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唐文姣上午剛走,下午王春蘭和江玉秋就來了。


    看守所的警察覺得他們的探望頻率太頻繁了,不讓他們進。


    主要是江玉憐涉及的案子比較大。


    王春蘭和江玉秋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警察沒辦法,才讓他們進去。


    “玉憐啊,你說你怎麽就進來了?!”一看到江玉憐,江玉秋就哭喪著臉大聲道。


    “你們怎麽知道我進來了?


    唐國仁跟你們說的?”江玉憐疑惑地皺眉。


    “不是,是這樣的……”


    江玉秋和王春蘭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如果不是來找你們,都不知道文姣過著那樣的生活。”江玉秋大聲道。


    “還有你弟弟,被淼淼用水果刀紮了屁股,現在還在醫院呢。


    我們手上也沒什麽錢。


    你說可怎麽辦?”王春蘭哭喪著臉道。


    “你說你們,和唐國仁鬧什麽架?”江玉憐眉頭皺得死緊。


    她自己家的事就夠她煩心了,弟弟、弟媳和大姐也來湊熱鬧。


    “玉憐,那是我們鬧架嗎?!


    我剛才說的,你沒聽到嗎?!


    是唐曦逼著唐國仁打我們,唐國仁就真的打我們。


    先是用酒瓶砸富強的頭,然後又拿煙灰缸。


    我們不得已,才反抗的!”王春蘭大聲道,“不管怎麽說,醫藥費得讓唐國仁給我們出吧。”


    “春蘭,我們家現在沒錢!


    我們家什麽情況,你們不也看到了嗎?!


    而且,那醫藥費能有多少?!


    我就不信你們出不起!


    都是一家人,因為這點錢張口,你也好意思?!”江玉憐冷聲道。


    如果是以往,江玉憐肯定會護著自己的娘家人……


    可是,自從借錢沒借到後,她心裏早就涼了。


    因為是血緣親人,所以才忍著什麽都不說。


    如果是沒血緣關係的其他人,敢這麽對她,她打上門去,把這麽多年借出去的錢都要回來,還要讓他們的名聲徹底臭掉!


    所以,她已經夠克製了。


    “玉憐,你看你說的叫什麽話?!


    你弟弟是你兒子紮傷的。


    你們家不出醫藥費,讓我們出?!


    再說了,我們家也沒錢。


    我們家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王春蘭的臉色有點冷。


    江玉憐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春蘭,這麽多年,我沒少貼補你們吧?


    你現在因為一個小孩子不小心釀成的錯誤,因為一兩百塊醫藥費,特地跑來跟我要。


    你怎麽好意思的?!


    再說了,你們不去我們家找事兒,會發生這種事嗎?


    我現在反而害怕我兒子嚇壞了!


    我兒子可比一兩百塊珍貴多了!”


    江玉憐確實擔心自己的兒子因為捅傷別人被嚇到。


    所以對麵前的王春蘭越發的怨恨。


    聞言,王春蘭怒了,寒著臉冷聲道:“玉憐,你貼補我們家,是看你弟弟沒本事,養不起家,才貼補的。


    錢都花在了養育幾個孩子上,那都是你江家人!


    我可沒花你一分錢!


    而且,當年如果不是你媽說,你會貼補富強,我會嫁過來嗎?!”


    “錢都花在了養育孩子上?”江玉憐忍不住冷笑,“你耳朵上的金耳環,脖子上的金項鏈,手腕上的金鐲子,是怎麽來的?”


    “這是我女兒給我買的!”王春蘭連忙握住自己手腕上的金鐲子。


    “就算是你女兒幫你買的,那沒我貼補的錢培養她,她能給你買得起金鐲子?!”江玉憐冰冷的臉上滿是嘲諷。


    “江玉憐,你要這麽說話,就沒意思了!


    貼補是你要貼補的,現在又來算賬。”王春蘭道。


    “我要自己貼補的?


    我承認,有些時候是主動給你們的。


    但你們就跟我要過?


    今日賣化肥沒錢了,明日想買個拖拉機,後日孩子學費交不起了,大後日要娶兒媳婦了……


    你現在這麽說讓我很心寒!”江玉憐冷聲道。


    心寒的不僅是現在,還有她借錢被拒那次。


    “好了,都是一家人,就別吵了。


    春蘭,玉憐和國仁現在確實沒錢,玉憐還在局子裏,他們肯定沒錢給你。


    你就把醫藥費自己付了吧。


    一兩百的,還是付得起的。”江玉秋連忙溫聲勸解。


    “一兩百的?!


    姐,你說得輕巧。


    這一百兩百,我和富強要掙多長時間能掙回來?!


    我們不像他們城裏人,一個月大幾百的工資。


    我們農村人,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就落個一千多!


    吃飯都夠嗆!


    而且,富強被捅傷,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幹活,還得養著。


    這都是錢!”王春蘭怒聲道,“大姐要是覺得少,你就幫玉憐付了吧。”


    “……”江玉秋不說話了。


    她是嘴上說著一兩百不多,但真要自己掏,可是要命的。


    如果王春蘭確實沒錢,她為了自己的弟弟,咬著牙付了也行。


    問題是,王春蘭比她有錢多了。


    畢竟有個有出息的女兒!


    而且,以往,玉憐這個妹妹,更多的是貼補兩個兄弟。


    她也就偶爾借借小錢,收拾點人家不要的舊衣服。


    所以,兩個兄弟比她有錢。


    “玉憐,不管怎麽說,你得把醫藥費給我付了。


    誤工費和營養費我們自己出!


    這總可以了吧?


    不能隻讓我們這頭吃虧,不是嗎?!”王春蘭沉著臉道。


    江玉憐氣得咬牙,然後道:“你們趕緊走吧。


    我進局子了,你們不關心我,不說幫我們!


    來要醫藥費來了!


    這麽多年,那麽多錢,我就當喂了狗!”


    “誒,你說誰是狗呢?!”王春蘭騰地一下站起身,繞過餐桌就要去撕扯江玉憐。


    “誒,幹什麽呢?!”看著的女警察連忙起身,攔住了王春蘭。


    不過江玉秋已經先警察一步,拽住了自己的弟媳。


    “江玉憐,你以為你是個什麽玩意兒?!


    全村誰不知道你在外麵賣啊?!


    還跟我擺起譜來了!


    活該你坐牢!


    那兩百塊醫藥費我跟你說,你最好讓唐國仁給我,不然的話,我拿刀子去你們家要去!”王春蘭一邊憤怒地掙紮,一邊凶神惡煞地罵道。


    江玉憐頓時就紅了眼眶……


    親人的背刺,讓她渾身發寒,痛徹心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你家暴我,我禮尚往來你哭什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言植斐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言植斐福並收藏你家暴我,我禮尚往來你哭什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