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所有人沉浸在過年的歡喜中,北境匈奴來犯。


    匈奴人氣勢洶洶,已經攻破了邊境的一座小城鎮,並且屠城,以示慶賀!


    一直鎮守北境的威武大將軍,已經年邁不敵匈奴,軍報往來信件皆是求助。


    這個燙手山芋,在朝堂中爭吵了無數次,硬是無人敢接下。


    清明三日前,皇上有旨,派四皇子璃王出征。


    誰人不知道匈奴好戰,能被派到北境出征的,哪個不是威名赫赫的大將軍!


    可即便是大將軍如此,還是凶多吉少!


    皇上之前對璃王各種恩寵加身,所有人都以為他有了一絲繼承皇位的希望。


    但是,這道聖旨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皇上不過是利用璃王,讓他為榮王打天下罷了。


    要不,誰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去冒這樣的風險。


    不僅如此,皇上還下旨,賜穆施嫿為榮王側妃,擇吉日成婚。


    兩道聖旨一出,引起朝野上下的軒然大波——這天下,是榮王的!


    “君瑢,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穆施妤靠在林君瑢的懷裏,淚水已經把他胸前衣襟浸濕了。


    “無礙,我早知他不喜歡我了。”林君瑢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林君瑢的母親不過是一個不得寵的嬪妃,而他從小到大又不聰慧,還長了難看的黑斑,一直不得皇上喜歡。


    宮中還有傳言,因為他不吉,所以上天才會給了他這樣的懲罰,讓他長這樣無法治愈的黑斑。


    有此傳言,皇上就更不喜歡他,視他為不祥之人。


    隻是後來,他身體中的靈魂變成了林瑢,一步步立功,皇上這才注意到他。


    可是,他不祥的身份在皇上心中已經生根發芽,無法抹去。


    所以,皇上從始至終,隻把他當成了一個可利用的棋子,讓他為林君宸打天下。


    林君宸,是貴妃所生,從小天資聰穎,並且長得也很乖巧,讓皇上很是喜歡。


    貴妃在宮中獨寵多年,連皇後也不得不讓她三分。再加上,皇後多年無嗣,空有個國母的頭銜罷了。


    從小到大,林君宸就是皇上最中意的人選。所以早早的給他封了親王,還取了丞相嫡女。


    一切一切的,都為他鋪墊好,隻要順著路走下去就好了。


    至於第一世林君宸為何要如此利用穆施妤,不過是想要提前登上皇位罷了。


    “可是,此去北境如此凶險,我真的放心不下。”穆施妤發自肺腑的擔憂。


    “你要信我,會無礙的。”林君瑢一臉淡然。


    匈奴雖然野蠻好鬥,可是他們沒有腦子。若是要比腦力,十個匈奴人也比不過一個林君瑢。


    林君瑢從身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放在了穆施妤手中。


    “我暫且去不了南疆,藥材之類的或許會晚很久。雖然你功夫不好,但是這匕首也能用來防身,對付那些小姐夫人們,是綽綽有餘的。”


    這匕首是用寒鐵打造,這樣隔著刀鞘握在手中都有些許寒意。


    刀鞘做工很粗糙,隻是打磨的比較光滑不硌手,看上去就是一把平平無奇的小匕首,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收好了,別嫌它難看。”林君瑢笑著說道。


    “我才不會嫌棄呢。”穆施妤把匕首抱在懷裏,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這都很晚了,你快睡。”林君瑢緊緊的臂彎,讓她更看見自己一些。


    “我想多看看你。”穆施妤把手放到他精致的臉頰上。


    “你這一去,還不知何時能回。”


    黑夜裏,他的眼眸就像是星辰一般誘人,有種勾人的魔力。


    看著他的雙眼,穆施妤的紅唇慢慢的貼在了他的薄唇之上,“君瑢,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三年後及筓之日,我等你來迎娶我。”


    三日後,清明。


    這個日子,總讓人覺得不夠吉利。


    依舊如同上一次出征南疆,林君瑢一身金色鎧甲,與金色的古樸麵具交相輝映,甚是威武霸氣。


    不同的是,穆施妤穿著一件輕柔簡約的紅色滾金色雲紋邊的衣裙,腰間束著金色的腰帶。神色明媚端莊,卻又傲然淩厲。


    她站在送征隊伍前方,端著一個酒碗。


    “雖然你我還未成親,今日我一身紅衣,算作嫁衣,等你凱旋歸來,待我及筓成年,就是我們喜結連理的大喜日子。”


    “夫君,長路漫漫,無論多久,施妤等你平安回家!”


    在奉塵國,女子不能在外男麵前露出容貌,未出閣之前更不能這樣呼喚男子。


    但是,今日璃王出征,此行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穆施妤摘下鬥笠,露出麵容,一襲紅衣代做嫁衣,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自己是璃王之妻。並許下諾言,會一直等候璃王歸來。


    這等勇氣,這樣情深,什麽規矩不規矩都化為了塵埃。


    林君瑢舉起另一隻酒碗。


    “那今日這酒,就是我們的合巹酒。”


    萬人矚目,萬人祝福。


    兩人的右手交錯,碗中的酒水,一口一口的流入了他倆的體內,也流進了眾人的心裏。


    “啪——”酒碗落地,象征著碎碎平安,寓意著此番出征,一定能平安歸來。


    也是這酒碗破碎的聲音,在昭告著,此誓言成立!他林君瑢一定會凱旋歸來!他一定要娶穆施妤為妻!


    “出征!”


    林君瑢的聲音盤旋在京城的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穆施妤現在城牆上,紅裙被風吹動著,化作一朵鮮豔的紅花,豔麗綻放。


    她的目光所及是漸行漸遠的軍隊。


    軍隊宛若一支長龍,軍隊的步伐整齊劃一,氣勢震天。


    微風拂麵,吹亂了她的紅裙,也吹亂了她的發絲。


    林君瑢回過頭看著城牆上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心也隨著她的發絲亂了。


    “施妤,等我,我一定凱旋歸來!十裏紅妝綰青絲,鳳燭紅繩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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