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先錄用!”


    內閣首輔張小山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承諾,如一聲響亮的衝鋒號!


    徹底點燃數萬黃金一代學子心中按捺不住的建功立業之火!


    其後數年,這群懂格物、通經管、懷為生民立命赤子之心的全新士大夫。


    如一股清澈且勢不可擋的洪流,衝入因循守舊、盤根錯節的大寧官僚體係!


    他們帶來全新知識。


    他們帶來全新理念。


    他們更帶來足以碾碎潛規則的安國公府背景,與格物大學的強大自信!


    一場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的吏治革命,在帝國每個角落悄然展開!


    而當帝國內部經曆新陳代謝的偉大變革之時。


    另一支將目光投向星辰大海的黃金一代。


    在經曆數年籌備後,於帝國最東方的泉州港。


    緩緩拉開震驚世界的偉大序幕!


    夏至。


    宜出行、利遠航的黃道吉日。


    泉州港,皇家探海總署耗千萬巨資建成的定遠軍港內。


    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氣氛莊嚴,充滿奔赴未知的豪情!


    十艘代表帝國最高工業與軍事成就的定遠級無畏戰列艦。


    如十尊即將蘇醒的遠古巨獸,靜靜匍匐於碧波萬頃的海麵。


    它們由合金鋼鑄就的流線型身軀,在海風中反射冰冷寒芒。


    一座座可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巨型炮塔,與伸出的黑洞洞後膛主炮。


    無聲向世界宣告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


    ——屬於大寧的海上霸權時代,已然降臨!


    “外公!爹!三叔!諸位叔伯!”


    旗艦“探索號”數十丈高的艦橋上。


    身著純白海軍提督禮服的安國公次孫張開山,滿臉興奮。


    他對前來送行的長輩侃侃而談。


    臉上洋溢即將為家族與帝國開創不世之功的自信!


    “您們瞧好吧!”


    他指向身後身著嶄新軍服、精神抖擻的年輕海軍軍官。


    他們皆自格物大學航海學院與機械學院精挑細選的天之驕子!


    “我與這一千名最優秀的兄弟,此去南洋!”


    “快則半年,慢則一年!”


    “必將為帝國、為嗷嗷待哺的拖拉機與馳電車。”


    “帶回足以鋪滿天下的橡膠!”


    “好!好!好!”皇家探海總署總督辦趙四海老臉滿載欣慰。


    他重重拍著外孫肩膀,聲如洪鍾。


    “開山,記住!”


    “你此去代表的,不僅是我安國公府的顏麵。”


    “更是大寧帝國無可匹敵的天威!”


    “凡遇不知死活、膽敢阻撓天朝大計的宵小之輩。”


    他眼中閃過老海盜的狠辣。


    “無需請示,直接轟他娘的!”


    “哈哈哈哈!”他簡單粗暴的戰前訓示。


    引來在場滿載開拓與冒險精神的張家男人們會心大笑。


    然此時,一個滿載仁愛與悲憫的聲音不合時宜響起。


    “外公,”身著素雅醫袍的首席大司醫張丫丫柳眉微蹙。


    “您這話,未免過於霸道。”


    “南洋諸島土人雖不開化,亦是爹娘所生。”


    “我等此去,既為求財,亦當懷仁心。”


    “若能以公平交易換取橡膠,豈不兩全其美?何必訴諸武力,徒增殺孽?”


    丫丫滿載聖母情懷的天真之言。


    讓滿懷擴張欲望的男人們不約而同愣住。


    張開山苦笑搖頭。


    “我的好姑姑,”他看著在醫道封聖、卻於經世之道單純如白紙的小姑姑。


    “您以為公平交易如何而來?”


    “難道靠我等搖尾乞求?”


    “不!”他轉身,重重拍著身旁厚達一尺的合金鋼主炮。


    眼中閃爍真理的冰冷光芒。


    “真正的公平,從來不是談出來的!”


    “而是靠這大家夥打出來的!”


    “隻有當它的炮口抵在那些土人的腦門上。”


    “他們才會心平氣和地與我們好好談談何謂公平!”


    此滿載帝國主義血腥邏輯的真理宣言,雖殘酷,卻真實。


    讓本欲再言的丫丫啞口無言。


    她首次清晰意識到,她信奉的普濟蒼生的醫道。


    之所以能安穩推行,靠的不是仁義道德。


    而是二哥、三哥這些實幹家建立的強大帝國!


    而就在丫丫沉浸於世界觀衝擊之時。


    元聖張大山,始終麵帶微笑看著孩子們爭論,終於開口。


    他緩緩走到代表仁與力的丫丫與開山中間。


    他先慈愛地拍拍丫丫肩膀。


    “丫丫,你說得沒錯,仁是我等立身之本。”


    隨即轉向一臉孺慕的張開山,眼中滿是讚許。


    “開山,你說得亦不錯,力是我等行仁之基石。”


    他頓了頓,深邃眼眸閃爍調和陰陽、貫通天地的無上智慧。


    “故,今日我為你們遠航艦隊定下八字總綱!”


    他伸出蒼老有力的手,在半空寫下為大寧海權時代定調的偉大八字。


    “懷仁揚威,以利驅之!”


    當這融合王道與霸道的國策念出。


    無論滿載理想主義的丫丫,還是滿載現實主義的張開山,皆徹底拜服!


    他們終於明白,祖父指明的光輝且正確的中間道路!


    “吉時已到!”


    “起錨!”


    隨著一聲滿載豪情的悠長汽笛。


    十艘承載帝國未來與希望的鋼鐵巨獸。


    緩緩駛離充滿安逸與溫暖的港灣。


    向滿載未知與財富的深藍。


    揚帆!


    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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