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蕭忠,已經是內心慌慌,不可終日了,自從那個跟隨他時間最長的小弟,意外說漏嘴,又被各種行凶逼供,說出這幾年自己狠辣手段,做的那些事,他就整個人像似被針刺破的氣球,真真的閹了,已經沒有一點正常人的精氣神了,渾渾噩噩,眼淚鼻涕,嘴裏不斷流出混雜著血水的哈喇子,順著下巴不斷流出,就向一個病入膏肓的活死人,簡直是馬賓問什麽,都不在乎了,各種事情都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什麽已經進入倒計時,所以他也不在乎任何事情了,包括他在世界親人,親情,還有那些可笑的什麽友情,兄弟情義,都通通和自己一塊下地獄吧,這就是他蕭忠現在心底的所思所想。


    蕭忠此時不管旁邊站著的,死盯著自己的所有人是怎麽看待自己的目光,反正也已經不管不顧了,也顧不上自己此時是一副什麽樣的模樣,低垂著頭,目光無神,沒有焦距的,開口說道;“這金城縣的勢力一共暗地裏有三個,背後都有後台,而且都是縣裏的領導,分別是副縣長高興一夥,還有那個金城縣政法委的……”。


    蕭忠是破罐子破摔,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被捅出去,那會給金城縣整個政府造成多大的坍塌,那可真的是整個金城縣的官場地震,說不定還會有地區的相關人員受到各種牽連,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畢竟無論世界如何發展,隻要是能產生利益的地方和人,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牽扯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各種利益鏈產生,無論是那個國家和那個政府,那個階層,都會如此,毫不例外,君不見後世,隻要是查到一個貪官,就會帶出一窩泥嗎,好了言歸正傳,繼續蕭忠的表演。


    隨著蕭忠的不斷述說,馬賓和連智勳都通通用心的記錄在腦海中,他們兩也沒有想到,隨著蕭忠的不斷說出各種相關這些私人煤礦的經營內幕,雖然他說的這些話沒有經過調查,不知道真假,也有很多前言不搭後語,可能也是他的猜測之詞,但是基本能聽出來,有些事情應該是真的,但好像已經超出了自己老板的處理能力,這些事老板肯定是不能插手,更不能去做什麽,今晚聽到的這些事最後隻有兩種結果。


    一是隻當今晚的事情是個意外,隻要把抓來的這些家夥給放了,隻要他們以後不再犯事,不給自己老板添麻煩,不作死,就當這些事沒有發生過,隻不過就是讓便宜了這些壞種,雜種。


    二就是老板通過一些特殊關係,把這些人都給移交給相關的上級政府部門,自己老板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徹底洗清與此事的所有關係,不能沾一點邊邊角角,要不然肯定會遺留後患,以後看不見摸不著的麻煩事,會有一大堆。


    “我們這些人,都是給這些煤老板處理各種,他們沒辦法明麵上處理的事情,如承包煤礦地皮時,要征收一些土地,或者有些村莊需要各種賠償問題,還有爭奪礦區采礦權,還有那些因為井下發生意外,無法和家屬達成賠償問題,還有些是老板們,在外結交的仇家,也需要我們這些人去擺平,當然我們的好處也不少,這些煤老板還是挺大方的,隻不過像我這樣的,也是有一些關係,打架鬧事,往往不要命的衝在前麵,也受那些老板賞識,所以我犯的一些事,他們也會替我擺平,所以我在這金城縣的道上,還是有幾分麵子,很多人……”,說到這裏,蕭忠好像又活了過來,說話的聲音開始又有了活力,仿佛又活在當初自己的崢嶸歲月。


    蕭忠的話還在繼續,馬賓和連智勳也沒有阻止他,隻不過隨著他的話,腦海中仿佛已經能看到金城縣的煤礦爭奪和那些煤老板是多麽囂張,暗地裏是多麽心黑手毒,當然更是能想象到這些煤礦中間的利益爭奪是多麽混亂,利益又有多大,怪不得自家老板也想插一手,也怪不得這些本地煤老板,是多麽喪心病狂,惡事做盡。


    事情到此,基本上就算了結了,馬賓和連智勳也沒有興趣繼續聽蕭忠的自我介紹他的風光偉績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一臉憤怒目光看著蕭忠的瑪麗。


    瑪麗雖然不能完全聽懂蕭忠和那些小混混的話,但也從開始聽懂的一些,在加上連蒙帶猜,能基本上想到很多,此時出離了一開始的憤恨,隻剩下滿臉仇恨的目光死盯著蕭忠等人,恨不得立馬動手讓他們到上帝麵前去懺悔自己的過錯。


    “瑪麗,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嗬嗬,今晚這些這些事情可都是你的美豔動人給老板惹來的,看來你跟在老板身邊,以後要注意隱藏一下自己的美貌和火辣身材,哈哈……”,馬賓看到瑪麗的神情,沒在意,而是開起了玩笑。


    旁邊的連智勳隻是對瑪麗的容貌和身材稍稍掃視了一眼,微微一笑,還對她擠擠眼,表示認可馬賓的話。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瞥了一眼兩人,瑪麗拗口的普通話,張嘴就罵了出來,這才冷著臉轉身朝著張世陽這個大老板的座駕走去。


    很快,張世陽睜著酸澀的眼睛,從車裏下來,邊走還不斷的用手搓著自己的臉,想要清醒一下,順便看了看天色,看樣子,天就要亮了,在這初秋的夜裏,一般六點左右,就要魚肚白了。


    不等張世陽走到蕭忠等人跟前,馬賓和連智勳一起趕緊走了過去。


    這下就連剛才已經緩過勁來的蕭忠,被綁著上半身,已經跪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幾個小時的他,也不顧下半身的酸痛麻木感,也是眼神灼灼的看著能決定他命運,決定他生死的那個年輕的不像話,缺一口本地土話的大老板,盡管他知道自己犯了足夠死好多次的罪過,但還是擋不住他心底升起一股求生的欲望,是啊,隻要是能活著,誰又希望自己去死呢?哪怕這個希望特別特別渺茫,但是也阻止不了他想活著的事實。


    而就在蕭忠還在等著那個年輕大老板給自己做命運裁決的時候,馬賓和連智勳已經開始了向自己老板匯報,剛才了解到的事情結果,一個不緊不慢的述說,一個在旁邊撿漏補充遺漏點,很快就把從蕭忠和他那些小弟口中了解到的事情,都給基本說完了,張世陽隨著他們的訴說,同意也是有些不可避免的,眼神中透漏出不可言喻的難以置信神色,眼神冰冷,難以自製的透漏出一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但是此時,本來一臉憤怒的瑪麗,卻已經基本平靜了下來,看到老板的神情,甚至是身體都微微有些顫抖,她趕緊走到張世陽的身邊,害怕他衝動起來,做下什麽殺人的勾當,很是小心的在他的後背上拍了起來,還不停的給他順氣,已是做到貼身秘書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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