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釋來到這個位麵的時候就知道——權嗔這一生,會經曆情劫。


    在這個位麵中,白釋和黎糖終於可以使用法術了,因此,黎糖很輕易地算出了權嗔這一生的命數。


    開始的權嗔隻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毫無修仙的體質與根基,是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但是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權嗔尋得秘寶,開通靈竅,生出慧根,輕易拜入天宇宗宗主門下,自此修行道路暢通無阻,不過年紀輕輕,就已經成了半神之體。


    隻要一步就可以成仙的。


    但是權嗔卻因為一次意外,喜歡上了魔修者,最終為了心上人,甘願墮落成魔,廢除仙根,還將討伐她的天宇宗踏為平地。


    糖糖告訴白釋,權嗔唯一一次的心動,就是在遇到權嗔的心上人——莫雨的時候。


    隻有將黎糖算出來的命運重演,權嗔才會遇到自己的心上人。


    是以,白釋是一定要收權嗔做徒弟的。


    這是黎糖算出來的命格的一部分。


    但是現在的權嗔,還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並沒有資格拜入天宇宗,更別說作為宗主的她的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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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裏,白釋十分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哎呀!好氣哦!當初主人就是在瀕死的時候掉進了一個洞窟發現的秘寶,但是我們的出現好像將命運打亂了!”


    白釋撇撇嘴,趴在茶桌上唉聲歎氣。


    也怪她當時太擔心主人出事了,一聽糖糖說,主人的命格不見了的時候,瞬間就慌了。


    肯定是因為這樣,所以原本要掉進洞窟尋到秘寶的主人被她帶回了青鸞山!


    她怎麽這麽心急啊!


    白釋恨不得回到當時給自己一巴掌。


    但是事已至此,她隻能想辦法補救。


    “糖糖,你說,如果我現在再將主人扔到當初那個地方,主人還會不會找到那個洞窟啊?”


    識海中的黎糖歎了口氣:“當時的權嗔是為了躲避追殺,才掉進洞窟裏的,現在他沒有危險,怎麽可能找到嘛?”


    說得也是……


    白釋泄氣地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看著桌上的茶杯。


    忽然。


    “我有辦法了!”


    白釋猛地一拍桌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什麽辦法?”黎糖急忙問道。


    “嘿嘿,雖然因為我的出現打亂了主人的命運,但是隻要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就沒關係吧!”


    黎糖想了想:“應該……是這樣吧?”


    “那不就好辦了?!”白釋拍了一下手,“既然主人現在找不到秘寶,那我帶他找到不就好了?!”


    “嗯?!”黎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的意思是說,你要幫助權嗔找到那個洞窟裏的秘寶?!”


    白釋點點頭,神情激動。


    反正隻要最後讓主人找到秘寶,開通靈竅,生出靈根,他就能夠順利地拜在她的門下,結局是這個就足夠了!


    黎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了,還沒想出怎麽反駁白釋的觀點,白釋已經風風火火地跑進了權嗔所在的房間。


    “權嗔權嗔!”


    白釋激動地打開房門,衝了進去。


    打開門之後,白釋環視房間四周。


    “咦?奇怪,”白釋自言自語道。“主人怎麽不在房間裏?”


    隨即,白釋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暗叫一聲“糟了”,衝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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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錚——”的一聲,一把長劍抵在了權嗔的胸膛。


    白發少年神情惡劣,他鄙夷地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的金瞳少年。


    “哪家的弟子?這麽弱居然還有臉上青鸞山?信不信小爺一劍挑了你的手筋?!”


    白發少年邪魅狷狂,似乎對眼前這個羸弱不堪的男子頗為不滿。


    權嗔的傷勢還沒好,此時他正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白發少年。


    臉色蒼白,就連唇色都是白色的,權嗔一頭墨發披散開來,那模樣,我見猶憐。


    “一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看小爺怎麽治你!”


    白發少年冷哼一聲,指尖輕動,那三尺長劍就朝著權嗔的胸口抵了一寸。


    就在那劍尖將要刺傷權嗔的胸口時,一隻長劍向白發少年襲去,白發少年反應過來,立即閃身躲開了刺過來的劍光。


    那長劍估計是覺得不解氣,就算白發少年躲開了,淩厲的劍身還是劃傷了白發少年的臉。


    無妄劍祭出,直指白發少年咽喉。


    白發少年來回躲閃,但苦於此劍步步緊逼,最終還是露出破綻。


    那把帶著金光的長無妄劍毫不客氣地將少年的劍身砍斷,最終才像是解了氣似的回到了主人手上。


    不知什麽時候,白釋已經站在了權嗔身邊。


    她冷冷地撇了遠處已經受了傷的白發少年一眼,眼中的戾氣閃動,似要將白發少年生吞活剝一般。


    隨即目光轉向權嗔,碧藍色的眸子瞬間溫柔。


    “權嗔權嗔,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權嗔愣住了,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看到白釋,他被她攙扶起來,眼前的少女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權嗔抿唇:“沒事。”


    幸好沒事。


    白釋眼中有一抹殺氣閃過。


    如果主人真的哪裏受傷了,白釋一定要讓眼前這個白頭發的男子十倍奉還!


    估計還是不解氣,白釋氣衝衝地看向已經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的白發少年,虎著臉瞪著他。


    “你!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弟子?!”


    白發少年自然是認識眼前這位的,不說別的,就單單是剛才她將自己的曠世奇劍一下斬斷,他也認得此人手中的劍。


    那是有著天下第一劍美譽的——無妄劍。


    而唯一能夠操縱無妄劍的,隻有青鸞上天宇宗現任宗主——白釋宗主。


    “弟子裴恕,拜見白宗主。”白發少年向白釋行禮,隻是眼中的恭敬並不見幾分。


    眾人皆知,這天宇宗前宗主英年早逝,隻留下一個年紀尚幼的女兒,天宇宗三位長老力排眾議,將這個女孩兒拜為下一任天宇宗宗主。


    雖然地位高貴無比,但是外界的修士都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兒,估計連法術都不會。


    饒是如此,卻不知怎麽偏偏得到了無妄劍的認可,一把有了自我意識的神劍,居然將這個女孩兒護得妥帖。


    白釋並沒有注意到裴恕眼中的鄙夷,隻是冷聲說道:“天宇宗乃是修仙者修習法術的地方,怎容你這般傷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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