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裏納斯:“女兒們慢慢地聽不見我的聲音了,讓我稍微有一點寂寞。不過這很正常,就像以前媽媽和我道別一樣,孩子會長大,然後離開父母。”


    空和蘇都捕捉到了關鍵詞:媽媽。


    “你媽……”蘇說到一半感覺像罵人,改口道:“你媽媽是【黃金】萊茵多特吧?”


    “嗯!”厄裏納斯連連點頭,“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在出生以前,我飄蕩在黑暗的宇宙裏,那裏又冷、又孤獨。我覺得很悲傷,經常哭。後來,我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是媽媽讓他獲得了生命,擁有了能降臨在美麗世界中的身體,讓他擁有了名字和許許多多的兄弟姐妹。


    蘇:“許許多多的兄弟姐妹……是說杜林和阿貝係列?”


    該不會除了杜林、阿貝多,和模仿阿貝多的阿貝少、阿貝花之外,還有什麽阿貝草阿貝貓之類的存在吧!


    蘇腦海裏出現了人山人海的阿貝多大軍列陣齊步走的畫麵。


    不好,頭有點痛!


    “我知道杜林,但是阿貝係列……抱歉我沒有印象。”厄裏納斯說的許許多多兄弟姐妹指的是獸境獵犬。


    之前的戰鬥隙境原體們也有參與,為了保護女兒們和女兒的朋友還有女兒們的家園,厄裏納斯指派它們和兄弟姐妹們互相消耗了一波。


    “原來獸境獵犬也是【黃金】的造物。”空擰著眉思索,“將在宇宙中飄蕩的強大意識然後用深淵的力量和物質創生出肉體,還創造了數量眾多的獸境獵犬,【黃金】到底想做什麽?”


    蘇:“總不能是覺得提瓦特要毀滅了,想研究能扛過大災變的新生命重啟世界吧?”


    這麽一想,【黃金】和她原本世界裏的那些科研瘋子完全是一個路數的呢哈哈哈。


    空:……


    蘇:“……空你幹嘛看著我不說話?”


    空:“因為很可能就是你說的那樣?”


    蘇:……


    兩人沉默對視,同時放棄了這個話題。


    厄裏納斯看新朋友們不再討論,繼續講起了自己的過去。


    “後來,我們離開了地下的世界。我感受到風吹在皮膚上的觸動,陽光的熱度,冰冷的水和溫暖的水。”


    那時的厄裏納斯覺得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是太好了!生命真是太好了!能夠認識這個世界太幸福了!


    但很快他發現了自己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生靈不同。


    這個不同不是指外表的區別,也不是指力量的差異。


    厄裏納斯攥緊了手掌,“後來我才發現,我和地上的生命不一樣,我覺得很開心、很有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很可怕,而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空想起了阿貝多曾說過,杜林的視角,或者說認知和正常人不同。


    讓人恐懼的屍骸在杜林眼中猶如盛放的鮮花,恐懼的尖叫聽起來像是熱情的歡呼。


    以厄裏納斯的體型,很可能他開心戲水都能引發劇烈的海嘯,甚至不斷引發災禍。


    厄裏納斯的話證實了空的猜測。


    “好多小小的生命因我而死……最後我倒在這裏,死了。我覺得又難過又開心。”


    “我很珍惜媽媽給我的生命,但我的生命會給他們帶來痛苦。所以,這樣就好。”


    蘇想起了洞穿厄裏納斯身體的塔樓殘骸,和因為自我修複終止而石化的結締組織。


    發現自己的異常後,聰慧又敏感,生命力極其強悍的厄裏納斯,最終選擇了自殺。


    空的眼前仿佛出現了當時的畫麵——


    龍首的海獸仰麵向天,放鬆力量和對身體的控製,用鯨落的姿態,利用自重和尖銳堅實的塔樓刺穿了自己。


    “我的血對大部分存在來說是劇毒,除了你們,啊,還有那個讓我心髒再度跳動的人。”


    “最開始他和另一個人一起到我的身體尋找血液,他喝下我的血後會變得精神奕奕的!”


    空:“雅各布能汲取你血液中的能量?”


    “嗯!很早之前他和另一個人就來過我的身體,後來那場爆炸他也在,本來變得破破爛爛的,但喝了血就好了。”


    厄裏納斯很感動,“我想,一定是因為我的血幫助過他,他為了報答我,所以這次才會想讓我的心髒再次活過來。”


    蘇和空:……


    你想太多了,那是因為散落的血石都被瑪梅赫畫畫用得差不多了,雅各布隻好讓心髒活性化然後再抽新鮮的血做十全大補湯。


    蘇和空對視一眼,沒有告訴厄裏納斯這個悲傷的事實。


    “雖然很感動,但是不可以。”厄裏納斯隻能辜負對方的好意,“一旦心髒開始跳動,我也會漸漸複活,到時候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他複活過來,就算一直靜止不動也沒用。女兒們和她們漂亮的小房子,都會被活性化的血肉碾碎、消化掉。


    就算女兒們及時逃出去了,被發現和他之間的關聯的話,就沒辦法再好好地生活下去了。


    “我很努力地忍耐,但意識能做到的事太少了,謝謝你們阻止了他,讓我的心髒停下來。”


    蘇:“……額……嗯,不客氣。”心情好複雜!


    空:“按理來說你的心髒已經被阻止了複活,為什麽一定要瑪梅赫將我們拉入你的意識世界?”


    厄裏納斯有點不好意思,“因、因為我想和你們說說話。”她們身上有他很懷念的,宇宙的氣息。


    “而且,雖然那個人的法術被終止了,但我的肉體活性太強了,將你們的意識請進來才能讓複活真正地停止。”


    空:“原來如此,難怪你和瑪梅赫那麽著急。”


    蘇不解,“這是什麽原理?”


    厄裏納斯看向金發的少年,“你像一團暖暖的光,在我的髒器和血管中跑來跑去的時候,那些不好的東西會被壓製住。”


    蘇懂了,空能抑製厄裏納斯深淵力量的活性。


    厄裏納斯看向黑發的少女,“你像幽暗無底的洞,來到我的意識世界,身體的本能感覺到之後,心髒就不敢繼續跳了。”


    空也懂了,厄裏納斯身體本能害怕被蘇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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