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的晚膳是和沐如雪一起用的,一直到了夜深人靜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沐謹風倒是沒有料到沐如雪還真吃小七的這一套,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畢竟自己還信誓旦旦的對小七那個丫頭說最了解老四那丫頭。


    可是到了最後,卻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打了臉。


    老四那個丫頭是什麽時候喜歡吃糖了。


    她不是最討厭甜食的嗎?


    想不通。


    一直到蘇薔邁進自己的臥室裏,關上了門,累倦了似的躺在床上的時候,才長歎口氣。


    “恭喜你與沐如雪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好了。”係統的聲音響了起來,語中洋溢著歡喜。


    “其實相處下來,覺得這個沐如雪也不是原著裏那樣心機有城府;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你給她一顆糖吃和溫暖後,她也會回以你一個溫和的笑容,一聲謝謝。”


    蘇薔想著,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沒有什麽人一生下來就是壞的。


    人變壞總是要有一個理由;例如,孤獨;例如傷害;例如引導;沒有一人是想要變成眾人口中的壞人,隻是局勢和形勢的形象。


    蘇薔想著,沐如雪就是被周遭的形勢影響了;從小在沐澤平的身邊長大,自己的娘是個心思重的,自己的父親一心想著拿她的婚姻換取朝中更穩定的權利;而自己心愛的人隻拿自己當做殘忍的毒婦;自己的夫君在外麵沾花惹草,在家裏從來沒有給她一丁點兒的溫暖。


    這樣的人怎麽會不黑化。


    現如今,蘇薔想著自己給了沐如雪那麽一絲溫暖,這個人就能對她放下戒心與以前的擠兌,還對她說了謝謝。


    蘇薔覺得,其實沐如雪也挺可愛的;就這麽一個在原著的反派都能被她的愛感化,那麽感化封禦景定然是勢在必得,等到哪一天把封禦景感化了,那麽她就真的可以安穩的躺到大結局了。


    “哎!現在的感覺可真好。”蘇薔笑了笑,伸了個懶腰。


    “隻要這麽長久的保持下去,我就靠這條命都能活到大結局了,重來生命值什麽的,隻能擱在那裏浪費了。”她拉長了那浪費了三個字的尾音,滿足的笑了笑。


    “如果你覺得有把握,我不介意取消這個功能。”係統回答道。


    這一句話還真的嚇了蘇薔一大跳,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


    “別別別,我還是留著以防萬一吧!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可別再給我挖坑了。”蘇薔的語中有那麽一絲絲的央求。


    係統笑了笑,回答了一聲。


    “就騙你的,我看你那三條重來生命值肯定還不夠,你別忘了,現在的劇情都沒有了;也不知道封禦景最後稱不稱帝。”


    “是啊!夠我忙的了。”蘇薔無奈的歎了口氣。


    又一次的栽倒在了床上。


    “他那個人油鹽不進,大概是自小便失去了親人,一個人長大多少是孤獨了些;得讓他感受一下家的溫暖才行。”蘇薔喃喃著,到最後隻剩下輕輕地吐息聲了。


    今天大概是真的累了,就這麽躺在床上睡著了。


    房門忽的一聲被打了開來,就瞧見一雙黑色的靴子跨入門檻,最後緩緩地朝著床邊走來。


    盯著榻上熟睡的女子好半晌,這才回過神來,歎了口氣,朝著門外走去,消失在了夜幕裏。


    ——


    ——


    翌日,蘇薔醒了個大早。


    外麵春光明媚,自個兒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完全不知道昨兒個夜裏,自己睡著後其實有人到了他的屋子裏看了她大半晌。


    係統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情,主要是他也不好拿捏封禦景為什麽會出現在蘇薔的房裏,一開始它還以為封禦景會掐死蘇薔,不過最後好像都是自己想錯了;他隻是站在床畔盯著蘇薔好半晌,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難道是夢遊了?


    係統這麽想,也沒有拿出來和蘇薔討論。


    用完早膳,沐如雪便歡喜的到院子裏來找蘇薔,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倒是讓院子裏的其他人都嚇了一大跳,一直蹲在不遠處觀望著院子裏說說笑笑的兩人的後續。


    “姨娘,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小玲膽子小,一直和三姨娘和小翠縮在假山後,盯著院子裏的兩人,有些遲疑的詢問了聲。


    三姨娘的眉心依舊皺的緊緊的,因為畢竟是自小看著自家女兒是怎樣的被沐如雪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欺負的,現在有心理陰影也是正常的。


    “我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隻是觀察著動向而已,萬一哪點兒不對也好第一時間衝出去,你難道忘了,上一次泠兒上吊自盡就是因為大房那個嫡女說泠兒推她下水;大房那一房的人心思都重,特別是這個嫡女,我自然是要多注意點兒;萬一一會兒她又想著什麽法子來陷害泠兒,我們也算是個證人是不是?”三姨娘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可是這會兒分析的倒是頭頭是道的。


    就連一旁的小翠和小玲都覺得,他說的確實是在理;也都紛紛的點了點頭。


    繼續的躲在角落裏觀望著。


    “沐茯泠,三哥說那本《人麵桃花相映紅》是你寫的?”忽然,沐如雪的聲音就這麽響了起來。


    “額……”蘇薔尷尬,到最後點頭;這也已經不是什麽大事了,主要的是連沐澤平都知道那個蘇薔是自己;想著借著自己去和澍王攀扯關係。


    “確實是,我就是一天到晚閑的無聊了,寫寫東西玩……玩……”


    蘇薔笑著。


    沐如雪偏著頭,所有所思的盯著蘇薔半晌,散散的應了一聲。


    “你喜歡就好。”她微笑著,沒有像沐謹風那樣頤氣指使的說,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寫這些東西有礙名聲。


    也沒有像秦慕遠那樣,厭惡的說這些是些低俗醃臢的東西,不堪入目。


    而是就這麽輕輕散散的道了一聲,你喜歡就好。


    那語中沒有半分的斥責,眼中也沒有絲毫的輕蔑。


    這樣的沐如雪讓蘇薔覺得親切,伸出手就這麽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一把把蘇薔給抱了個滿懷。


    “四姐,你最好了。”她說,還不由得抱得更緊了。


    沐如雪有那麽一絲怔楞,視線緊落在不遠處,一時間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隻覺得蘇薔的懷抱好溫暖。


    不遠處的假山後麵,三個人的身子就這麽砰砰砰的落了下來,幾聲吃疼的哎喲聲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兩個這才回過神來,蘇薔鬆開了沐如雪,轉頭盯著不遠處地上的幾人爬起身來,微微詫異。


    “娘?”她喚,皺眉,就這麽站起身來,盯著不遠處的幾人。


    幾人尷尬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尷尬的笑著看著不遠處的蘇薔與沐如雪。


    三姨娘嘿嘿的笑了兩聲:“女兒,四小姐,我們就是路過,路過,都怪小翠那丫頭太笨了,踩了我的腳後跟,讓我們摔到了一起。”


    三姨娘笑著,一股腦兒的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栽贓到了一旁委屈的小翠身上。


    “姨娘,我……”小翠委屈的嘟著嘴,盯著眼前的三姨娘。


    “你什麽你,走路不小心你還有的說了。”三姨娘的聲音大了一分。


    “可是,我還沒有……”


    “你這丫頭,還帶推卸責任的,我……走走走走走走走。”她說,便就這麽拉著一旁的小翠小玲快步的離了開去。


    蘇薔尷尬的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轉身看著同樣錯愕的沐如雪。


    “我娘吧!就是這麽活潑。”好像找不出來什麽形容詞,蘇薔覺得自己快要尷尬出天際了。】


    方才三姨娘那拙劣的演技,那個人看了都不相信,大概是害怕自己被眼前的沐如雪給欺負,所以才偷偷地躲在不遠處,準備隨時衝上前來解圍。


    不過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和沐如雪相處甚歡,所以才嚇了一大跳,曝露了行蹤,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所以才想出了那麽一個破綻百出的謊言。


    不過看起來,一旁的沐如雪好像是沒有相信。


    很是認真的看著眼前的蘇薔。


    “沐茯泠,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她說,眼神是那樣的堅定,語氣是那樣的肯定,一瞬間讓蘇薔晃了神。


    然後,她緩緩地劃開了唇。


    “我相信!”


    花落,便瞧見總管匆匆忙忙的朝著此處走了過來。


    臉色焦急,恍若有著什麽急事,在看到蘇薔的時候,立刻快步的跑了過來。


    “哎喲,七小姐,你果真在,真是太好了。”管家歡喜的跺腳,盯著眼前的蘇薔道著。


    “怎麽了?”蘇薔困惑,盯著眼前的管家半晌。


    倒是一旁的沐如雪站起了身來,開了口。


    “管家,怎麽了?”她問。、


    “老爺,老爺讓七小姐去前廳一趟,有重要的客人登門。”管家回答著。


    “重要的客人?”蘇薔喃喃著,忽然眼前一亮:“難道是封禦景來了?”


    “不是,是,是澍王殿下,澍王殿下登門了。”


    “什麽,澍王登門了?”一時間蘇薔覺得自己似乎是聽錯了一般,再一次不確定的問著眼前的管家。


    “你確定是澍王?”


    “沒,沒錯,奴才也是見過澍王的,這會兒正在前廳大少爺招待著呢!”


    “怎麽會是澍王,澍王怎麽會到丞相府來?”蘇薔不解,澍王登門可是大事。


    像他這樣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哪個朝臣的家裏的,因為他也不想與朝廷裏的那些爭鋒相對扯上關係,更何況是和沐澤平。


    他就算是去封禦景的譽王府也不會來沐府的,若是想要她寫稿子,隨便知會個人來打一聲招呼便可,不需要紆尊降貴的親自前來,那他來這丞相府到底是什麽目的。


    而且,大哥還在前廳招呼。


    蘇薔皺眉:“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說著已經轉身快步的朝著前廳走去。


    管家立馬跟了上去,沐如雪也邁著步子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果然,到了前廳的時候,聽見自家的大哥和澍王相談甚歡。


    在看到蘇薔的身影的時候,澍王微笑的站起了身來。


    “蘇薔,你可算來了,本王著實等了好一陣子。”他笑,盯著快步朝著自己方向走過來的蘇薔。


    “見過澍王殿下。”


    “沒這麽多的規矩,本王今日本不打算來的,畢竟身份不合適,可是偏生有個急事兒;所以就親自前來了。”澍王說著,對著蘇薔道了一聲。


    “跟本王出去一趟。”他說,轉身看了看一旁的沐謹年。


    “大公子,不知道本王帶令妹離去一會兒,是否叨擾。”


    沐謹年怔了怔,半晌回了句。


    “王爺多慮了,父親早已經吩咐過,隻要是王爺的事情,小七隨時都可以離府。”


    “哦?沐澤平這麽料事如神,知道本王今日會來?”


    “……”澍王的這一句話,倒還真的讓眼前的沐謹年該怎麽接。


    “哈哈……本王就開個玩笑,本王從小便是這性子,大公子別在意;還有要事,先告辭了。”


    說完,已經轉身拉著蘇薔離了開去。


    隻留下大廳裏麵的沐如雪與沐謹年兩人茫然的對望,又將視線落在澍王牽著的蘇薔的手上。


    半晌,還是沐謹年莫名的開了口。


    “這,什麽意思?澍王是牽著小七的手嗎?”他道,以為自己眼花了。


    而沐如雪的視線依舊緊落在澍王牽著蘇薔的那一隻手上,握緊了拳頭。


    ——


    ——


    蘇薔一隻跟著澍王出了這丞相府的大門,在小巷子裏停了下來,眼前的男人才鬆開了她的手。


    她皺眉,隱約的覺得眼前的澍王有哪裏不對,一直到聽到那人輕笑一聲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你是誰?”她皺眉,盯著眼前的男人。


    警惕性的道著:“你不是澍王。”


    可是那張臉卻是那樣的像,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就這麽被糊弄過去了。


    “我當然不是澍王。”那人冷聲一笑。


    蘇薔立時轉身,準備逃走,可是卻天不遂人願,被人堵住了去路,一隻手就這麽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想要幹什麽?”她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盯著眼前的男人。


    那人仰頭笑著,一雙視線忽然變得有些麵目猙獰,空閑的那一隻手就這麽撕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


    露出了一張不算好看,也並非難看的臉。


    蘇薔也沒有記得自己和誰有仇啊!這個人何必這麽大費周章的扮做澍王的模樣來想方設法的殺自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後我給自己挖了許多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愛宥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愛宥語並收藏穿書後我給自己挖了許多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