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劇情是空白,隨時發生什麽都有可能;需要我去推動進度,否則封禦景可能一輩子都當不了皇帝是嗎?”蘇薔說出了心底的揣測。


    “照理說是有這個可能,主要是我們暫時也監測不到劇情,總得來說現在的劇情已經不受我們掌控了,但是大概的綱要應該是沒有變的。”


    “……”完球,蘇薔聽完係統說的那麽一席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這種情況連係統都讀不了檔,他怎麽才能撐到大結局,大結局在哪裏。


    她什麽時候能回去。


    “既然現在的劇情都勘測不到了,那我再怎麽回去。”蘇薔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該回去的時候自然能回去,不該你回去的時候,你大概想破頭也回去不了。”係統悻悻然的道著,不急不緩。


    蘇薔眼中懷疑,這個係統就是個無底洞的深坑,一會兒說什麽升級,一會兒又是什麽係統怨念值超標要扣除這些功能值;再有就是現在連劇情都沒有了,她還走個屁的劇情。


    “嗬嗬……”她悲哀的長歎口氣,站起了身來,將桌上的東西和地上揉皺的紙張全部都收拾幹淨,這才走到了窗邊開了窗。


    屋外下著的雨已經有了漸緩的趨勢,馬上要入冬了,蘇薔歎了口氣。


    “我是不是該置辦些衣服了。”記得出嫁的時候,帶過來的也沒有太多的衣服,而且這古時候的冬天好像並沒有羽絨服,不過好像有皮裘一樣,看來是要去采購一番了。


    她喃喃著,想要試著用這些瑣碎的事情,去忘記那些令人煩躁頭疼的東西。


    “你不問了?”係統瞧著這樣的蘇薔,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問了你也回答不了,我還能怎樣,既來之則安之唄!已經入了這個坑,總歸是要想著法子爬起來的,既來之則安之吧!”


    她的心本來就大,現在被係統磨礪的就更大了,大不了最壞的打算就是長期待在這個地方唄,隻要她有足夠的銀子,隻要她有足夠的人脈,隻要她能保證和封禦景還有若流月和平共處,那麽自己這一輩子想來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小玲撐著雨已經從廚房的方向走了回來,這一次手裏依舊還是多了一個食盒的。


    蘇薔看著那小丫頭纖細的身影,遠遠的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穿過了濕漉漉的院子裏的羊腸小道,走了過來,漸漸的離得近了,也就看到了窗邊站著的蘇薔。


    “小姐,外麵風涼的,還是把窗戶關了吧!”遠遠地,她便已經聽到了小玲擔憂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蘇薔無奈的歎了口氣,眼看著小丫頭加快了腳步,風風火火的就要衝上前來的時候,自己終於是妥協了,歎了口氣,合上了門兒。


    轉身,不一會兒房門就這麽被人從外麵推了開來,就瞧見小玲小小的個子出現在門口。


    在瞧見桌子上全是揉皺成一團團的宣紙的時候,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小姐,這情況是。”她的眉心壟作了一團,盯著一桌子的紙團,問出了聲。


    蘇薔輕巧的攤了攤手:“哎!沒有靈感啊!寫不出來,大概是發燒腦子燒遲鈍了。”她開了開玩笑。


    “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吧!等過兩日有了靈感再動筆。”蘇薔吩咐著。


    小玲點點頭,這才把那些東西整齊的收拾了下來,又將那些碎紙團用角落裏的碎步包裹著,準備拿到王府外麵丟了。


    晚上的晚膳也是廚房仔細準備的清淡羹湯;蘇薔簡單的用了過後,這才沉沉的睡了去。


    等到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時候,蘇薔勉強的睜開眼,瞧見的便是床邊站著的男人,一瞬間她嚇了一大跳,立刻從床上坐起了身子來。


    她的小手就這麽偷偷地藏在被子裏,警惕性的盯著眼前的封禦景,小身子往後挪了挪。


    在看到封禦景原本舒緩的眉頭瞬間緊皺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對眼前的男人產生了那麽一絲絲的排斥讓這個人有些不悅,深吸口氣,原本想要說抱歉的時候,男人先她一步的開了口。


    “燒糊塗了?”那聲音極為冷淡。


    蘇薔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好像還有點兒燒。”她小聲的道著,順著封禦景的話,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


    果然,封禦景在聽到蘇薔的這一句話的時候,快步的上前,掀袍就這麽在床邊坐了下來,視線一動不動的盯著她,伸手落在蘇薔的額頭上,果然有些發燙。


    “還真是發燒了。”他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溫熱的吐息落在蘇薔的頭頂。


    明明自己現在還發著燒,可是這會兒卻怔住了神,甚至覺得男人那吐息落在自己的頭頂有些涼涼的了。


    封禦景的手落在自己的頭頂涼涼的,讓蘇薔覺得很是舒服,不自覺的就這麽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兒一般。


    當得知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蘇薔倒抽一口氣,立馬尷尬的想要後退,卻被男人摁住了肩頭。


    “別動。”封禦景的聲音在耳邊又響了起來。


    “我,我不動。”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又小了一些,封禦景微微一笑,滿意這樣的回答,再一次的伸手探了探蘇薔額上的體溫。


    “這麽燙你自己都沒有感覺?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他說,聲音略微的有些嚴肅,就這麽詢問著眼前的蘇薔。


    蘇薔咬了咬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是因為連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又害怕眼前的男人生氣,小聲的嘟囔了句。


    “我,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實在是睡得太沉了,也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也就沒有這麽在意。


    “躺下!”他道。


    蘇薔乖順的聽話躺了下來。


    封禦景這才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開了開門對著門外候著的小玲吩咐了聲。


    “去找大夫。”


    小玲這才快步的朝著院外走去。


    這才合上門又走到了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床上的蘇薔一雙漆黑的眸子透過被子的一個小小的縫隙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眼前的蘇薔。


    “我又不吃人。”他說,語氣沒有方才的那樣冰冷了。


    “我知道你不吃人,害怕給你過了病氣。”蘇薔編著。


    男人怔了怔,須臾伸出手拉下了蘇薔落在被子上的手。


    將她那顆小腦袋給弄了出來,認真的看著她,似乎想要從裏到外看透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有時候他覺得蘇薔說的話,是在演戲;可是有時候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裏的認真程度的時候,她又覺得那個女人說的話是發自肺腑的真實。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態度,連封禦景都不知道。


    可是,在他的印象裏,肯為自己付出生命的女人,除了祖母,除了母親,便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本王一個大男人,怕你身上的小風寒。”他這一句話,倒像是在譏誚,落在蘇薔的耳中,聽得有那麽些微的不怎麽自在。


    “是,王爺不怕,是我在怕。”她微微笑著,盯著眼前的封禦景,聲音依舊是低低的,咋一看像是在撒嬌。


    “撒嬌?”他側首看著他,像是在詢問一個答案。


    一時間這樣的封禦景讓蘇薔不知道怎麽回答,這還是那個成日裏擺著一張臭臉的男人嗎?


    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像是。


    蘇薔皺眉,這人是被奪舍了嗎?


    “你……”她困惑的看著封禦景,自然不敢跟他問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嗯!撒嬌。”到了最後,為了命還是妥協了,低下頭鼓搗著嘴,也不敢看眼前的封禦景。


    那聲音低低軟軟的,咋一聽還真的像是在撒嬌。


    “嗬……”男人笑了笑,沒想到眼前的女子會這樣的誠懇,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頂。


    那樣輕輕緩緩的力道,讓蘇薔一陣錯愕,這溫柔的眼神,就像是沐謹風平日裏這樣拍著她的時候一樣,關切擔憂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三哥……”那樣的錯覺,讓蘇薔一陣迷惘的喃喃喚出了這麽兩個。


    便瞧見眼前的封禦景的眸色一沉,立時收回了自己的手。


    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你方才喚誰?”冰冷的語調裏含了分生疏,在蘇薔的耳邊響了起來。


    一時間回過神來的蘇薔,想要伸手扇自己兩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下子好像是撞門板上了,封禦景似乎特別不喜歡聽到沐家人的事,更何況,眼下對自己噓寒問暖的是他,而自己居然還將他當做了沐謹風。


    “我……”一時語拙,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三哥……”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冰冷至極。


    “三、三哥……”蘇薔沒有否認,喃喃著,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就這麽落在封禦景的身上。


    “在沐家從小就沒什麽人喜歡我,隻有三哥是真心對我好的;別人欺負我的時候,他會幫我,我生病的時候,他也會照顧我;我娘有時候心沒這麽細,可是三哥他與我不是一母所出,可待我卻如親人。”蘇薔一字一句的道著,想著怎樣真誠的將這件事情給圓回來,博得眼前的封禦景的相信。


    但是,這些話大多數都是真的,沐謹風真的是沐家對她最好的一個人。


    所以,今天在封禦景對自己這麽好的時候,蘇薔才會有這種幻覺。


    “我上次從亂葬崗回來的時候,家裏人都覺得我丟臉,隻有三哥噓寒問暖的跟著我,怕我做傻事!前些日子生病的時候,也是他照顧我;甚至為了讓我自由,被父親責罰打了個半死。”蘇薔一字一句的說著,裏麵全是沐謹風對自己的好。


    讓一旁的封禦景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事情,他不是全然不知的,相反他什麽都知道,甚至連蘇薔說的那一句如果沐謹風不是她的三哥,該有多好。


    話裏是什麽意思,想然是個聰明人都知道,眼前的女子對沐謹風有多喜愛,怕是如果兩人真的不是兄妹的話,那沐謹風就該是她想要托付一輩子的人了吧!


    越想,封禦景的臉色越發的黑沉,已經到了想要弄死沐謹風的地步了。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原因,隻是知道,眼前的女子一再的提起沐謹風的時候讓他越發的不舒服。


    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最後終於在蘇薔一句句的話語中爆發出來了。


    “既然沐謹風這麽好,你幹脆跟他走了。”他說著,站起身來,轉身在蘇薔錯愕的視線下出了門。


    徒留下蘇薔一個人在床上,怔楞著不知道該作何動作。


    他這是生氣了?可是她已經跟封禦景解釋了啊!


    “什麽毛病啊!”她喃喃著,有些不解,好的時候讓他覺得是中了邪;一恢複那冰冷的表情的時候,就又是這麽個德行,是不是是男主了不起啊!


    有主角光環就牛逼了嗎?


    事實證明,有主角光環的人還真的就是牛逼。


    蘇薔無奈的歎了口氣,還能怎麽著,誰讓她寄人籬下呢!給你什麽臉色你就受著唄!


    她說著,有些煩,就這麽躺在了床上。


    可是腦子裏依舊會出現封禦景方才對自己那溫柔的關切和語調。


    “其實有時候,他也挺好的。”蘇薔喃喃著。


    要是古代有精神病院,蘇薔真的想要把封禦景帶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一會兒好,一會兒冷的。


    係統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要是他我也生氣。”


    “為什麽?”蘇薔依舊不解。


    “還問為什麽,別人對你好,你卻叫另一個人的名字,還給那人將另一個人怎樣怎樣的好,你覺得合適嗎?得虧,封禦景忍得下脾氣,你仔細想想他和沐府的深仇大恨,再想想你剛才的話。”


    蘇薔靜心下來,仔細的揣摩了一下係統說的那一席話。


    到了最後美麗的小臉兒上,終於露出了驚恐不安的表情。


    果真啊!絕對是因為發燒腦子燒壞了,不然怎麽會犯這麽明顯的錯誤。


    “死了死了,原本還想著關係有所緩和的,現在直接把自己給拍土裏了。”蘇薔懊惱的拍了拍自個兒的腦門心,皺眉。


    想要把自己的嘴巴給封了,想要回到剛才,想要把封禦景腦子裏的記憶清楚了。


    這些補救還來得及嗎?她徹底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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