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子掄起巴掌就照著廚娘的臉上狠狠打了過去:“呸,沒罵你你還敢主動跳出來。不要臉的東西,敗壞了我孫家的清白名聲,如果我是你早就沒臉活著了。”


    張家夫妻見孫婆子對自家女兒動手,衝上去推了她一把,把廚娘護在身後,張婆子便質問道:“捉賊捉贓,捉奸捉雙,你若是拿不出證據來,便平白往我閨女身上潑髒水,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呸,全村裏誰不知道你閨女做出的好事,不然當了幾個月廚娘就能攢下一對銀鐲子的錢?我卻不知道哪裏有這樣好賺的錢,告訴告訴我,我也做上一份。”


    風雪琴沒閑功夫聽孫婆子胡攪蠻纏下去,上前沉聲喝道:“這是哪裏來的瘋婆子,敢來我這裏吵鬧,難道沒人告訴你,定風嶺這一片的地都是我的,你私自闖進來我便是讓人把你亂棍打死都是你活該。”


    孫婆子心慌了一下,又覺得理在自已這邊,風雪琴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腦袋一揚又衝著風雪琴叫嚷起來:“呸,有錢了不起啊。你勾搭我家兒媳婦,說到哪去也是你不要臉。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風雪琴差點被氣笑了,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廚娘一眼,再環顧一下興致勃勃準備看熱鬧的工人們,語氣淡然地問孫婆子:“就因為你兒媳婦舍不得給自已花一文錢,攢下所有工錢給你買手鐲,你就懷疑她不守婦道?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人。”


    孫婆子怔了怔,顯然也覺得理虧,卻不肯承認是自已的錯,反倒惱羞成怒耿著脖子叫的更大聲:“她既然能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做出這副樣子來欺瞞我?再說她賺了多少銀子誰知道,而且我們孫家清清白白的,才不稀罕要她那些不幹不淨的東西,你讓她自已說,我是不是讓她帶走了?”


    廚娘推開張家夫妻,衝到風雪琴麵前跪下磕了一個響頭,哭著說:“二爺,是我連累了您的名聲,我以後也沒臉再在定風嶺呆下去了,多謝您對我的栽培和照顧,我這就跟我爹娘回去了,有什麽事我自去跟孫家解決,下輩子做牛做馬,我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風雪琴擺了擺手,也沒急著讓她起來,反正已經鬧成這樣了,不如一次解決清楚。讓她在這跪一跪也省得她跑去做傻事,自已還得安排人照顧她。


    “那麽你既然都把你兒媳婦休了,又來這裏鬧什麽。你有什麽目的直接說吧。”風雪琴沒理廚娘,直接問孫婆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娶了個媳婦沒撈到什麽好處,所以心裏不自在,打算來我這裏訛錢嗎?


    可惜你打錯了算盤,既然人已經被你休了,就跟你家再沒有一文錢的關係,現在別說她之前怎麽樣,就是現在立馬嫁給別人,也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可懂了?”


    還真被風雪琴猜對了,孫婆子可不就是覺得虧了,不該那麽痛快把人休了,所以才又跑來定風嶺鬧事,打算撈點好處,起碼把再娶一個兒媳婦的錢給要出來,如果能再多要兩畝地什麽的,就更好了。


    但是被風雪琴這樣直接說出來,孫婆子又得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承認自已的想法有點說不出口,支支唔唔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孫月停上前拉了孫婆子一把,陰沉著臉向風雪琴說道:“雖然人已經被我們孫家休了,但是她做的醜事卻是在沒休之前,如今我們孫家已經成了全村人恥笑的對象,所以這個說法卻是要問二爺要的。”


    風雪琴沒想到孫月停還有這樣的好口才,挑眉上下打量他兩眼,突然勾唇笑了起來,直接從腰間解下錢袋子在掌心拋上拋下的拋著玩,漫不經心地問他,“說法沒有,我說我沒睡她,你們也會咬死了不信的。那就直接開個價吧,讓大家都聽聽你們孫家的臉麵值多少銀子。五兩?十兩?”圍觀的工人們轟然大笑起來。


    孫月停的臉頓時脹得通紅,神情狼狽地瞪著風雪琴,一副恨不得把她撕成兩瓣的模樣。孫婆子沒聽懂風雪琴的話,但是她能看出自已的兒子上場一輪就敗下陣來,而且還敗得很慘的樣子。


    一拍大腿直接嚎哭起來,“我的天爺誒,有錢人就可以勾搭別人媳婦?有沒有天理誒?我苦命的月停誒……”


    風雪琴正打算讓人把孫家母子架出定風嶺地盤,卻聽到一道脆生生的女聲在人群之後揚聲叫了一聲:“二爺!奴婢來了!”


    風雪琴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踮起腳尖往外看,果然是小茹站在馬車上正朝她招手,工人們也看到小茹了,見她一身閃瞎人眼的綢緞衣裳,頭上還戴著金簪子,不約而同地給她讓了一條路出來。


    馬車緩緩駛進了人群,小茹從馬車上跳下來,上前笑容滿麵的給風雪琴行禮,口中卻埋怨著:“奴婢就說二爺太過心軟,像這樣胡攪蠻纏的人跟他們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功夫。”


    又轉頭質問孫家母子,“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我們家二爺什麽樣的人品,別說是你們這個小地方,便是京城裏有多少有錢有勢的人家想跟我們二爺結親,他能看上你們家的什麽兒媳婦?我呸,想誣賴人之前好歹也灑泡尿照照自已配不配。”


    孫家母子被小茹連珠炮似的話罵得回不過神來,小茹已經又轉向上廚娘,恨鐵不成鋼的數落她:“哭哭哭,就知道哭,這種含血噴人的話你聽著了就該直接打回去,打不過就咬就撓,總得給他們臉上點厲害嚐嚐。


    你哭死這裏又有什麽用?他們就能憐惜你心疼你,認識到自已對不起你了?真是沒見過你這麽沒用的女人,氣得我心口疼。”


    風雪琴連忙笑著扶了小茹一把,輕聲安撫她:“你跟他們生什麽氣,再鬧直接讓人打出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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