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進來的弟弟,張世陽心裏苦澀的一笑,可不奇然,一個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還是那副無視他這個親哥,隻是大咧咧的喊了兩字“爸,媽”,這就完了,好像隻是用眼角的餘光,輕輕瞟了自己一眼,無視自己這個大哥的存在。


    其實張世陽心裏也很奇怪,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這個嫡親的弟弟,還是自己從他懂事起,哪裏做的不好,讓他處處針對自己,簡直是目中無人。


    “世剛,怎麽連你哥都不叫?”,王春梅看到自家小兒子的行為,不以為意的嗬斥道。


    而張貴強這個父親,也隻是看了自己兩個兒子一眼,一切都毫無波瀾,好似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無所謂,現在屋子裏一家四口,也沒必要苛求這些規矩,都是親人,嗬嗬。


    張世陽雖然略顯生氣,但很快也就釋然了,自己兩世為人,何必還要去和這個不怎麽親近的弟弟計較這些,純粹就是自找煩惱,報複他也不可能,刁難他也不可能,他現在還是半大孩子,沒這個必要,何況,無論如何,這也是自己的血緣至親,看他以後表現吧,想到這些,張世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但並沒有理張世剛,而是拿起酒瓶,準備給爸爸和自己麵前的酒杯倒酒。


    同時間,張世陽也對今天剛剛升起的那絲親情,再次隱隱約約失望起來,這就是剛剛父母對弟弟和自己不同的態度,嗬嗬,終究是奢求啊,張世陽內心唏噓。


    “來,爸,我先敬你一個”,倒好酒,張世陽還是笑著端起小小的酒杯,雙手握著,稍顯敬意的看向自己父親說道。


    “餓死了,有飯沒有,在學校住一個禮拜,就吃不到一頓好飯”。


    就在張貴強剛剛單身拿起酒杯,想要和自己這個大兒子碰一下的時候,小兒子大聲不滿,還有點撒嬌似的話語從旁邊傳來,這讓父親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沒有說一句訓斥的話,這都被有心的張世陽看在眼裏,不過並沒有說話的欲望,他對這個弟弟,除了那絲血緣關係外,在沒有什麽奢求了,更何況要說什麽,隻要做好子女本分,給這不斷攤薄親情的父母,盡到孝心就好,自己終究本事聖母,沒有那麽舍己為人的好心,但也不是冷血無情不顧家人的屠夫,隻是希望讓自己太失望就行啦。


    喝下這杯酒,張世陽夾起一塊牛肉,這可是真正的五香味,還沒有被後世添加各種材料的綠色肉類,沒有摻一點假的原汁原味。


    “爸,現在世剛也回來了,那我也就把一些話都說出來,您可千萬不要生氣啊”。


    “說吧,我們都聽著”,張貴強這時候,也正色起來,隱隱約約感到一絲不安,王春梅端來一大盤餃子放在父子倆麵前的飯桌中間,同時輕輕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大兒子,張世剛也從鍋裏,給自己撈了滿滿一碗餃子,正端著往飯桌上湊過來,還有些不明所以。


    “爸,說句不好聽也算是大不敬的話,有時候吧,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您和我媽的親兒子,嗬嗬,從小到大,您和我媽幾乎是把我送到學校,就沒有關心過,我在學校裏的事情,偶爾幾次問我的學習情況,還是別的家長,和您們聊天的時候,才讓您們想到問我這些事……”。


    張世陽的第一句話,就讓張貴強和王春梅兩口子,臉色很難看,心裏都升起一股火,但都忍住啦,想要繼續聽聽這個兒子還能說什麽。


    而張世陽仿佛打開了說話的欲望,怎麽都止不住了,隨著自斟自飲的幾杯白酒進口,話匣子徹底打開了,雖然這白酒還是國酒茅台,好像還沒有這麽快上頭的效果啊,但是張世陽就是開始了自我訴苦。


    隨著張世陽的話,越說越多,就連坐在他身邊,“呼嚕,呼嚕”不斷往嘴裏進食的張世剛都,聽出張世陽對父母和自己很不滿的情緒。


    “……不管我們兄弟兩個,最後是誰對誰錯,挨罵挨打的都是我,從來都沒有內外,有時候,就是我這個好弟弟,幹嚎幾嗓子,我都會莫名其妙的被罵一頓,您和我媽,可能從來沒有注意過,也沒有在意過這些吧,嗬嗬,就是原來和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裏的人,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有時候還打趣的說我真不是你們親生的……”。


    隨著張世陽的聲音忽高忽低的話語,不斷從嘴裏吐出,這些話就像似一根根鋼針,不停的紮進張貴強和妻子的心裏,讓他變體生寒,臉上剛開始的惱怒的表情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自責和說不清的情緒,同時眼神裏,還有絲絲縷縷的尷尬,隻有張世剛眼裏就仿佛一團火,但還是低著頭,不斷往嘴裏夾菜,但是看臉上不斷鼓起的動作,像似吃的不是菜,而是啃一塊骨頭似的。


    “……最後再說,我那幾個叔叔姑姑,從前幾年,你們因為我爺爺奶奶的事情,兄弟幾個鬧的很不愉快,雖然還有往來,但也隻是麵子上的事情,但是您和我媽,不管對錯,總是有意無意的在我們兄弟的身邊說一些他們的不是,總覺得自己都是對的,他們都對不起你們,更是對我幾個姑姑,怨聲載道,雖然這也有她們的不對,但是你們從來就沒有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還有……”。


    其實張世陽這時候,腦子很清醒,雖然一瓶酒被他喝下去大半,但是那三錢的小酒杯,每次又能裝多少酒,這些還不能讓張世陽酩酊大醉,胡亂說話,隻不過是借助了酒意,要把心裏一些話給說出來,讓他心裏舒服一些罷了,現在說道幾個叔叔姑姑,也是給他們鳴一些不平,前世除了幾個同學外,就隻有這幾個叔叔姑姑的血脈之親,對自己最好,時刻都在關心自己,幫助自己,這讓張世陽心裏很是覺得從前對不起他們這些親人。


    這次張世陽的話,確實惹惱了自己父母,隨著張世陽的話越說越多,意思很明顯的,已經能聽出,在很多事情上,他們都被自己兒子指名是做錯了,應該好好想想,不要把上一輩的恩怨拉扯到小輩身上等等。


    張世陽最後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醉了,反正是拿筷子的手抖的厲害,加一塊西紅柿,都加不起,還險些趴在麵前吃過的豬蹄骨頭上,但是被他母親扶住了,渾身沒有一點力氣般,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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