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要不我把火生好?”


    疑惑歸疑惑,但他到底沒有同病患計較。


    沒想到這位病患是個任性的主,“不用。你抱我。”


    謝衍:……?


    他瞅瞅人,又瞅瞅天,“大白天的,你這樣不好。”


    虞初:?


    她開始冷臉,“你抱不抱?”


    被威脅到的謝衍點頭,“好好好,抱抱抱。”


    這抱到人他才發覺不對勁,懷中人軀體滾燙,但偏非虞初看起來可不像是個身體不適的樣子。


    謝衍不由得有些擔心,忍不住收緊手臂。


    “還冷嗎?”


    虞初闔眼,“嗯。”


    不對勁。


    他眉頭下意識蹙起,又是摸了摸她後頸,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要不,我們離開這裏……”


    謝衍鼻尖抵上她頭頂的發,低聲。


    至於離開這裏會如何……


    他並不在意。或者說,如果可以,他迫切想帶虞初離開這裏。


    因為謝衍並不認為兩人相擁取暖可以讓她更好些。


    他想帶她離開這裏。回燕國也好,去幽都也罷。隻要能解她身上的毒,總比在這裏耗著好。


    昭和侯不該死在這裏。


    他說,“虞初,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懷裏的家夥也不知聽沒聽到,謝衍又不敢吵醒她,山洞複又安靜下來。


    良久,久到他以為她當真睡著的時候,虞初忽然有了動作。


    她從他懷裏撐起身,滾燙的額毫無阻礙蹭過他緊蹙的眉尖,咬上他唇角。


    謝衍愣了些許。


    他似是受她意料之外的動作震住,直到唇上傳來刺痛,謝衍才如夢方醒要去推她。


    奈何虞初本就有傷在身,更別提他忍著心尖的悸動,推了半晌還是沒能推開她。


    虞初對他這番欲拒還迎的假動作無感,將人摁的更緊了些。


    這一次同以往的情況都不一樣,至少虞初並沒有聽到係統以及功德提示音。


    不過她並不在意係統的來去,她更在意,功德係統在最後到底做了什麽。


    竟是讓她的記憶跟著壓製,若不是這一次毒素來勢洶洶,強製喚醒了她。不然虞初可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麽模樣。


    遠的不提,她要沒醒可能真要去見閻王了。雖然現在也差不離。


    就羊毛的技術,虞初可不相信他能真救活自己。


    手掌用力,她將人壓在身下,問:


    “你要怎麽帶我離開。”


    往外有追兵,她又身受重傷。他們孤立無援,幽都虎視眈眈。


    這怎麽看,都是一個必死的局。


    別說羊毛,若她不醒,天王老子來了都沒辦法。


    但顯然自信源遠流長的謝衍扶住她的腰下意識道,“我去引開他們,送你離開。”


    她可沒這麽天真,“不如說你想離開……”


    虞初低頭,“這樣更令人信服,不是嗎?”


    他偏開頭,“我不是這意思。”


    她強製掰過他的臉,笑開:


    “不是?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謝衍少見的惱了,為她輕視的眼神與別有深意的笑容。


    “虞初!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信我嗎?”


    後者不說話,開始慢條斯理脫他衣服。


    他掙紮了會兒,到底怕牽扯到她後肩的傷,又氣又窩囊地選擇不動了。


    謝衍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虞初還在慢條斯理,“我為什麽要信你?”


    謝衍:……!


    他無法冷靜,反手扶住她後頸,仰頭。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


    現在他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比起以前的她來說,現在這個家夥更可惡了!


    “從你中箭開始……”他吸了口氣,“到現在……”


    謝衍悶哼一聲,“你……你都還在試探我”


    他的話語莫名委屈,虞初不可能聽不出來。但她是誰?裝聾作啞第一人。


    是以水靈靈當作沒聽見的虞初順手拍了把他的臉:


    “閉嘴,做你的。”


    謝衍:……?


    他難得沒聽她話,停了下來。


    即便現下男人姿態狼狽,可那雙早已不複當年稚嫩的眉眼鋒利而傲然,灼灼逼人。


    當然,對她來說威脅為零。


    “虞初……”


    謝衍咬牙,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其他深喘:


    “你不是人!”


    虞初:……


    她見他喘這麽厲害,還以為有什麽驚世駭俗之言。


    內心毫無波動的魔頭撐起上半身,“嗯,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謝衍:……


    這一副審犯人的語氣怎麽回事?


    並沒有錯過她話中隱隱不耐煩的謝衍看著兩人的位置沉默。


    現在他說什麽好像都不太合適。


    謝衍飄忽的視線掠過她肩頭,“你、你的傷……”


    顯然忘了自己還在發泄不滿的謝衍已經成功為她的傷口轉移注意力,“你先別動,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麽辦?”


    她睨他一眼,輕嗬,“現在來操心我傷口,剛幹嘛去了?”


    謝衍:……


    他扭過頭,被她堵了個臉紅脖子粗,話音都在哆嗦。


    “我們……這樣不好……”


    虞初掰過他下頜,笑得戲謔,“口是心非,它可不是這麽說的。”


    謝衍臊的臉熱。


    他簡直不知道她是擱哪兒學的這些,分明以前也不是這樣,為何偏偏……


    偏偏?謝衍神思一頓。


    對啊,好似從他回來,見到人時便不太對勁,可是……


    謝衍也顧不得尷尬臉熱,上上下下將人打量個遍。人還是那個人,甚至神態眉宇也沒變。


    唯獨要說的便是虞初這明顯不同於平素的大膽舉動。


    莫不是……


    “除了傷口,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懷疑那毒並非簡單劇毒的謝衍捉住她的手,神情關切。


    虞初還不知道這家夥的想象力這般好,她捏住他的手,語氣無所謂。


    “有啊。”


    “哪裏?”


    果然謝衍急了,連忙要起身查看她的傷口。


    卻不料虞初根本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掐住他腕骨猛而一扯。


    毫無防備的謝衍直愣愣就撞了上來:?


    抬眼見她還在笑,眸光勾人,眉眼晏然,“這呢。”


    被她桎梏住的那隻手凝在她身前,謝衍感覺她捏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要害。


    “我……”


    他張了張口,隻覺大腦嗡然發懵,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虞初卻不給他任何退縮的空間,發絲纏上他的耳。


    “我需要你,謝衍。我要你。”


    要你沉淪。


    要你心甘情願,奉上一切。


    包括,你。


    生和死,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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