對上那個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麽?”


    閻奴轉過頭來,看向了崖珂。


    那是一雙冰冷的眼睛,一雙仿佛看待任何事物和人都像是屍體的眼睛。


    其他三人都麵露驚訝。


    副隊長的眼睛,向來少有人敢於正麵直視。然而這一刻,崖珂平靜地與之對視,亦平靜地回道:


    “若是魂力等級相同,我不至於退。”


    他沒有正麵回答閻奴的問題。


    “是這樣麽?”


    然而閻奴卻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般,在崖珂一臉訝然的表情中回過頭去。


    心細如發的南畝更是不可思議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副隊長他……


    剛剛是不是笑了?


    短短的一瞬間,閻奴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卻在下一秒恢複了原樣。


    這讓嚴謹認真而刻板的少年心中驚疑不定。


    ‘他這是什麽意思?!’


    少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身旁這位令人懼怕的副隊長看,也不發問,就像是固執地想要憑借自己的眼睛看出答案。


    ……


    然而,沒有人知道當時閻奴的內心在想些什麽。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發笑。


    不過他也很驚奇。


    自從那之後,他好像恢複了一些正常人的樣子了。


    ……


    回到戰鬥中兩人交手最開始的時候,這時的徐啟盡管憤怒至極,但依然尚存一絲理智。也正是這個時候,孤若君還像是在逗貓玩兒一樣,隨意的揮動長槍,將撲過來的小貓咪掃開。


    她甚至像是在花園中散步一樣,眼神在擂台之下四處尋找著什麽。


    在觀眾席上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少女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掃興。


    ‘原來不在觀眾席中嗎?’


    那……會不會是在等待鬥魂的匹配結果呢?


    於是,少女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十數個待戰休息室上。


    由於特殊的設計,休息室中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鬥魂台上發生的一切,而外麵的人卻完全無法看清休息室裏麵的人,這讓孤若君不禁有些懊惱。


    不過~沒關係!


    你們在這裏麵最好!


    腦海中浮現出昨晚那個用手指夾住自己槍尖的男孩的臉龐,孤若君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不是想探查我的實力麽?


    那像現在這樣的,你看清楚了嗎?有趣的小弟弟~


    ……


    畫麵回歸。


    “開什麽玩笑!!!”


    伴隨著徐啟一聲忍無可忍的怒吼,孤若君猛然驚醒。


    看著麵前雙眼中僅存的一絲理智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的徐啟,孤若君愕然發現,她持槍的右手竟出現了些許僵直。


    原本在精確的計算當中本該毫無疑問被阻擋下來的一方鐮刀卻在與自己的槍柄觸碰的那一瞬間,詭異地改變了方向!


    孤若君瞳孔微縮。


    在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情況下,被戰鬥本能所支配的徐啟戰鬥力赫然比之前的他瞬間拔升了數個階層!


    然而盡管如此,這堪稱絕殺的一招卻依然被對方以一個簡單至極的歪頭動作,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


    借著鐮刀與長槍碰撞的反震力,身形佝僂的徐啟猛地一段大跳拉開距離,在遠處如同一隻匍匐的餓虎死死地盯著眼中鮮美可口的獵物。


    修長圓潤的雙腿站定,少女斜下眼眸,看著朝向地麵緩緩飄落的一縷青絲。


    她緩緩地將目光轉向遠處那道低伏的身影,並定格。


    秀麗的雙眸微微眯起,嘴裏喃喃道:


    “小弟弟啊,如果剛剛沒有看清的話,接下來的時間……可就沒機會再留給你看了啊。”


    原先眼中的小貓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成了一隻擇人而噬的可怕大老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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