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溫和的前調過後,不幸如洶湧的海浪一波波襲來。


    在偽裝後的【博士】的引導下,踏韝砂災難發生,無數人在祟神之力的侵染下生病,禦影爐心也即將到達極限爆炸。


    丹羽被殺,心髒被裝入吸收汙穢的裝置中。【博士】遺憾地告訴求人偶,“他們決定由你來執行這個任務。”


    人偶以焚毀十指為代價關停爐心後,得到了一匣淡紫的碎片。


    被蒙騙的人偶崩潰地扔掉了裝著丹羽枯萎的心髒的裝置,流浪者驚怒交加地努力去撿拾卻隻撈到了破碎的幻象。


    記憶夢境繼續延展。


    人偶獨自離開了踏韝砂,自盡失敗後的人偶撿到了被遺棄的沒有名字的小孩。


    同病相憐,被需要感……


    人偶認真照顧著小孩,但和人偶約定要成為家人的小孩,在某一天人偶外出尋找食物的間隙裏,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小孩患有重病,本就命不久矣。


    這仍是踏韝砂悲劇的延續。


    人偶燒掉了和小孩的家,在風雪中獨自前行。帶著半臉麵具的人出現在他的去路上。


    “你的真麵目是一種武器,可為鋼鐵的意誌所用,也可繼續漂泊流浪。”


    “反抗的命運早已揭開帷幕。為何不來到席間,成為歡慶的一份子呢?”


    空看著對方沒有戴麵具的半張臉露出的眼睛,“坎瑞亞人……他就是【醜角】。”


    在【醜角】的邀請和拉攏下,傾奇者成為了【散兵】。


    畫麵一轉,場景變成了非常昏暗的工廠。地板下湧動著冰冷不祥的霧氣。


    “邪眼工廠?!”派蒙記得這裏,“空在這裏受傷暈倒過!”


    空捏捏眉心,“這種事不要記得那麽清楚。”


    派蒙對他暈倒的事記得也太牢了吧?


    他真的懷疑派蒙和蘇是不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小本子,在上麵記載了他暈倒的地點和次數。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個記憶夢境的時間跨度這麽大的嗎?從幾百年前突然到了一年前。傾奇者成為【散兵】的過程和記憶全都沒有。


    對了,這個記憶夢境最初是教令院造神那幫人抽取出來為了控製成神的【散兵】所做的準備。


    【博士】是最大參與者,當然會清理掉有關愚人眾的種種。


    這份記憶並不是全部,難怪納西妲說隻是個引子。


    【女士】搖曳生姿地出現在邪眼工廠,把自己完成了大半的工作交接給了【散兵】。


    “還是說你認為這些不如在深淵裏奮戰來得有意義?噢當然,確實也比不上給【博士】做實驗體有趣。”


    派蒙:“感覺【女士】不論和誰說話都非常囂張呢。”


    就算是麵對雷電將軍,也隻有佯裝的一分恭敬,最後還幹脆命令起來了。


    結果就是被蘇打敗,然後被影一刀處決,“連灰燼都別想留下!”。


    空倒是在思索【女士】話裏透露的信息,看來【散兵】在愚人眾時的任務主要就是探索深淵。


    這個“給【博士】做實驗體”……是因為人偶的特殊性能承擔更多殘酷的實驗嗎?還是在說【博士】的造神計劃?


    【散兵】不知是威脅還是提醒地說:“別以為自己能戰無不勝,也別去惹不該招惹的人。”


    “你說的是雷電將軍,還是那個小丫頭?”【女士】嗤笑一聲,看起來完全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好了,再會。慶功宴上見。”


    派蒙托著小下巴認真分析。


    嗯……如果【散兵】說的“不該招惹的人”是指雷電將軍,那麽他那句話就是提醒【女士】注意安全。


    但如果指的是蘇,那就純純是在威脅【女士】了。


    想想愚人眾那根本不存在的“同事情誼”,哇——!


    沒想到【散兵】階段的他看起來又高傲又囂張,居然還會私下裏悄悄關照蘇呢!雖然蘇用不著啦,但這也是份心意嘛!


    派蒙正欣慰地想著,下一秒,【散兵】看著下方的魔神怨念露出了一個陰鷙的笑,“情報上說那家夥的靈魂很敏感……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教訓教訓他。”


    靈魂很敏感的家夥·空:……


    從小夥伴的表情裏猜到了真相的派蒙瞪大眼睛看向人偶,“我果然還是討厭你這家夥!”


    記憶夢境繼續向前,是【散兵】被拆解,承受著殘酷的造神實驗。


    派蒙捂住眼睛不敢多看,“這種事……【博士】真是又邪惡又殘忍!”


    過去的記憶流轉到最近,這場夢境即將結束,流浪者沉浸在龐大的痛苦中。


    他過往的記憶被徹底地全部喚醒,巨大的衝擊讓他跌坐在地上,捂著劇痛的額頭,瞳孔震顫。


    巨大的機甲突然出現,巨大的冰錐直擊沉浸在痛苦中的流浪者。


    金色劍光快如閃電如網交織,將帶著勁風襲來的冰錐砍成碎片。


    及時趕到的空回身看流浪者的情況,派蒙也急切地催促,“你居然真的會在夢裏自我攻擊!快停下啊!”


    流浪者更深處的意識被痛苦推入了深淵,他掙紮著伸手想要抓住高處的那束光,卻隻抓住了另一個人的手腕。


    與此同時也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流浪者向下看去,是【散兵】時期的他自己。


    他不是來把自己拉下去的——在兩個自己交握的手中,他想要抓住的光倏忽綻放。


    機甲醞釀出毀滅的雷霆以勢不可擋的氣勢鞭撻而來,空回頭持劍格擋,派蒙奮不顧身想要保護空,這一瞬的一切都像慢動作被收入紫色的眼眸中。


    能量相撞,爆炸出刺目的火光。


    煙塵消散,毫發無傷的空和派蒙身邊不遠處有雷光犁出的深深溝壑,極高的溫度讓磚石也染著灼燒的紅色。


    在剛剛那一瞬間,有道身影衝去了她們前方偏移了機甲的攻擊。


    風元素力將硝煙激蕩散盡,一點華光明滅著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流浪者蹭去臉頰邊的擦傷,反手抓住這枚風係神之眼,看向機甲露出了冷酷的獰笑。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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