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過後，墨辭才緩緩開口：“記得，有印象。”
葉離挑眉，沒說話，隻是笑著等待他的下文。
“我記得當時你們都喊她傑瑞，因為你們說她的行為舉止跟貓和老鼠裏麵的那隻傑瑞一摸一樣。”墨辭在腦海中搜尋著有關杳梓煙的回憶。
“哈哈哈哈哈你記住了這個！”很顯然葉離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笑了出來，等下回去一定要發給杳梓煙說。
墨辭眼底掠過一抹驚訝，隨即嘴角扯吃一個苦笑。
他怎麽會不知道葉離的意味呢？
他記得的，他全都記得，怎麽可能忘記那三年的回憶呢？
但是他當年的突然離開，斷絕潯陽這邊的一切聯係方式，確實很無情了。
酸酸甜甜的草莓慕斯加上奶香濃鬱的巴斯卡，雙重口感，一口淪陷。
而提拉米蘇的甜中帶著似雪般清冷的苦。
“你。”葉離看了眼他麵前的提拉米蘇，問：“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吃帶苦味的？”
上次電影院的奶茶也是。
苦的。
墨辭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後快速恢複常態：“你不說我其實自己都沒注意到……”
那她還是太細心了！嘿嘿！
葉離在心裏暗爽。
其實她也就隨口一問。
“應該是高三下學期吧，開始喝咖啡了。”墨辭的思緒飄到了很遠，又拉回餐廳：“可能後麵就免疫了，習慣性吃的話帶點苦的。”
那確實說得通。
高中遇到奶茶店買一送一活動那種，班上會很多人一起點奶茶。
每個人點的盡量一樣飲品但不同甜度或不同小料，方便後麵區分。
這種活動多了，她也就稍微記得了一些人的喜好。
比如誰誰誰是全糖戰士，誰誰誰不愛紅豆小料，誰誰誰不喜歡奶茶裏麵有珍珠，誰誰誰喜歡加椰果……
“那確實，我那時也經常喝咖啡來著。”葉離點點頭，塞了口甜甜的巴斯克。
“那你怎麽沒有習慣苦的味道？”墨辭把話接了下去。
葉離順著話思考：“嗯……”
“可能因為我不止靠咖啡提神吧，我還會用清涼油，茶啊，薄荷糖什麽的，實在困了就睡了。”她點著方法。
老實說，她一點也不願意回憶快高考那段時間。
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是造孽，最快中考前也是類似的經曆。
不過結果總歸是利己的。
“你和曲熠洲是怎麽認識上的？”墨辭突然問。
聽到這句話，葉離吃巴斯克的動作頓了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了：“就是上下樓鄰居，碰到了啊，你來當家教前他應該是去外麵補課，他放學和我下班有時候會遇到。”
“哦，這樣。”墨辭點點頭。
葉離心想那不然還能怎麽樣？
“你在兼職？”墨辭又問。
葉離又皺眉：“對，不然我跑這邊來幹嘛，旅遊嗎？”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當導遊帶你玩。”他突然來了興趣。
“別別別，我兼職完就離開了還要上學，這房子還是顧婧的，我還要給她交水電費呢。”葉離連忙拒絕。
墨辭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那邊的提拉米蘇已經吃完了。
他輕輕放下餐具，一手放在桌上，另一隻手托腮，注視著葉離。
但葉離覺得被人注視著吃東西會影響她的食欲，於是命令：“別看我。”
“哦。”墨辭很聽話的低下頭去看手機。
剛好她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是有人發消息過來了。
杳梓煙-你什麽時候兼職完啊？還回潯陽嗎？
葉離-29號回來，怎麽？想我了？
杳梓煙-你誰？
-我換新發色了，要不要到時候去火車站接你？保準我是最亮眼的！
葉離-ok啊！
杳梓煙-剛好最近接了幾個稿子攢了錢。
-吃烤肉不帶你去。
葉離-？我恨你。
杳梓煙-？
-吃烤肉不，帶你去。
葉離-我愛你。
“服了，哈哈哈哈哈。”葉離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到什麽了笑這麽開心？”墨辭輕聲問。
葉離也不掩飾，大大方方告知：“兼職結束後杳梓煙要帶我去吃烤肉，嘿嘿。”
“那挺好的。”墨辭也附和，接著他問：“李妤汐呢？我記得你們三不是關係很好嗎？”
“她啊。”葉離提到李妤汐就來氣，“她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泡在圖書館，約出來玩一次簡直難啊！”
“而且她學校開學莫名其妙很早，我兼職還沒結束呢她就開學了，唉。”葉離嘴角向下，一副泄氣的模樣。
“那確實挺可惜的。”墨辭跟著附和。
“害，人之常情。”葉離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如果杳梓煙在的話肯定會接一句“實則不然”，然後兩個人相視一笑，笑成兩坨不成型的樣子。
但現在麵前的是墨辭，他隻是笑著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溫柔，嘴角的笑也很寵溺。
葉離選擇性沒看見，不知道。
巴斯克吃完了。
墨辭提議在外麵走走，消消食。
兩人走出餐廳，葉離撐開了太陽傘，抬頭看向最高處耀眼的存在，讓人眯起雙眼。
“不了，又熱又曬的。”葉離拒絕了，“如果是在晚上的湖邊和小壩散步，那就很愜意了。”
“我走啦，拜拜。”葉離笑著朝他揮手，一如當年。
什麽時候這個揮手能變成擁抱呢？
他看著葉離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地鐵入口。
他這才轉身離開。
在辦公室見到葉離的那天晚上，他便沿著南門湖走了一圈。
走到小壩那裏時，他走的很慢很慢。
南門湖和甘棠湖是潯陽城有名的兩個湖。
對於潯陽人來說，甘棠湖和南門湖如同一雙眸子，翦水秋瞳，映照著潯城的古跡今朝。
又如同一對翅膀，曼舞翩躚，和不遠處的長江相映成趣。
而小壩原名為叫李公堤，是兩湖接壤處的一條小道，但潯陽人一直親切地喊它小壩。
即是接壤，也是分界線。
小壩兩邊是寧靜的湖麵，兩側的梧桐綠蔭如蓋，偶爾有桐花散落肩頭，那是潯陽人特有的清甜回憶。
作為彰顯城市氣質的符號“兩湖”對於潯陽市民們來說，不僅僅是一處景點。
因為周邊集聚了大量的居民區和醫院、學校，沿“兩湖”的綠蔭道成了大家上班上學、飯後散步、通勤打卡的必經之地。
傍晚五點後，人們便吃完飯沿著湖散步消食，形成“走湖”大軍。
小壩在晚上七點到九點會封路不讓車過，專門讓市民散步。
而潯陽二中便在南門湖附近，二中的南門正對著南門湖，而小壩便在不遠處。
葉離挑眉，沒說話，隻是笑著等待他的下文。
“我記得當時你們都喊她傑瑞，因為你們說她的行為舉止跟貓和老鼠裏麵的那隻傑瑞一摸一樣。”墨辭在腦海中搜尋著有關杳梓煙的回憶。
“哈哈哈哈哈你記住了這個！”很顯然葉離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笑了出來，等下回去一定要發給杳梓煙說。
墨辭眼底掠過一抹驚訝，隨即嘴角扯吃一個苦笑。
他怎麽會不知道葉離的意味呢？
他記得的，他全都記得，怎麽可能忘記那三年的回憶呢？
但是他當年的突然離開，斷絕潯陽這邊的一切聯係方式，確實很無情了。
酸酸甜甜的草莓慕斯加上奶香濃鬱的巴斯卡，雙重口感，一口淪陷。
而提拉米蘇的甜中帶著似雪般清冷的苦。
“你。”葉離看了眼他麵前的提拉米蘇，問：“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吃帶苦味的？”
上次電影院的奶茶也是。
苦的。
墨辭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後快速恢複常態：“你不說我其實自己都沒注意到……”
那她還是太細心了！嘿嘿！
葉離在心裏暗爽。
其實她也就隨口一問。
“應該是高三下學期吧，開始喝咖啡了。”墨辭的思緒飄到了很遠，又拉回餐廳：“可能後麵就免疫了，習慣性吃的話帶點苦的。”
那確實說得通。
高中遇到奶茶店買一送一活動那種，班上會很多人一起點奶茶。
每個人點的盡量一樣飲品但不同甜度或不同小料，方便後麵區分。
這種活動多了，她也就稍微記得了一些人的喜好。
比如誰誰誰是全糖戰士，誰誰誰不愛紅豆小料，誰誰誰不喜歡奶茶裏麵有珍珠，誰誰誰喜歡加椰果……
“那確實，我那時也經常喝咖啡來著。”葉離點點頭，塞了口甜甜的巴斯克。
“那你怎麽沒有習慣苦的味道？”墨辭把話接了下去。
葉離順著話思考：“嗯……”
“可能因為我不止靠咖啡提神吧，我還會用清涼油，茶啊，薄荷糖什麽的，實在困了就睡了。”她點著方法。
老實說，她一點也不願意回憶快高考那段時間。
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是造孽，最快中考前也是類似的經曆。
不過結果總歸是利己的。
“你和曲熠洲是怎麽認識上的？”墨辭突然問。
聽到這句話，葉離吃巴斯克的動作頓了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了：“就是上下樓鄰居，碰到了啊，你來當家教前他應該是去外麵補課，他放學和我下班有時候會遇到。”
“哦，這樣。”墨辭點點頭。
葉離心想那不然還能怎麽樣？
“你在兼職？”墨辭又問。
葉離又皺眉：“對，不然我跑這邊來幹嘛，旅遊嗎？”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當導遊帶你玩。”他突然來了興趣。
“別別別，我兼職完就離開了還要上學，這房子還是顧婧的，我還要給她交水電費呢。”葉離連忙拒絕。
墨辭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那邊的提拉米蘇已經吃完了。
他輕輕放下餐具，一手放在桌上，另一隻手托腮，注視著葉離。
但葉離覺得被人注視著吃東西會影響她的食欲，於是命令：“別看我。”
“哦。”墨辭很聽話的低下頭去看手機。
剛好她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是有人發消息過來了。
杳梓煙-你什麽時候兼職完啊？還回潯陽嗎？
葉離-29號回來，怎麽？想我了？
杳梓煙-你誰？
-我換新發色了，要不要到時候去火車站接你？保準我是最亮眼的！
葉離-ok啊！
杳梓煙-剛好最近接了幾個稿子攢了錢。
-吃烤肉不帶你去。
葉離-？我恨你。
杳梓煙-？
-吃烤肉不，帶你去。
葉離-我愛你。
“服了，哈哈哈哈哈。”葉離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到什麽了笑這麽開心？”墨辭輕聲問。
葉離也不掩飾，大大方方告知：“兼職結束後杳梓煙要帶我去吃烤肉，嘿嘿。”
“那挺好的。”墨辭也附和，接著他問：“李妤汐呢？我記得你們三不是關係很好嗎？”
“她啊。”葉離提到李妤汐就來氣，“她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泡在圖書館，約出來玩一次簡直難啊！”
“而且她學校開學莫名其妙很早，我兼職還沒結束呢她就開學了，唉。”葉離嘴角向下，一副泄氣的模樣。
“那確實挺可惜的。”墨辭跟著附和。
“害，人之常情。”葉離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如果杳梓煙在的話肯定會接一句“實則不然”，然後兩個人相視一笑，笑成兩坨不成型的樣子。
但現在麵前的是墨辭，他隻是笑著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溫柔，嘴角的笑也很寵溺。
葉離選擇性沒看見，不知道。
巴斯克吃完了。
墨辭提議在外麵走走，消消食。
兩人走出餐廳，葉離撐開了太陽傘，抬頭看向最高處耀眼的存在，讓人眯起雙眼。
“不了，又熱又曬的。”葉離拒絕了，“如果是在晚上的湖邊和小壩散步，那就很愜意了。”
“我走啦，拜拜。”葉離笑著朝他揮手，一如當年。
什麽時候這個揮手能變成擁抱呢？
他看著葉離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地鐵入口。
他這才轉身離開。
在辦公室見到葉離的那天晚上，他便沿著南門湖走了一圈。
走到小壩那裏時，他走的很慢很慢。
南門湖和甘棠湖是潯陽城有名的兩個湖。
對於潯陽人來說，甘棠湖和南門湖如同一雙眸子，翦水秋瞳，映照著潯城的古跡今朝。
又如同一對翅膀，曼舞翩躚，和不遠處的長江相映成趣。
而小壩原名為叫李公堤，是兩湖接壤處的一條小道，但潯陽人一直親切地喊它小壩。
即是接壤，也是分界線。
小壩兩邊是寧靜的湖麵，兩側的梧桐綠蔭如蓋，偶爾有桐花散落肩頭，那是潯陽人特有的清甜回憶。
作為彰顯城市氣質的符號“兩湖”對於潯陽市民們來說，不僅僅是一處景點。
因為周邊集聚了大量的居民區和醫院、學校，沿“兩湖”的綠蔭道成了大家上班上學、飯後散步、通勤打卡的必經之地。
傍晚五點後，人們便吃完飯沿著湖散步消食，形成“走湖”大軍。
小壩在晚上七點到九點會封路不讓車過，專門讓市民散步。
而潯陽二中便在南門湖附近，二中的南門正對著南門湖，而小壩便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