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這龐然大物是何用途?”五個績效考核綜合分數最高者被她帶出來,卻遲遲不往上走。


    馮安安身體力行,率先一步登了上去,坐在駕駛艙中朝底下喊道;“到底要不要上來!”


    夥計們磨磨唧唧地,交頭接耳半個時辰,才一個推著一個從梯子走上來。


    她將空間改大了些,本還留了兩個空座,但江涸漁昨晚一夜未歸,桃花推辭說自己要照看生意走不開,就將此位置定給了別人。


    她檢查了下設備一切正常,儲備充足,給他們提了個醒,可能會顛簸。看到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她忍不住偷笑,猛地啟動將五人嚇得魂不守舍,抱作一團。


    “掌櫃,我們是不是要上天了?”


    “掌櫃,我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覺有點喘不上氣,胸口悶,還……”


    她回頭看了眼那人,麵色紅潤一切如常,就是……膽子小!


    “你們都是大男人,都不能有點樣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是出去度假,又不是讓你們出去送死。”馮安安記仇,他們說過的悄悄話一直記在心裏,得了機會她便嘲笑回來。


    “度……假,這是個什麽意思,掌櫃,你說的這些我們有時候聽不懂。”那人剛還在惶恐,可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馮安安看到前麵有烏色雲層,滿心都在想轉個方向躲過去,隨口說道:“就是出去玩!懂了嗎?”


    五人恍然大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安然地坐著。卻沒想到腳下突然向右邊晃動,驚得幾人狼哭鬼嚎,吵著要回酒樓。


    其中有個叫得最大聲:“我這輩子再也不要度假了!”


    馮安安一心都放在自己的技術上,對他們的反應早已料到,她之前已經嚐試過幾十遍,更遠的地方都去過,這點距離她怎麽可能出錯。


    直升機又恢複平穩,緩速升在空中,幾人懸起的心又放回了肚中,看著窗外時不時飛過的大雁,近在手邊的雲,將之前的一切驚慌都拋到腦後。


    他們的身體康健,下來後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吵著要再坐一次,還沒有盡興。


    馮安安定的地方並不遠,她正好要來這邊看一下此處的地皮,做擴張之需。她之前有想過加盟店全國連鎖,但以此時的人流往來完全不具備此條件,隻好放棄這個念頭。


    此城現處於最為熱鬧的時節,她早先打聽過這日將會有場盛大節事,最富盛名的戲班台子從這日起將會連唱三天三夜,街上的男女老少這日都會出門遊玩。


    她給五人定了本地最大的客棧,每一次餐食皆不相同.


    幾個小夥子站在門口不肯進去,連聲勸道:“這客棧一看就不是給我們住的,掌櫃的,換一家吧。你住這個,我們幾個住別家去。”


    馮安安都沒有心疼錢,哪會聽他們的推脫,直接走進去要了六間房。


    “都說是來玩了,你們呐,回去之後好好幹,爭取明年還能去別的地方玩。”


    她將房牌分給五人,點了一桌子菜,吩咐他們好好吃,自己去去就回。


    馮安安雖與幾人熟絡,但要說在一桌子上和他們高談闊論仍做不到,索性不如先出去探探路。


    自升級以來,她開發了諸多新功能,地圖都可在腦中隨意查閱,哪裏的地皮便宜性價比高,係統也會計算出精確數據提供參考。


    她不費吹灰之力將其談下,拿著地契正要離開,卻見到一個熟悉麵孔。


    她回想半天,才驚覺那是原身的記憶,那人正是廠公身邊的人。她剛想逃走,轉念一想現在自己的模樣可沒人能認得出來,便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巷子。


    那人鬼鬼祟祟,似乎是在找什麽人,馮安安本就想這樣離開,卻見那人向自己比了個手勢。


    她不禁驚愕,那人是什麽意思,是要和她交流暗號?此人一向跟在廠公左右,出乎意料地出現於此,她千般地躲著,這番撞上也是巧合。


    那人見她遲遲不應答,又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馮安安更加慌張,殺人滅口?自己可真是冤枉什麽都沒看到。


    她匆忙一跑,卻見那人追了上來,自己沒有武功,隻好往人多的地方走。無意中,荷包從馮安安衣袖中掉落,她想要去撿,卻見那人已經先她一步將其撿起。


    “大哥,謝謝啊!”馮安安苦笑一聲,沒接東西就要跑,後領卻被對方一把抓住。


    她都已將那荷包忘掉,包括所謂的青禾節,難怪那些日江涸漁總是悶悶不樂。


    那人並沒有要鬆手的意思,“為何走得如此匆忙?”


    馮安安一聽才喘了口氣,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定了定神道:“我走快走慢和你什麽關係?放手!”


    她穿著一身男裝,整頓了下儀容,將荷包奪回來,“你那髒手拿著我的東西作甚?是要搶嗎!”


    越躲避越會顯著自己心虛,馮安安此時就是個紙老虎,一戳就破。


    那人將此物當成他收到姑娘拋擲的荷包,嘀咕了聲真醜,道了句唐突轉身離開。


    “哪裏醜了!”這句倒是她的真話,此物對她來說太過精細,遠不如拚裝來得有成就感,時間一長袖中的東西便被她望到了九霄雲外去。


    不知是哪個路人也附和了句,“是真的醜。”


    她回頭瞪了眼那個多嘴的人,對方是個姑娘,竟朝著她拋來媚眼。


    馮安安後背生了一股冷風,隻見那姑娘從自己袖中掏出一個荷包,塞到她的手中,以帕子遮臉羞澀離去。


    姑娘生得靈秀,一雙水眸如江南畫卷,詩情畫意。


    她愣在原地,想將對方叫住,卻見人已經消失。


    這是把自己當成中意的郎君了?


    荷包中一般都會附上自家門第,若是兩人門第契合,且看對了眼,擇日便可去府上提親。她無娶的能力,也沒這個意願,但又怕這東西讓心懷不軌的人撿取,便將其妥善存放。


    古人含蓄,沒什麽挽手同遊,見了意中人也是在自家丫鬟家丁陪同下遠遠地望一眼。若是平常人家,有家人的相伴,向來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結發夫妻間親密之舉在外也極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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