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族三老與道袍老者一開始交手的時候,遠在八天路程之外的天爺立即敏銳感應到了前方絲微的天地靈氣變動。


    好奇那裏的情況,當即閉目施展一種獨特感知秘法。


    許久,它分辨出四股不同來源的力量波動,並且每一股它都確切認出來。


    其中一股大大超出了它的預料,內心震動,頗為詫異。


    不禁呢喃出聲:“怎麽回事,五靈聖壇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五靈聖壇?”


    何顧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名字。


    明白是那裏打起來了,他謹慎止住腳步。


    距離過於遙遠,盡管有感知秘法輔助,妖鼠也僅僅捕捉到力量隱約情況,其它則一概更不清晰。


    無果,它撤回秘法,睜開了鼠眼。


    以為何顧是在問它,天爺耐心解釋起來。


    “五靈聖壇乃魔族四至寶之一,除了聖物、渡界舟和四枚靈印,剩下就是它。


    這是一件十分強大的戰鬥至寶,具有相當於三位準仙境強者的威力,並且因為本身非生靈,在玄道大陸上不受天道製約,一直以來是庇護魔族不被其它種族剿滅的底蘊之寶。


    不過,它自從遠古時期結束後,始終處於半無主狀態,跟聖物現在在你體內的情況有些類似,不能被完全驅使。


    除了上一任認主者留下的用於抵禦外族入侵的操控陣法,它注定不能被帶離原位。


    要不是因此,魔族早就占領其它四域,統一玄道大陸了。”


    說著,天爺又百思不得其解起來,莫名瞥了何顧臉龐一眼。


    “真是見鬼了,它竟然被魔族二老帶出來了,難怪隻有他們二人就敢行動。


    難道他們也像修複渡界舟那樣,想出了另外一種辦法?”


    魔族五老的名頭,何顧也是聽聞過的。


    當下震驚於妖鼠所講五靈聖壇內容,一時不敢再往前了。


    又想到五靈聖壇的威力,天爺惆悵歎了口氣。


    頭疼道:“如果我的感應沒出錯,恐怕我們的希望不大了……”


    也理順了其中的變化,何顧難免失落。


    但很快接受了這般突然變局。


    如今能爭取的他都盡力去爭取了,再不行也隻能歸結於自身承載天機石的氣運數不夠。


    平靜笑了笑,他安慰道:“沒事天爺,還有歲月血蓮呢。”


    聞言,妖鼠內心略有一絲觸動。


    猶豫了一下下,它不解道:“還是想不通啊,明明金靈印就在你身上……”


    何顧詫異:“這跟金靈印有關係?”


    妖鼠點了點頭,旋即把事關五靈聖壇的魔族秘辛說了出來。


    “五靈聖壇之所以一直無法被認主,其原因就在五枚原始靈印上,魔族正是一直缺失其中的金靈印才始終無法將其完全利用起來。


    五枚原始靈印如同一把認主鑰匙,集齊便可以將其認主。”


    何顧當即一個白眼。


    當初在尊者遺跡內他可是曾問過靈印的事,敢情這小老鼠還有部分信息隱瞞自己。


    妖鼠若是人,此時已經老臉通紅了。


    它小聲辯白道:“那時我們才剛認識,我也隻是出於小心考慮,鼠之常情啊……”


    相比於昨日天機卦盤一事,這次是妖鼠自己主動相告,因此何顧並沒有像那次那樣感到一絲心裏不舒服。


    心中一動,他回到原來話題,冷靜道:“你說其它四枚原始靈印在魔族手裏,那豈不是說除了天機石,我與魔族還有靈印這一事存在衝突?”


    嚐到了金靈印的甜頭,在得知世間還存在四枚原始靈印之時,何顧心中就暗自惦記上。


    天機石再怎麽說也隻是一件強大的輔助類至寶,並不能帶給他直接的戰鬥力提升,而原始靈印就不同了。


    如今,他最缺的就是實力提升!


    至於五靈聖壇,要是存在可能的話,他當然不介意收入囊中。


    “是有衝突關係,不過暫時也沒衝突關係了。”妖鼠老氣橫秋,頗為深奧道。


    何顧嚐試理解:“天爺的意思是,現在魔族已經掌控了五靈聖壇,所以暫時不再惦記我身上的金靈印?”


    立即搖了搖鼠腦袋,天爺全部相告。


    “其實,魔族手中的那四枚原始靈印,早在近百年前就已經遺失重歸於天地了。


    雖然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地下沉睡,不清楚後來的情況,但萬年來,單單一枚金靈印就讓魔族束手無策,其它四枚大概率也是短時間內找不回了。”


    說著它又想起了受傷之時的那段倒黴經曆,一個魔族大漢意圖對它做出那種強來的事情,不禁心裏再度泛起一陣惡寒。


    想到那時發生的其它事,天爺有些唏噓。


    轉念,它心中一動,賤兮兮道:“對了,你小子現在有沒有道侶?”


    何顧正處於一個壞消息之後還有一個好消息的過山車心情狀態,突然被問起這一檔事情,腦中一下子湧然浮現出四道佳人身影。


    不是有沒有的問題,是好多的問題。


    瞬間,連妖鼠改了對他稱呼都沒注意到,他下意識警惕起來。


    “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是兄弟,多餘的寶貝可以分享,心愛女人可不行!


    妖鼠差點氣結。


    心想以你那點極度糟糕的審美品味,能被你看中的蠻人族女人天爺才不稀罕呢。


    它要的可是臉上長著精品毛發,屁股寬而肥大,尖嘴猴腮五官挺立的萬中無一獸態美女。


    最好是貓類妖獸,有征服感。


    當初它之所以忍不住溜出族地,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去一趟妖獸最為集中的南妖域。


    可惜,創業未半而先道崩殂,剛剛蠱惑上代魔族聖主帶他離開鳥不拉屎的西魔域,在北仙域就出了事。


    身負危傷之下它隻能陷入沉睡。


    沒好氣鄙夷了一眼,它擺出一副等你求我的高深淡然模樣。


    不緊不慢解釋道:“有一處極為隱秘的古怪倒置古塔,裏麵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無主先天陣法,恰好認主的必要條件是需要一公一母同時進行。


    擁有了它,哪怕你看中的道侶修煉天賦普普通通,也能最終跟上你的成長步伐,長相廝守同遊於天地。


    原本這等天地罕見珍貴之寶我是隻留給自己的……”


    妖鼠這話隻說了一半,屬實是那段經曆過於有心理衝擊,在未走出心理陰影之前,它是一點再度踏入古塔的念頭都沒有了。


    出於先前的隱瞞之事,有些想要彌補一下何顧。


    何顧不由愣住了。


    總感覺它描述的就是自己體內正在休眠的先天陽陣。


    “怎麽樣?心動不?”


    見何顧神色呆住,天爺心中暗爽,鼠臉十分得意,就差明說你先拍我馬屁,我就帶你去。


    何顧心中有絲好笑,忽然覺得肩上的妖鼠心理年紀比自己還孩子氣。


    不過,見它有意要把陰陽先天陣法送給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回過神來,他麵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淡定樣子。


    “不必了,天爺請看。”


    說著調動金靈印與火靈根融合,然後激活先天陽陣,翻手將其陣法氣息引導一部分出來。


    何顧的做人原則很簡單,誰真心待他,他必至少同等程度回應。


    頓時瞪大起鼠眼,妖鼠這下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浮空飛身閃到何顧手掌前,一時結巴起來:“這這……”


    確認再三,它小爪用力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難怪難怪!唉,我該早猜到的,那妖女會老賭鬼的其中一種身法,大概率是他的眾多徒弟之一。


    其中那對陰陽兄妹修煉的特殊功法創造於觀摩這陰陽先天陣法,如果她就是,會找上你也正符合邏輯。


    幾個月前,我正是被這陰陽先天陣法突然散發的氣息驚醒,當時還誤以為又是那個倒黴鬼死在了認主過程上,沒想到是你把它收下了。”


    何顧心中吃了一驚。


    那妖女就是老魔人所說的陰陽魔侶?


    嗯?老魔人是五大魔老中的老賭鬼?


    接二連三,何顧覺得這兩天得到了太多重要信息了。


    他記得老魔人也曾說過,這世間除了老魔人,外人裏就隻剩修煉了同源功法的陰陽魔侶能感應到他體內的陰陽先天陣法。


    慶幸在天機秘境內那段時間沒有轉化出陽靈根,不然跟囚魔島那時一樣,未處於休眠狀態的先天陽陣就被裏麵暗藏的陰陽魔侶察覺到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後怕起來,暗道今後如無必要不能輕易轉化出陽靈根。


    吃驚之後,天爺冷靜了下來。


    然後忽覺不對。


    “不對,你不是火靈根嗎……咦!現在怎麽變成了陽異靈根?”


    已經透露到這裏,何顧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把金靈印與靈根的效果如實告知。


    “嘖嘖,這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天爺鼠目頓然一亮。


    “若是把剩下的四枚原始靈印都收集認主了,我們豈不是一下子都成了變態?!”


    可沒證明其他人就不能跟著效仿,妖鼠也心動了。


    何顧頓時一陣臉黑。


    言下之意,他已經成了一個變態。


    撤回靈根轉化,當即劃分界限:“有必要澄清一下,你才是變態,我可不是。”


    天爺突然莫名繞著何顧轉看起來,繞了一圈回到原位,它鄭重給出了結論。


    “你就是個變態!


    聖物在你身上,魔族找了一萬年的金靈印也在你身上,萬個嚐試萬個必會中招反噬的陰陽先天陣法也在你身上。


    連原始靈印都被你玩出了魔族不曾玩出的花樣,你摸著良心說,你是不是個變態?”


    何顧竟無言以對。


    “果然,祖訓是真的,唯有你這樣的究極變態,才有可能改變我族的天道詛咒!”


    妖鼠說著心情難以自抑的激動起來,自發上前給何顧錘起了肩膀。


    義正言辭道:“老大,小弟我跟定你了!”


    何顧差點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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